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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从十四岁到如今,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我若是自私的让你跟我在朝鲜生活,怎么对得起你父汗对你的期待,又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额娘……”
“贞儿,对不起……”多尔衮只觉得对不起熙贞,他本要好好待她的,却把她一个人丢在王府里三年,如今回来一起还被降为郡王,心中很是憋屈,又因为皇太极没有惩罚豪格,而心中郁结更深,这才病倒。
“没有对不起,夫君,只要你好过来便好,只要你今后打仗的时候,记得我和东莪还在家里等你就好!”
“我会记住了!”多尔衮点点头,缓缓伸手把熙贞的柔荑握在掌中,每每牵起她的手,总会想起在朝鲜那一夜,她握着他的手一整夜,以便驱赶心中的恐惧,他便想主动握着她的手,给他安全感,让她依靠,“今后我不会倒下,不会让你害怕!”
“嗯!”熙贞点点头,她的夫君说什么她都信他!
多尔衮的病在当夜便传到了皇宫里,皇后闻讯之后竟然在皇太极到清宁宫的时候,埋怨起皇太极来。
“十四弟都三年没回来了,你怎么处罚得这么重,况且你也知道他素来与豪格不和,你明知道豪格也私自归来却不处罚,他一回来看看妻子女儿,你就要罚得这么重……”
“哲哲!听到他病了我很也心疼,倒地他也是我弟弟,况且我待他,难道会比豪格差?”皇太极也很是自责,现在想来有些后悔,也觉得自己对多尔衮确实也是太过严格了些,他一来是怕多尔衮有忤逆之心,二来,却是真真实实的不希望多尔衮令他失望,有多少次,在他对多尔衮动杀心的时候,都在埋怨上天为何让他这个优秀的弟弟是阿巴亥的儿子,倘若是父汗其他福晋的儿子,他定会更加喜欢多尔衮……
可偏巧,多尔衮就是阿巴亥的孩子,是父汗曾经默认的汗位继承人……这么尴尬的一个身份,如今已经改元称帝的皇太极想不防着他都不行!
“我自然知道你对这个弟弟很照顾,可是自从他从察哈尔回来之后,你对他就没有之前好了!”哲哲道出事实来,这些年,也隐约听到一些流言蜚语的,总觉得自己的丈夫对年幼便丧父失母的小叔子关系没有之前那么要好了!
“哲哲,我有我的顾虑……”皇太极坐在皇后身边,揉了揉眉心,而后才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政事我也不想问!你颁布的旨意我知道。”哲哲道,前阵子皇太极下过一道旨令,任何王公大臣,都不可对家中女眷讲述朝中大事,这一来是要他自己防着聪慧贤淑的庄妃,二来也是不希望亲王贵族们利用自家福晋到宫中走动的时机套取什么秘密信息。
皇太极早就想下这样的旨意来,因为当初多尔衮就是通过托娅从庄妃哪儿得到了信息,才让他抓不到多尔顿想将传国玉玺据为己有的证据的。
若是没有那件事,皇他和庄妃,还有他和多尔衮,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间隙……
没有人知道,他同样是很心疼这个年幼却睿智的十四弟的!
“范先生已经查了出来,此番自己返京,并且私谴甲兵返京的人,都会受到处罚,豪格也同样被降为郡王!”皇太极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我降他们也只是暂时的,今后还会升的……”
“这场仗,确实也是久了点……”哲哲话未说完,却只听到皇太极口中无奈地吐出了三个字:“袁崇焕……”
哲哲许久都不开口,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自是知道皇太极现在是为了什么烦恼,而这些事,他只愿意跟一个人谈论,那就是布木布泰。
许久之后,皇太极才想起什么来,问皇后道:“东果姐姐是不是已经在来盛京的路上了!”
“嗯,怕是后天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十四弟病倒的事情传到栋鄂部,她一得消息就上了马车要赶来!拦都拦不住!”
“我们这几个兄弟当中,她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多尔衮和多铎了!”皇太极又靠回椅子上去,“准备准备迎接她吧!”
然而,哲哲的准备并没有能及时的迎来东果格格,她的车辇才进入盛京就直奔多尔衮的府邸,当时熙贞正扶着多尔衮在永宁园里走着路,一个抬头,就看到急冲冲进院子来的东果格格,可怜她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这么操心她这个弟弟。
“东果姐姐……”多尔衮一抬头就看东果格格正朝她走来,步履有些蹒跚,脸上全市关切的神情。
“我听说你从马上摔下来就一病不起,可把姐姐我给吓坏了!”东果格格走来,握着多尔衮双肩仔细打量他的脸,略微放心道,“如今见你能下地了,我也就放心了!”说罢又转头去问熙贞,“大夫怎么说,是什么病啊!”
“大夫说是怔忡之症!”熙贞每每想到多尔衮这病就忧心忡忡,这是个需要细养的病,而多尔衮却不会安下心来养身体。
“怎么就患了这样的病了?”东果格格眉头蹙了蹙。
“外头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去吧!”一阵风刮来,熙贞担忧多尔衮的身体,提醒大家进屋去。
屋内的东莪恰逢午睡醒来,正揉着眼睛看着一一进门来的人。
“额娘,这老奶奶是谁啊?”熙贞在是思莲给她穿好鞋子之后爬上炕头,窝入了熙贞怀中,仰着脸问着。
“这就是东莪吧……已经长这么大了!”东果格格满是宠爱,柔声道,“东莪啊……我是你姑妈……”
“姑妈……老姑妈……”东莪好奇地问,“姑妈是什么人?”
