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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中,我也把西施默认为可能会添乱的人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沙老三说的魔鬼崖,在景区里。
等我们赶到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景区里的灯,大部分都熄灭了,加上天冷,值班的人也不肯出来转悠,躲在小屋里自娱自乐。四周安静得可怕,倒和我们当初进汶川山里时的感觉差不多。
有沙老三的神偷之手在,我们自然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进入景区。
来到魔鬼崖前,我傻眼了,这么陡,还这么高,根本上不去啊。而且,如果真是这个地方的话,那些孩子是怎么上去的?劫走孩子的那群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把他们送到这个鬼地方来?
会不会是来错了地方。
见我停下脚步,跑在前面的沙老三也只好走了回来,很紧张地问我:“怎么不走了,难道不是这个地方?”
我特意等了一会儿,虫子却没有说话。
这让我很为难,又不想承认自己没概念,只好抬头望天,困惑他的同时,也给自己再挤出点时间,来想个对策。
“今天的月亮,好圆。”西施却又出来捣乱。
“咦?这月亮上,好像发出来一道光!”沙老三却叫了起来,指着月亮,激动不已。
我还在品味他这句话的意思,范蠡控制的左手,已经把相机取了出来,送到我面前。我没时间多考虑,顺势把相机抬了起来,对准月亮,咔擦一下。
再看照片时,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不盈不缺。
“笨”,虫子却说话了,听起来十分虚弱,“让沙老三带着走,他眼神好,能看得见月亮发出的光。相机,等找到那束光的落点时,再用!”
内部商讨完毕,我放下了头,对沙老三说:“你带路,跟着那束光走,要快!”
“好嘞!”沙老三开心得像个孩子。
而旁边的姬羽,显然已经听到了我们几个的对话,用一声冷哼,表示了对我这个传话筒的不满,但也随后跟了上去。
来自月亮的光?
我一边紧跟他们,一边在想,不会又出现什么妖孽了吧!我们是来找被“绑架”的孩子们的,不是来招惹怪物的,这个虫子怎么不提醒一下。
绕到魔鬼崖的另一边,我看到了火光,果然有人,看起来还不少。同时,我也看到了月光的落处,正是在魔鬼崖的这一面,虽然很淡,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的。
范蠡已经开了天耳,所以,我听到了孩子们的哭闹声,很是揪心。同时传来的,自然还有大人们的声音,有普通话,本地方言,还有日语!
不会又是井上他们吧,他们也没回北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决定,认真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于是凝了凝神。
“曲先生,这次真的劳烦你们了,谢谢!”嗯,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井上川一的,他的中国话虽然比一般日本人要顺溜,但还是略显生硬,不难辨认。
“您太客气了,拿钱办事,是天经地义的”,回话的应该就是曲先生了,他轻轻咳了一下,然后又问:“货都到齐了,您看这尾款?”
“怎么,不相信我了?咱们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我几时欠过你?”
“那倒没有,只是这个地方,兄弟们不是很想待。你也知道,我们管这个地方叫”
“我知道”,井上笑了,“不就是魔鬼崖么,魔鬼都被镇在下面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另外,我听说,它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宝镜岩,不是么?”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宝镜岩,难道这里面也有一面镜子?那可真的是要出妖孽了,还是大妖孽,难怪,连月光都吸过来了。
我想起虫子的叮嘱,连忙拿起相机,冲着魔鬼崖,拍了一张。
照片上,确实多了点东西,但不是镜子,而是眼睛,一个特大号的眼睛,正是那束月光打到的位置。只是,这只眼睛,目前还是闭着的,尚未张开。
我这一“走神”,前面的沙老三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是已经看到了孩子们,他情急之下,加快了速度,也忘记和我们保持相互照应。
姬羽则是躲在我身后,一同看过了那张照片,此时开始喃喃自语:“我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宝镜呢,却是一只吓人的眼睛,不知道有什么用!”
“谁都有眼睛,有什么可怕的”,西施之前被虫子训斥,估计也憋了一肚子的气,见姬羽“偷”看我的照片,便出言挖苦,“除非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它看见。”
“看见?”我醒悟过来,这眼睛一张开,不就是要看东西的么?莫非,井上等人,是想给它看镜子?人不能看的镜子,这眼镜会不会是个例外?更或者,他们想利用镜子,来收服或压制这只眼睛?
这个地方并不难找,他们却是到现在才过来。说明,给这只眼睛看的镜子,是他们刚得到的!
难道,那个胖子,费了半天劲儿,还是没能把皓心镜保住,让小日本把它又夺了回去?
