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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害怕的点点头,拉着小孩向后面退,我提剑指着小孩道:“让他过来,你若安分点,我就不伤他,现在,去找一块干净的布来,还有热水。”
大概是出于恐惧吧,那妇人只迟疑了一会儿,在看到我这黑衣黑巾以及带血的肩时,也许是猜到了什么,小声嘱咐了那男孩乖一点,别出声之外,就去烧水了。
男孩的眼里充满着害怕和恐惧,可还是小步小步的向我走来,门已经关上,但我隐约间还能听见不远处士兵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的摩擦声,他们是以为我急于逃出城吧,那统帅果真厉害,一个城里居然有那么多士兵,而我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我讽刺的嘲笑自己,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快被发现,我不敢确定这里的探子是否已经被他收买,若是,那我那逃出的机会又少了一成了。我让那男孩带我进里屋,这里应该只有这两人住,小小的里屋里只有一张床和破旧的几件家具,那妇人端着铜盆进来,小声的说道:“大人,您要的东西,您……”
“什么?”
“我是说……您的伤,是否……需要帮忙。”那妇人低着头小声的开口。
我侧头看着已经慢慢恢复知觉的身体,举剑架在呆愣着的男孩的脖子上对更加恐慌的她说道:“行,你来,不过这男孩的生死就在你的选择里,别做傻事。”说完我示意男孩向床边走,而我缓缓坐下,靠在墙上看着她。
这妇人还算冷静,至少没像一般寻常人家那样吓得瑟瑟发抖而傻愣当场,她绞干布巾,走过来想要解我衣服,却又想到了什么,迟疑着。
“解开,不过你若想多活些时候,就忘记你现在做的一切,别对任何人提!”
“是,那这……”
“也解开吧。”我不知道解开黑巾暴露容貌是否冒险,只是我现在,必须尽快得到治疗,哪怕是最简单的打理,而呼吸对我来说都成了痛苦,那每一次吸气都扯动了左肩的伤口,撕心般的痛。
她小心的解着黑巾,除去后,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和疑惑,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擦拭了我满脸的雨水和血水,接着她开始解我的衣服。
“男孩,闭上眼,转过去。”我吩咐道。妇人眼里露出不解的神情,不过却马上得到了解答。
“别发愣!”露出不可思议无比惊讶表情的妇人又重新看了我一遍,只不过这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的事实却由不得让她不相信,在再一次看到那恐怕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时,闪过的是点点怜惜。我知道这是肯定会发生的,只不过现在我没力气命令,那冰冷的感觉更加剧烈的爬上我身,幸好她开始慢慢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传来了渴望以久的温暖。
“你知道外面在打仗吗?”我随口问道。
“知道。”
“那统帅知道吗?一共有几个统帅?”
“只有一个啊。是非常年轻的将军呢。”她敬佩的说道。
一个?那是怎么回事。“统帅是叫梁孜恚园桑且淝溆质撬俊�
“就是梁将军啊,将军字忆卿。”她奇怪的回道。
是同一个人,果然没错啊,那声音……啊!我人一颤,疼痛已经麻痹了我的左手,她尽管很小心却还是止不住的锥心般的疼,只是我紧咬牙,不吭一声,即使眉毛已经拧成一团。
“您忍忍,我这里没有伤药,只能这样包扎。”她关切的说着,我只能微微点点头,手中的剑不知何时也掉落在床上,不过那男孩倒是老实,仍然对着墙站着。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我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包扎的每一个动作,难熬却又不得不忍受,幸好她的动作还算麻利,这过程也终于过去。我靠在墙上,微喘着气说道:“去拿件衣服来,干净朴素点的,像你这样的便好。”
她点了下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有些泛黄的白色女装出来,迟疑的问道:“我只有这个,您看可以吗?”
“放下吧,帮我一下。”
她走过来为我褪去已经拖在地上的黑衣,又替我插干几乎冰冷到极点的身子,开始为我着装。牵动左肩时似乎比刚才要好些,只是这疼痛恐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离开这商州。
穿好衣服,虽有些小,却勉强还过得去,尽管我身材并不见得丰满,但至少看得出是女子,这对于我来说还有些庆幸,毕竟正因为这样,只要着男装,除了夏天的单衣外,就算下雨也不太容易看出,而这也许也是我这次能逃出的前提。
“帮我梳个髻,随意点的就好。”
她顺从的为我解开发带,放下来的头发尽管还有些湿却勉强能梳起而不显得过于牵强。对着那昏黄的铜镜,我看到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而已,最多是多了几分姿色,但这应该没什么大碍。拿回长剑,用黑衣抹干,收回鞘中,又问这妇人讨了一个木匣装进,给了她一点碎银,最后在威胁了几句,自然的推门离去。
我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但若我现在就能离开,就算她去告发又有何关系,没有任何凭证,依他们现在的士气也不敢做什么。
第二卷 赴临北疆 第十五章 无情
更新时间:2006…8…10 21:06:00 本章字数:3334
雨已经停了,看这时日,应该已经过了卯时,但愿他们别还在等我,这样太危险了。我这一路走来,不断有士兵从身边经过,而这方向却是四面都有,幸好我现在的打扮没什么问题,也只是和寻常百姓一般沿路边走,他们没有人注意。
突然一骑快马驰来,还有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这街区,“将军有令,搜查民房,不准滋扰百姓,但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男子,全部带到月城——”话音落下,人却已经离开好远,这人的底子不错,绝非等闲之辈,我暗暗观察,却也尽量不惹人注意。
慢慢走到南门,却尽是赶路人围在那儿。好不容易挤进去,前头却是紧闭的城门和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我心一沉,看样子那统帅是铁了心要抓人了,不过幸好还没听说有被抓的,只是照这样看来这里只剩下我一人了。
不着痕迹的转身离开,我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儿。硬闯肯定不行,再说我这样子根本没办法战,刚才也只稍歇片刻,勉强恢复点力气,只是我知道疲劳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需要休息。民家是去不了了,客栈想必也早就有人守着,那还能去哪里呢?