“姑妈就是阿玛的姐姐。”熙贞解释道。
“哦……那阿玛的姐姐可真多!”东莪哦了一声,嘴巴远远的,去问多尔衮,“为什么东莪没有姐姐,也没有哥哥……”
047:剔除芥蒂
“因为东莪将来是要做姐姐的啊!”东果格格笑答,对东莪伸出手来,“东莪啊,让老姑妈抱抱好不好!”
“老姑妈这么老了,能抱得动东莪么?代善伯父都抱不了东莪了!”东莪往熙贞怀中缩了缩。
“哦,你代善伯父啊,他是老姑妈的弟弟,弟弟自然是没有姐姐厉害的……”东果格格可有些等不及了,起身过去,把东莪给抱起来,这辈子一直养尊处优的东果格格抱起熙贞来,一点也不费力。
“当姐姐真厉害!”东莪睁着大眼睛很惊奇,又很自豪,对熙贞道,“额娘,东莪也要当姐姐……想老姑妈一样的姐姐……”
童言无忌,满屋子里的大人都因为东莪的话笑出了声,尤其是东果格格。
“再等等,你阿玛回来了,你额娘一定能让你当成姐姐的!”
逗弄过东莪之后,大人们开始闲聊,东果格格还没进宫,可这一路上,已经听了太多多尔衮私谴甲兵返京受处罚的事情。
“豪格也被降为了郡王!”东果格格道,“可见皇上并非只针对你一人,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豪格私自返京!”
“豪格是他儿子,豪格回来,他岂会不知道!”
“多尔衮……”东果格格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心中压着太多的事情,可是有一点你必须记着,他待你是比豪格还要好的!最初那些年,他带着你打仗,让你累计战功,加封亲王的时候,也是先封的你,后封的豪格,哪一次作战,不是你做主帅,豪格为副,你自己数数看,但凡是有你和豪格的,那一次不是豪格在你之下……”
“可是姐姐……”多尔衮之前对皇太极也并没有芥蒂的,皇太极继任汗位之后,他一心追随着皇太极,只有在出征察哈尔之前,托娅跟他说了一件庄妃一不小心说漏嘴的一件事。
原来当年苏茉儿曾经亲眼目睹四大贝勒闯入大福晋阿巴亥的房中,此后大福晋便生殉虽大汗而去,四大贝勒出来的时候,皇太极的衣襟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苏茉儿当时被吓得不清,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找庄妃,庄妃便知道了这件事,多尔衮后来并不知道庄妃为何要把这件事告诉托娅,如今向来,估计是想提醒他提防这皇太极。
可是,庄妃为何要提醒他提防她的丈夫?
这一点,多尔衮是一直都想不明白的!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愿说出口的么?”东果格格等着多尔衮的话,他却只叫了她一声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弟弟我只想问姐姐一件事!”多尔衮回过神来,却还是等了许久才问,“姐姐可知道我额娘生殉的事!”
“你额娘是父汗下旨要求带去照顾他的人……”
“可父汗为何在重病之时亲自叮嘱代善哥哥照顾额娘和我们兄弟三人……”
“多尔衮!”东果格格并不想跟这个弟弟谈论这样事情,大福晋和代善的事情当年传得沸沸扬扬,“那是一个儿子与自己父亲的妻子有不轨感情的一件事,你认为父汗就能做到宽容大度,若是你的福晋跟你的儿子暧昧不清,你能坦然以对,还要自己的儿子今后照顾你的福晋?多尔衮,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东莪也三岁了,这件事你该明白的……但凡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人别人暧昧……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是父汗的叮嘱,我是亲耳听到了……”多尔衮只相信自己亲耳所闻,当年他的父汗,却是有说过要代善照顾他们母子四人的,父汗不可能要额娘生殉。
“多尔衮……你不该对皇上有猜忌……”
“姐姐!我只知道一点,当年父汗在清河温泉,只有额娘在他身边,唯一知道父汗生前最后说了什么的人只有我额娘,父汗若是真有旨意要额娘生殉,额娘必定不会有一丝拒绝生殉的念头,可是,她后来,是被四大贝勒给逼死的,他的身上,沾着我额娘的血……”
“多尔衮!”东果格格慌慌张张站起来,“这些话,如今你还能说么?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可我看过你额娘的遗容,她是完整无缺的……身上没有一处受伤……血又从何而来……”
“这恐怕要问他才知道了!”多尔衮回想着额娘生殉的同时,他做得一个梦,梦中的额娘被人自背后用弓弦绞断了脖子,额娘死之前,还叫着他的名字……他被吓得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多铎跑进他房中来,哭着喊着说额娘死了……
“想必你这心结是种下了!”东果格格无奈坐下。
“我们之间的心结,并非我种下的,而是他先种下的!朝鲜一战,他让济尔哈朗暗杀我,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多尔衮……”
“这是我亲身经历的!济尔哈朗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想到要暗杀我,他们自小住在一起,关系比亲兄弟还好,我就不相信济尔哈朗是单纯的自己想要杀我……”
“别不是什么误会吧!”
“不是误会!”熙贞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亲眼看见的,他被很多支箭射在身体上,像个刺猬一样的……”
东果格格闻言朝熙贞看去,原来她们在朝鲜就已经有过这样的一段经历了!
“多尔衮,你心中有芥蒂,外人是除不去的,也只有你自己想得开才行,你自己想一想,这些年他待你如何,他又待豪格如何,便自会明了!”东果格格仍旧是语重心长,“当年父汗连年在外征战,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