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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朵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讲完,一抬头,对上陈晨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晨大概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把她当男人看待的心上人,私下里竟然这么龌龊?
唐朵看着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便替她把话问出口:“陈晨,为什么你跟的这个大哥,这么下……下流……”
陈晨反驳:“胡说,岩哥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听错了!”
唐朵:“没,没有,我发誓,我……”
她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那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电话问问他。”
陈晨没好气:“他的号从昨天就打不通。”
唐朵眨了下眼:“哎呀,他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真是明知故问。
陈晨脸都黑了。
唐朵又“灵机一动”:“啊,那要不这样,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如果证明我是骗你的,你就跟我绝交,如果我没骗你,你也正好帮我跟岩哥说说,好么?我,我是真的不想……其,其实……我和乔老师才开始不久呢……”
就这样,唐朵挑拨完陈晨,就气定神闲的上起课。
……
下午,张迅发来消息,说已经把钱交给肖院长了,还特别指明是给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捐助的。
肖院长特别感激,还说要再给张迅做一面锦旗。
唐朵没理张迅,傍晚七点一到,她就拉着陈晨往夜总会走。
几十分钟后,两人搭车来到大门口。
门前站着两大派彪形大汉,带头的就是老林,但这可不是开门做生意的阵仗。
唐朵一直躲在陈晨身后,等走近了才听到陈晨问老林,为什么大家都待在门口。
老林说:“岩哥吩咐了,今天不做生意,等林小姐来了直接进去找他,岩哥就在办公室。”
陈晨脸『色』一白,连她都没进过岩哥的办公室。
直到唐朵“哎呦”一声,抽出自己的手:“陈晨,你弄疼我了!”
陈晨瞪了唐朵一眼。
老林打开门,领两人一路往里走。
九拐十八弯之后,远远就见到一条又长又宽敞的走道,两旁没有房间,只有尽头一扇硕大的门,想来就是廖岩的办公室了。
陈晨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老林拦在走廊这头:“岩哥说了,除了林小姐,别人都要在这里等。”
听到这话,唐朵立刻原地哆嗦起来,“啊,那怎么办,我会不会被他那个啊?”
陈晨:“……”
老林:“……”
陈晨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至于老林,要不是混江湖这么多年,恐怕也得掉一脸黑线。
这个叫“林芸”的女孩,上回和他们几个兄弟在女洗手间里对峙的时候,还一副又冷又狠的模样,让人窥不清什么来路,怎么今天再见面,就突然矫情起来了……
唐朵见两人一起瞪着自己,也不好演的太过,便对陈晨说:“那,陈晨,要不这样吧。我进去说几句话就出来,最多五分,哦不,十分钟!要是十分钟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去敲门,嗯……就说我妹妹又犯病了,让我赶紧回去,行么?”
陈晨依然没说话,点了下头。
唐朵依依不舍的松开陈晨的手,瑟缩的往走廊尽头走。
她边走边低着头刷手机,手指飞快。
先点开张迅的对话框,告诉他,八点钟一到,就带着摄像机进来,她在最里面走廊的办公室里。
然后又给梁辰发了一条:“八点看戏,夜总会。”
再抬眼,她已经来到办公室门前。
她敲了两下,就推门而入。
……
一进门,视野瞬间宽敞不少。
这办公室恐怕比这里最大的包间还要大上那么一点,一边是酒水吧,另一边是满墙的监视器,中间是办公和沙发区。
廖岩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大嫂。”
唐朵就跟在自家后花园遛弯似的,走了一圈,然后来到监视器墙前站定。
“待会儿我还有两个朋友要进来。一个中等身材,偏瘦,拿着摄像机。一个身材高挑,腿很长,什么都没拿。你记得让门口的兄弟放行。”
廖岩听的一头雾水:“嫂子,你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智商低,别逗我行不?”
唐朵回头斜了他一眼:“知道你智商低,所以才说的这么清楚,都记住了没,快吩咐下去。”
廖岩握着手机,纠结的看了唐朵一眼,还有点不放心:“嫂子,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唐朵扯了下唇角:“哦,不放心就别吩咐了,前面的约定一笔勾销。”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廖岩连忙说:“等等,我这就打!”
廖岩说到做到,一个电话很快打给门口的兄弟。
唐朵看着监视器,终于满意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还抬起一手,轻轻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廖岩吓得激灵,立马坐到离她最远的位置。
等坐定了,再一抬头,刚好对上唐朵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睛里全是算计,嘴边的笑一看就不是好女人,还……还像极了狐狸精!
廖岩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挪开,心里咯噔咯噔的,再一想,不对啊,这明明是在他的地盘,怎么自己倒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再看唐朵,双腿交叠,坐的稳稳当当,还直勾勾的盯着他。
廖岩心里怕怕,连忙开启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害怕的话题:“嫂子,你这几年在北边还好吗,其实我们兄弟几个都很想你,但最想你的还是征哥!”
唐朵随口问:“哦,他都用哪儿想的啊?”
廖岩的老脸登时红了。
他……他哪知道征哥和嫂子平时都干些啥,干到哪一步啊?!