环顾四周,我突然想到了一处可以‘藏身’之地,刚才好像还打那经过,于是我徒步向那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我不再迟疑,直接跨步而入。一中年妇人眼尖的看到我,磨磨蹭蹭的上前拖拉着音问道:“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来这里还能做什么?”我反问,带笑的说道,“没钱,赚口饭吃,不过我只卖艺,如何?”
那妇人立马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点像见到钱一般的两眼放光,却又对着我这身衣服……表情好像是那种说不出的古怪。她懒洋洋的开口,“你这副姿色打扮一下还凑合,不过你若只肯卖艺,你也知道,来这儿的都是有品味有身份的,只会些寻常的我这里人足够了,况且这儿的姑娘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你拿手什么?”也许是没看见我有带乐器,不屑的口吻让我真想一拳挥出。只是该忍耐的还得忍耐,我勉强柔和的说道,“那些我是都不会,不过我会吹箫,你听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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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随兴的简单吹了一曲,那妇人就马上转了脸色。我放下萧,自信的问道:“如何,够资格吧!”
“嗯?”那妇人愣了一下,想了一阵,语气柔顺了许多,只是我觉得更加的肉麻,“姑娘叫什么,我这里可是全城最好的艺馆了,姑娘打算留多久,这里有这里的规矩,若要留下至少得待一年,如何,条件不算苛刻吧,姑娘若想要清静些,后院有雅阁。”
“名字嘛就叫无情好了,一年,可以,不过我有条件,这里的客人若想听萧,必须在这中间垂一纱帘,若要单独听,须经我同意。”不管她的要求是一年还是十年,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能的,等这事情淡下去,只要开了城门,我就可以没有顾虑的离开,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
“这……无情姑娘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们这里有规矩,客人的要求不能改啊。”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却知她不过是想多捞些好处罢了。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所说的不过是那些平庸的罢了,真正红牌的要求可比我提的要多的多了,你若不能答应,我就去别家,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说完我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样,她果真见急,连忙阻道:“这可以商量嘛,姑娘提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只不过有个前提,姑娘必须在第一天也就是今晚在这大厅吹奏一个时辰。”
“好,不过我的要求就如刚才所说,必须垂帘。”我爽快的答应。
“可以。”她也满口应下,转身对外面在忙的一丫头喊道:“丫头,带无情姑娘去雅阁的听箫楼。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主子。”
那丫头也不答话,直接在前面带路。我拿起木匣,跟在后面。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大概是太早了吧,我边走边四处看看,这里的格调虽然太过靡丽,却比我过去闯过的那个什么翠竹院要好些,走了百步,弯弯绕绕的终于到了那妇人所说的听箫楼。
这里还算清静,我踏进屋子,放下木匣,对站在门边的丫头说:“你叫什么?那人唤你丫头,是名字吗?”
她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你不会说话吗?”我奇怪的问道。
她继续点点头。
“那丫头,你去门口守着,到下午申时进来叫我,我想睡一会儿,好吗?”我柔和的问道。
她还是点点头,慢慢退出门,关上。
其实这女孩在我看来大概只有十一二岁,那么小就待在这种地方也实为可怜,只不过我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能顾得了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不再多想,我直接放下帘睡觉,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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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还是被那丫头摇醒的,我迷迷糊糊的睁眼却感觉身子更累,全身没有一处不是酸痛难受,好想再躺一会儿,可是我不能在第一天就摆出这个样子,太会令人起疑了。勉强撑起身子,我让丫头给我准备些食物,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力量。
不过我可不敢随便就吃这里的东西,拿出典以前给我的一块不太起眼的小石,据他说是只要有异常都能测出,把它丢在菜汤里。没变化,这里还算老实,我收回石头,安心吃饭。
其间那丫头要对我说什么,小手比划着,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猜出原来是叫我换身衣服。打开衣柜,衣服到是有很多,不过我能穿的却没几件,选了件最红最艳的,也是怕有人认出吧,毕竟我也曾经在隆重的场合出现过,这里又是边城,难说不会有见过我的人。选了衣服,又上了浓妆,把原来的那样子完全打破,连那丫头都一副吃惊的样子,我笑笑,问道:“好看吗?”
她傻傻的点点头,跑到墙边取下挂着的箫递给我。
“是酉时到了吧,那人是不是在催我了。”我讨厌和其他人一样叫她大娘,只是那人那人的称呼。
丫头点点头,伸手拉着我的衣袖就走,我也只能快步跟上。
夜晚的这里果真是风华靡丽,灯红酒绿,不怕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