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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渐渐脱离主题,后来那女子提出要去看他的工作室,他欣然应允,相携上楼,惹来身边众女子的笑谈,Lareina甚至开玩笑:“H□e a good night。”
到了工作室,Susan看几眼墙上巨幅的风景照,眯着眼睛:“Leo,为什么没有主角?”
“怎么没有主角?这些树、这些路就是主角。”
“我是说没有女人。”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譬如,我。”
他摇头将她的手拉开:“你缺乏主角的气质。”
“哦?怎样的才有?”
他偏着脸,细思索,将打开的电脑里的照片调出来:“她。”
“很普通啊,长得虽然不错但看来已经不太年轻。”
“Pretty woman ,mature girl,我以为就是这样的。”
电脑上面就是刘昕,靠在门边,还是简单的衬衫马尾辫的装束,嘴角是一点嗔怒,看来娇憨得很可以。
冯凭再开口:“参观好了,我陪你下去。”
Susan耸肩:“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
“不,我追求那些让我觉得可以把自己放低的东西。”
“简而言之?”
“More than words。”
待到两人下楼,又引起大家的惊叹,Lareina不开口只是看着他,冯凭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差不多了。”
然后果然就差不多了,Susan没有入座,说:“7点多了,可以去吃晚饭了,谢谢你,Lareina,还有,Leo。”说完了同他们一一拥抱。
告辞也是有连锁效应的,然后一众人就陆续离开,只留下母子俩。
做母亲的看着儿子,好一会儿说:“你和Susan上楼的时候我以为她会成为你的新女朋友。”顿一下,“Susan也在法兰克福呆过,家境也不错。”
“然后呢?”
“我希望你能早点结婚,你的父亲也是。”
“你们见过面了?”
“没有,不过我猜测如此,他只有你一个儿子。”
“啊——”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揶揄,“Lareina,莫不是你希望我结婚之后你可以不用为自己的儿子考虑然后寻找新的幸福么?”
“Leo,我希望你明白两个问题,首先我无论如何还是个中国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其次是我对自己的生活安排从来不涉及对你的担心,否则那个年代我不会同你父亲离婚。”
“明白。”
“你不明白,我回来就是希望能帮你找到一个伴侣。”
“那个,是我的权利,妈妈。”
“给我一个期限,如何?”Lareina没有因为他加重语气的“妈妈”停止交谈,而是将追问进行到底。
“也许是我这一生。”
“那个,太漫长,不如改成——我这一生。”
刘昕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整个人都叫人耳目一新。
譬如,她将头发染成了栗色,这个当然是在二姐的怂恿之下,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两姐妹站在理发店门前,刘华抱胸:“我陪你一起做总行了吧?”
“嗯……好吧。”
等到各自的发型师动手,刘昕才发现刘华只是将短发打理了一下,根本没有大动作的念头,然后她顶着满脑袋的药水喊:“你说了陪我的?怎么这样?”
“我不是在陪你吗?再说了,我是律师,太花哨了别人对我没有信任感。”
“去你的,律师就是花言巧语骗人信任,再不相信你了!”
“容我告诉你,心肝,这话你每个星期都要重复一遍。”
枯坐了几个小时,结果让人觉得这几个小时也算值得,有人就得意的笑:“我说不错吧!”
“算了,饶了你。”
“女人呢,在30岁之前,一定要对自己好一些,要漂亮,要自信。”
“我不漂亮不自信吗?”
“有潜力就要发掘,否则钻石也被人当成石英,那叫什么?美玉仍需细雕琢。”
刘昕斜眼睨她:“你的话和一个人的真像。”
“哦?什么人和我一样英明神武?”
“哦,老天,这句话更像了。”
“快说,谁?”
“一个客户。”她将话扯开,“对了,姐夫他们学校有没有英语的培训班?”
“啊,不太清楚,帮你问一下,怎么?开始重视自己的弱点了?”
她点头,心里有些愤慨,那日回家翻字典,半天才凭着记忆找到那个单词——spinster——老□,说实话,她是不是老□他怎么知道呢?!太过分了!
现在,公司的人看到了刘昕都会呆一下,甚至于,连一向都高高在上的母老虎老总也会说一句:“小刘,看起来不错。”
例会结束的时候,片区的经理李桓赞叹:“你让我刮目相看。”
刘昕马上站定,毕恭毕敬的回答:“我们组里的业绩一直在上升。”
“我是指——你的形象。”
“我们的形象就是公司的形象。”
回答很职业,很正确,可是,刘昕自己也明白那是牛头不对马嘴,完全的瞎扯。哦,老天,全公司谁不知道李大经理两大嗜好:一是工作,二是女人——典型的工作狂人,色中猛兽,她一点不想成为小红帽。
李桓果然失笑,点头:“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她就急急忙忙地补充:“以后也不用了。李经理,我工作去了。”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坐在办公桌上,就寻思:原来做美女也是有负担的。
不过总体说来,美丽还是利大于弊。
人到29岁才开始享受满大街的高回头率,刘昕也是正常女人,飘飘然啊,下班回到家,老娘就一句话:“你二姐刚打电话来,叫你晚上去相亲。”
她马上电话给那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还要通过娘亲,得到回答:“宝贝,你说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说不同意还有什么戏唱?好容易你整容成功,不把你卖了我不是白搭吗我?”
