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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盟友,姬羽有幸留下来参观接下来的神秘仪式。
这两个人的心机都很深,居然谁也没提:姬羽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和沙老三是不是同路的,以及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看来,博大精深的儒家文化,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井上川一显然也在等魔鬼崖上的变化,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刚刚挖坑掩埋沙老三的那帮人,一直在用四川话聊天,应该就是那个曲先生和他的手下了。
营地上,还支起了两个巨大的帐篷,孩子们的哭喊,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而那些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忍者,也就是井上川一的手下,却看不到身影,我只能凭微弱的心跳呼吸声,判断他们就在营地附近,却无法用眼睛找出来。
因为忌惮山上的眼睛,我们也不敢乱动,只好任时光一点点的流逝。
井上川一终于有了动静,抬起手,在空中击了几掌,然后喊道:“把他们都带出来吧,是时候了!”
我以为他是在召唤自己的手下,没想到动的却是曲先生那伙人。估计也是等得不耐烦了,终于听到布置的任务,他们嘻嘻哈哈地向两个大帐篷走去。
孩子们都被带到了营地中央,围着篝火,排了好几圈,好像每个人还都有固定的位置。可由于距离有点远,天色又黑,我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名堂,只好做罢。
我不善于数人头,只知道人数不少,有些着急,便问范蠡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他们都救出来。
范蠡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声说:“你们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终究还是太脆弱了。为了顾全大局,成千上万人的命都可以舍弃,眼前这么点人算什么,你还是多习惯一下为好!”
言外之意,他已经放弃了。
我不想放弃,但无能为力,因为身体不受我控制。在他们不故意放水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具备抢夺身体控制权的实力。
我看到,井上川一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把聚集在魔鬼崖上的月光,先吸了过去,然后又借助他手里的东西,把吸去的光,折射到聚集在篝火外围的人群之中。
我没有听到任何可怕的声音,只是感觉到心跳声正在迅速减少不多时,篝火旁的那些人,都不动了,除了孩子们,还有过去“帮忙”的曲先生一伙人。
井上川一把手上的东西小心收好,对姬羽说:“接下来,该你表现诚意了。把这些木头,都推到火堆里烧掉,没问题吧?”
“当然”,姬羽笑着答应,甚至还故意搓了搓手,“这天气,适合烤火!”
虫子想把头转向别处,但被范蠡制止了,他坚持让我接受这堂心理课,说这样对大家以后都有好处,我得学会面对残酷现实。
面对此情此景,我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爆发一次,却连最起码的国骂都没有喊出来。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个词叫“出离愤怒”了,原来情绪并不总是跟音量成正比的。
我很清楚,眼前这一幕,不是看电影,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心里也是充满怒火,但我就是没法做出情绪反应,冷静地连范蠡他们都觉得奇怪。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正是因为刺激过度,而身体又被虫子控制,单凭意识无法尽情释放源自灵魂深处、震撼级的愤怒与压抑,我在无意中已然“走火入魔”了。如果没有当初脱胎换骨时的意志磨炼,我恐怕已经进入半疯状态,一如神雕侠侣中的欧阳锋。只是,我的意志力虽然阻止了意识体系的崩盘,却也暂时陷入了无感无知的状态,对来自外界的所有刺激都反应冷淡。
我听到了沙老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心生厌恶,觉得他不该在凶残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冷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人知道我此时的心态变化,因为范蠡的一句磨炼,他们甚至都没人来过问一下,即便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最后,还是井上川一听得闹心,上前一脚踢晕了沙老三,让他禁了声。
姬羽也走了过去,问他:“你还留着这小子干什么,不如一块处理了,也省心!”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了”,井上川一嘴里挖苦着,却没有把头转向姬羽,而是盯着沙老三在看,“一下子失踪了这么多人,总得找个背黑锅的,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更合适了。一死百了,哪有被黑道白道联合追杀好玩,你说对不?”
姬羽闻言一笑:“你才是心肠最毒的。和你这种人合作,岂不是得天天提心吊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效果么?”井上川一哈哈一笑,“我不狠,你也不会上我的船啊。虽然,你也是个美女,可惜这身体太老了,要不然”
“这话,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呢”,姬羽马上回击,“不会是,到现在也没搞定你那个小美女吧,只好每天抱着个木头人,哈哈。”
说完,姬羽一转身,回去烤火了。
我听到,井上川一小声地喊了一句“八格牙路”,像是真被说中了痛处。
姬羽说的小美女,应该就是侯妍吧。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没怎么想起她,是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么?还是,因为她告诉我,她对我的感觉还没有达到爱的地步,当时释放虫子,也是为了要我的小命。
想着想着,我开始头疼,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大脑;然后,又有什么东西硬要挤进来
恍惚中,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天下的女人,多得是,别在她身上纠结了。”
“可我中了诅咒,她是我的唯一”,我下意识地争辩。
“傻瓜,那是你舅姥爷在骗你的,他肯定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想把你撵走!”