这小日本,肯定又来了帮手。
我暗叫不好,连忙让姬羽去把沙老三拦住,别让他硬闯,斗不过的。
姬羽瞥了撇嘴:“我又不是小雪,凭什么听你的?”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夏启宏突然在我眼前出现,然后对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不要说话。
于此同时,我看到姬羽正在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神色慌张。
我明白过来,夏启宏已经把我隐藏起来了,只有我们两个能够相互看得见。这个小跟班,倒是体贴,要是能一直这么忠心就更好了。
凭什么听我的?用事实说话。
夏启宏带路,我们不再管姬羽,向沙老三前行的方向追去。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狂笑,中气十足。
这笑声,却是来自身后。
发现我“无故失踪”后,姬羽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之响亮,估计传个十里八乡都没问题。
十、他们都成了祭品化成灰()
这个坏女人,故意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难不成,她还跟这小日本有着勾结,之前的那次大打出手,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可是,没理由啊!他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这边最具攻击性的赏云也被他们制服,剩下的人,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连神出鬼没的胖子,都不敢与他们纠缠。
想不通的事,无须再想,我加快了脚步。
可我还是慢了太多。
等我终于靠近井上川一的营地时,沙老三已经失手被擒,躺倒在地。在他身边,四五个人,正在卖力地刨坑,看样子是打算把他埋起来。
太嚣张了,我正要冲过去,却被虫子再次抢走身体的控制权,像个钉子一样,停在了原地。夏启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只好走了回来,满脸狐疑地望着我。
“小心有诈!”范蠡提醒我,“姬羽已经示了警,他们却还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挖坑埋人,显然是想拿沙老三做诱饵,引我们上钩。”
为了更好利用己方的“天赋优势”,虫子认真调整了一下天耳的接收范围,冲着井上川一的营地,沿逆时针方向,逐一扫过。速度很慢,以免漏过。
果然,我听到了一阵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比正常人快了好几倍,显然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不过,偶尔也会听到几个心率过慢的,而且声音很轻、很弱,如果不是来自将死之人,那就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范蠡比我细心,听完后,砸吧了一下嘴:“乖乖,这个井上川一从哪里又找来了七个好手,我们怕是连偷袭的机会都没有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
想来,井上的“强援”,一定又是来自日本国内的那些忍术流派了。不得不承认,在许多事情上,他们确实比我们要心齐得多。
虫子接受了范蠡的提议,不再前进半步。
不多时,姬羽突然出现在前方的营地内,一个黑衣人紧贴其后,看样子也是被擒住,然后直接带过去的。在她右侧的不远处,沙老三已被埋入地下,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见是姬羽,井上川一有些意外,他示意黑衣人退下,然后很虚伪地打了一声招呼:“美女,你好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姬羽的表现,并不像个阶下囚,谈笑自若,“还好,我没有回北京去找你。要不然,咱两啥时候能再见面,还真不好说!”
井上川一微微一笑:“我该怎么理解你这句话呢?投靠,还是偷盗?”
“都不是”,姬羽平静如昔,“我跟你之间,只有合作,没有主从!”
“女侠果然硬气。但不知,这一次,你能带给我惊喜又是什么?”井上川一语气渐冷,又像是在嘲讽,“你总不会,把皓心镜或者鬼胎给我带过来了吧?”
“当然不会,它们又不在我手里,即便我想送给你,也办不到啊”,姬羽咯咯一笑,“你也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打打杀杀的事,本不擅长。不管我看到什么好东西,最终也是抢不过你们这些男人的。所以,和上次一样,我只卖情报。你觉得值得呢,咱们就继续合作,各取所需;你觉得没用呢,我也打不过你们,只能任凭处置了。”
“我们之间,还存在相互信任么?”井上川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出了现在双方的尴尬关系,暗示对方已没有谈判资格。
姬羽却毫不在意,淡淡说道:“我知道孟家的几个后人,金镜、火镜,以及至少四枚五行钱的下落,这个情报够不够份量?”
井上川一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尽管其中可能含有水分。
我也急了,她所说的孟家后人,肯定就是我们家了。不行,我得早点把她灭口,否则,摊上这么个仇家,真的要永无宁日了。
我跟范蠡商量:“老范,这个女人留不得。要不,把剩下的手雷都用上吧,趁着他们看不见,搞一次偷袭,炸完了咱就跑,成不?”
范蠡没有马上回答,虫子却把头转向了魔鬼崖。不知何时,来自月亮的光束,已经开始变粗了,肉眼可见。
虫子拿出相机,我只好把刚才的问题暂时搁置一边。
照片上,那只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而且,好像正在往镜头这边看。虫子吓得立刻合上了相机,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见,原来它也有怕的时候。
这个意外发现,却也让范蠡变得谨慎起来,他对我说:“小哥,这山崖上的眼睛太古怪,好像能窥破小夏的隐藏术,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太冒险。”
“可是,这个姬羽,要出卖我们!”我没好意思说是在担心家里人,怕引起他们的误会,觉得我打算用“他们的命”,换自己家人的命。
“不怕”,范蠡显然理解我话中的意思,却并不点破,“看这样子,他们还会在附近逗留一段日子,我们还有时间进行布置。”
我们这边商量妥当,那边的井上川一也与姬羽重新达成了合作意向。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很难想象,前些天还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就为了她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再次走到了一起。
作为盟友,姬羽有幸留下来参观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