“你……”
“别你不你了,昨天我买了一件连衣裙,等下我拿来给你,挂了,忙着呢。”
电话里只留下忙音,刘昕长长吐口气,认命地走到客厅里:“妈,早点吃饭吧,我饿了。”
其实是紧张,哪里是饿?这多年都逃避的相亲命运,还是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饭菜刚上桌,长了好鼻子的刘华已经到了,开口甜蜜:“叔叔,婶婶,我来了,哇,好香,婶婶你做的吗?哎呀,我饿死了,能不能给我吃点?”
“坐下来吃啊,华华。”
她贴着刘昕坐,把手里的包装袋给她:“诺,Eni:d的,就是你上次看中的那件。”
刘昕终于乐起来,冲进房间去,换了衣服出来:“二姐,还是你好。”
“就知道要你去相亲我不出血是不行的。”
“哎,还不是你吃饱了撑的。”这话只能小声嘀咕,大声的话是这样说的:“厄,对方是谁呀?”
“一个法官,人不错的。”
“那就,见见吧。”
一般人都不愿意见法官,刘昕所以央着二姐陪她一起去,对方也不出所料的带着一个朋友一起来,嘿嘿,来者何人?还不是上司李桓,看见他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她的头皮都发麻。
法官姓郑,郑纳贤,庄重肃穆地告诉两姐妹:“介绍一下,我朋友,也是保险公司的经理,李桓。”
刘华伸出手去:“幸会幸会。”
刘昕压低了声音:“经理,这么巧?”
“确实很巧。”李桓等着这句话,“我这同学命好,你对我敬而远之,却愿意同他相亲。”
桌子上面其他三个人都被这话震了一下,刘昕皱眉头,到底是领导不能发作,刘华的手在桌子下面拧了一下她的腿,她跳起来,脸上总算堆出一点点笑容:“李经理真喜欢开玩笑,我不尊敬您尊敬谁呢?进公司那天就知道的你是全公司业绩纵坐标。所谓敬而远之,一是尊敬,二是距离遥远,我也没办法的啊。”
郑法官看了她一眼然后叫了服务员点东西,李桓被这席话顶回去眼睛却越发的闪闪亮。
事实证明,聊天时有一个金牌保险经理和一个律师在座会让周边的人黯然失色,四人当中,李桓是旨在表现,刘华是看出来姓李的不好对付所以与他□好把时间留给两个主角,可是……
主角只能在边上看热闹。
等到配角们意识到情况很不正常,安静下来,就发现主角已经会相视而笑,如此一来,配角甲是很欣慰的,一切都按照预期往正常轨道上行走;配角乙就很失落了,看着朋友兴味的眼光,再看刘昕一脸的毫无所谓,自知此役落败想是必然。
之后的一段时间,桌面上是很安静的,郑法官给大家加一遍茶水,说话慢条斯理:“我就不问保险公司做些什么了。”微微一笑,在刘昕看来有那么一瞬间目光灼灼,不过很快就转移了方向。
她迎着他的眼神:“我也不想知道法院做什么,事实上,我一直以为公检法都是生人勿近的地方。”
“对啊,没事谁愿意和法院打交道?”
“可不可以理解为没事谁愿意和法官打交道?”
他笑起来,眼光又是那样闪亮一下,假意转头看他的同学:“遇到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回答?李帅?”
李桓得脸色并不很好看,听这话单手举起手里的杯子与郑纳贤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一下,说:“这叫打交道。”又将他的杯子拿来一饮而尽,“这叫过日子,原本就是两回事。”
刘华也重新开口:“不错不错,和法官打交道呢,除了我这样的大多人都不情愿,但是和法官生活的话那就只是一份职业罢了。”
郑纳贤点头:“他俩的回答你有什么意见?”
“说得没错,就是太泛泛,落到个例头上,还要观察。”
“那么,就当时保外候审吧,我们聊点别的。”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的男女主角都在想些什么,看起来都不太满意但好像又都觉得还可以,临到分手,郑纳贤问两位女士要不要送一程?刘昕摆手:“我姐有车。”
他便招手叫了服务生买单,说:“我这星期有个案子忙,周六晚上还在这里如何?”
刘昕扫他一眼,看见旁边的李桓盯着自己,嘴角一扯就露一个炫目的笑容:“好啊,当然好。”
之后告别,刘华在路上问妹妹:“你觉得怎样?”
“姐,除了他的名字职业你以为我还知道些什么?能怎样说?”
“不过,你那个经理怎么回事?”
“在公司被小丫头们捧惯了,大概是不习惯人家不待见他。”
“到底是顶头上司,不能太过分了。”
“知道,要不是上司我就真过分了。”
星期三,有人到刘昕的办公桌前说:“刘昕,有人在楼下的柜台找你,看起来不错哦。”
她那个时候正埋头核对客户资料,“恩”一声其实并没有把那句话往大脑输送,继续她手头的工作,直到电话铃响起,接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刘昕?”
“是我。”
“我在你们的大厅等你。”
她傻傻地思索,声音有点熟但又不是太熟,只好惴惴地问:“你是……”
那一头一下子有笑声传来:“……你下来不就知道了?”
她听到那个笑声,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是突然被人拨了一下,这一切无关这声音的温和与磁性,而是令她想起那个令人生厌的单词:spinster——然后一切就像是导火索被点燃,她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忿忿地对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