廖岩:“反正,征哥这些年一直没找别人!”
唐朵稍稍皱眉,笑容依旧:“可惜,我找了。”
“啊?”廖岩傻『逼』了,“谁啊!”
唐朵拿起桌上一罐饮料,打开易拉环,喝了一口。
“你又不认识。”
廖岩不依不饶:“能比我征哥条件好?”
唐朵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结果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梁辰。
她轻笑了下,说:“嗯,这还真没准。起码,人家有正当职业,人民教师,育人子弟,尊老爱幼。”
第92章()
此为防盗章
唐朵没有立刻上“马”; 目光垂下,刚好略过梁辰因蹲下的姿势而紧绷的大腿。
他一定经常跑步; 还是长跑; 否则这两条腿不会练的修长健硕。
只是这个男人除了扮演“乔老师”,其它时候都没什么『性』格; 或者说不凸显。
『性』格这玩意儿; 就算不浓重; 也得有; 越是『性』格浓重的人; 演戏越真实,越震撼。
再说,即便是『性』格平淡话少的人; 也分很多种; 比如阴沉而话少; 内向而话少; 不善言辞而话少,等等。
显然; 梁辰几种都不是。
有的男人; 适合快速阅读,看看目录随便翻翻,有的男人; 得一页一页的读; 逐字逐句的读; 还得脑补; 还得深思,还得翻字典。
唐朵最怕后者,简直能要人命。
想到这里,唐朵伸出两条手臂,圈住梁辰的脖颈,整个人贴上他的后背。
然后,身体就腾空了。
她的气息紧挨着他的耳朵,嗅到他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再仔细闻闻,大概还有洗发水的味道,似乎还有淡淡的咖啡香,独独没有他自己的。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自己的气息么?还是说太淡了,这么闻闻不到?
梁辰往下走过两层楼梯,停下,勾住唐朵往上颠了颠,她快溜下去了。
唐朵早上起的匆忙,平时又图方便,根本懒得穿带钢托的内衣,差不多都是休闲运动款,这一颠,胸前两块就被压的变形。
等走出夜总会门口,梁辰又颠了两下,唐朵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沿路的灯有的憋了,闷着不发光,好的那些光线也不透亮。
地上的影子灰蒙蒙的。
唐朵盯着走在前面的影子,说:“今晚有收获,林月借过『裸』贷,陈晨还介绍了一个姓王的老板,说是可以给贷款,不知道是不是林月『裸』贷的那个。”
梁辰问:“什么是『裸』贷?”
唐朵:“就是不穿衣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拍个照,把照片压在人家手里,当借条。”
静了两秒,梁辰又问:“如果能按期还钱,照片还给当事人么?”
唐朵冷笑:“还不还有区别么,人家可以复刻啊,想什么时候曝光就什么时候曝光。”
梁辰没说话。
直到他又颠了她一下,颠的刚要开口说话的唐朵,声音都跑偏了,差点颠出内伤。
她有气无力的说:“你轻点,我中午就没吃饭。”
梁辰问:“为什么不吃?”
“我要是吃了,就不是吐你一身水了。”唐朵突然说,“哦,还有,你之前问我演戏有没有障碍,我说没有,是骗你的。”
梁辰沉默着,脚下顿了一下,又往前走。
唐朵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接着说:“有时候就算资料充分,我也未必能抓准,明白是一回事,入戏是另一回事。”
静了几秒,唐朵又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春风吹过,带着寒意,滑过两人的发梢。
梁辰的头发卷起的洗发水味,蒙住了唐朵的嗅觉。
他突然开口:“把自己放空,幻想成为资料上的那个人。”
唐朵说:“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放空,除非精神分裂。”
梁辰似乎笑了一下,语气很淡:“精神分裂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五有认知功能障碍,如果到那步,什么角『色』都演不了。”
唐朵一顿:“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认真。”
梁辰也是一顿:“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不像是随口说的,听着还挺当回事。
一阵沉默。
唐朵忍了忍,没忍住:“你是不是在美国生活久了,怎么连中文的语境都……”
她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不知道怎么形容。
梁辰突然停住脚,说:“下来吧。”
两人已经站在一辆私家车面前,正是梁辰的的车。
车锁开了,唐朵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要往里坐,梁辰却在这时开口:“以后,你如果和我开玩笑……”
唐朵抬头:“嗯?”
刚好对上月『色』下,那双专注而漆黑的眼眸。
梁辰再正经没有:“你可以多补充一句,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唐朵:“……”
……
第二天,唐朵起了个大早。
主要是因为早上六点张迅就发来邮件,然后就是连环夺命call把她吵醒。
唐朵点开邮件,靠着床头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大概明白了林月和陈晨这对闺蜜的小恩怨。
陈晨和林月,她们互相送过礼物,交换过彼此的心事,为对方付出过真心,便在感情越来越深厚的同时,对对方寄予了厚望,不希望被辜负,不轻易被满足。
陈晨一直喜欢廖岩,还跟他纹了一样的图案。
林月也喜欢廖岩,更知道陈晨对他的喜欢,依然选择接近廖岩。
这份嫌隙,就注定了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