“啊!”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可能,一下子“醒”了过来。
“你刚才怎么了,胡言乱语的”,西施首先过来慰问,浑然忘记了范蠡的叮嘱。
“没事”,我哪好意思在她面前讲我的“梦”,连忙岔开话题,“等他们撤了,我们也早点离开这里吧。而且,身份什么的,还要再换!”
井上川一很没有环保意识,篝火都没灭,就拆除营地,匆匆离开了,还带走了沙老三,不知要把他放到哪里去栽赃陷害。
虫子想去篝火那边看看,被我制止了。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井上川一他们也不大可能消除掉所有的痕迹,早晚有一天,警察会查到这里来的,能不留下痕迹就别留下痕迹。
再说,魔鬼崖上还有个阴魂不散的眼睛呢,万一,井上川一在篝火那边给我们下了个什么套,我可就亏大发了。好奇害死猫,今天晚上,我不想再当猫。
走出景区后,虫子把身体还给我,我看了看手机有讯号,连忙给家里的座机去了个电话。
挨骂就挨骂吧,家人平安最重要。
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的心开始紧张了,连抽了好几口凉气,牙都有些疼了。我用颤抖的手,翻出老爸老妈的手机号,依次打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十一、才惩恶人又遇冤家()
这是谁呀,吃饱了撑的,非要发明什么手机,而且还具备关机功能。
你可曾想过,关键时刻,有了手机却找不到人的焦急?
还有那个谁的他大爷,您也得过来报个到,让我多问候几次。
我发现,突然之间,自己成了一个易怒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暂时联系不上么,等天亮了再打呗,现在急也没用。”另一个声音开始宽慰我,却不是西施他们。
坏了,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遭遇精神分裂了?
问题是,产生这个意识的我,会不会也是分裂出的一个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大喊了一声:“虫子,过来换我!”
结果,虫子根本不睬我,在几个自我分裂意识的激烈争吵中,我勉强挣扎着来到了一家小旅馆,订好房间,没心思洗漱,倒头就睡。
它们还算乖,没有在梦里继续烦我。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却发现昨天晚上在我耳边争吵不休的声音,全都不见了。不仅如此,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耳聪目明。
同时,我也有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但究竟不对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三仙俱醒,准备去吃早饭的时候,西施突然哎呦一声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小哥你不让我上身了?”
“哪有的事”,我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借我三百个虫子胆,我也不敢抢您的一口粮啊。而且,为了不影响您的食欲,今天早上特意刷了好几遍牙!”
“好吧,我再试试!”
“还是不行,虫子,你来试试!”西施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不像是开玩笑。
虫子有些不情愿:“又没啥事,折腾我干嘛呀!”
结果他也进不了“控制室”,尽管他很不服气,又尝试了好多种方法,但均告失败。
范蠡最理智,他只试了一下,就放弃了,然后问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就把脑袋里出现好几个声音的事,讲给他们听,并告诉他们,今天早上醒来后,这种症状就消失了,而且精力充沛。
我讲的兴高采烈,他们三个却都没有了声音。
良久,范蠡才努力挤出一句话来:“恭喜你小哥,终于有能力守住元神位了。”
我听出这话里的别样味道,有些不安:“先别忙着恭喜,你就告诉我,我现在拥有的能力,对你们三个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这个当然不会啦。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体的!”范蠡笑得很开心,听不出有任何异常。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老范,你教我,怎么卸掉屏障,让西施上我的身”
“不用了”,西施也说话了,语气坚决,“你现在的状态还不算稳定,我们就不给你添乱子了,退居二线,当参谋吧,呵呵。”
“嗯,你抽空再弄几个镜像人出来,咱们继续各玩各的!”虫子也笑了。
我隐隐感到不安,知道他们在刻意向我隐瞒着什么,而且他们隐瞒的真相,对他们三个一定是很不利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真正能称作伙伴,患难与共的,还真就是他们三个,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他们不肯说,我就自己去查找真相好了。
于是,我转移话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着说:“好久没用你了,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要不,咱们从今天开始减肥,为美女下一波的打牙祭,腾出空间?”
西施笑了,虫子也笑了,范蠡则是干咳了几声,以示呼应。
为了安慰西施,让她过过眼瘾,我想让范蠡把姜灿放出来。范蠡却说,那哪成,说好了不上你身的,要放你自己放。
好吧,我试试。
第一次使用鬼笼,我以为会闹出不少笑话,谁知,我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已经把姜灿放了出来。整个过程,就像走路、打字一样熟练、自然。
难不成,守住元神后,我把他们三个的能力,也一并融合了,比吸收虞桃时还彻底的,真正的融合?
难怪他们的情绪那么低落。存在感慢慢消失,这种事,摊到谁头上也不会开心。
这种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