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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莪,你福临哥哥现在怕是要上课,没时间跟你玩,等阿玛下朝回来,带你去骑马如何!”多尔衮一手抱着东莪,一手牵着熙贞,这三年他不在府中,若不是熙贞时时刻刻跟东莪提他这个阿玛,东莪怕是要把他给忘记了,更不可能在他一回来就认出他就是她的阿玛,每每想到昨晚熙贞跟她说这三年来东莪的趣事,他就不后悔这次回来。
“真的么?”东莪兴奋地张开双臂搂住多尔衮的脖子,“阿玛最好了!”
“东莪这么小,哪里能骑马!只是抱着她一起骑,那到是可以的!”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熙贞把东莪从多尔衮怀中抱回来,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随了她的坐不住的性子,如今当了娘,才能明白她娘曾经对她的无奈。
闻言,熙贞怀中的东莪不高兴了,挣扎着要跟阿玛走。
“满族的孩子怎能不骑马,等她再大些了,我亲自教她!”多尔衮摸摸女人白嫩嫩的脸,而后道,“东莪在家听额娘的话,阿玛很快就回来,好不好!?你乖的话阿玛回来就带你骑马!”
“可要说话算数!”东莪抓着多尔衮摸着她小脸的手不放。
“算数,这次一定算数!”多尔衮保证着,东莪这才放开她的手。
崇政殿里,大臣们都已经知道了睿亲王回来的消息,之前也知晓两白旗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但是皇上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如今多尔衮自己也回来了。今日在皇上面前,怕是不好交待了。
“睿亲王!”果然,皇太极以上朝,便点了多尔衮的封号。
“臣在!”多尔衮出列,站在正中间,心中知晓自己此番回来必定要受罚,却不知道皇太极会如何罚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担心皇太极会借这个机会打压他……
“这整整一月来,你私遣甲兵归家,违抗军令,如今你未得朕旨意,竟也返回盛京,今日朕便削去你亲王封号,降为郡王,罚银万两!”皇太极坐在龙椅里,眉宇间的怒意明显,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尤其像多尔衮这般聪明睿智的人,一旦不听话,他将很难掌控,更何况,多尔衮的身份还很特别,今日多尔衮不听他的话返回盛京,明日是不是也会不听他的话,将他取而代之……
这样的人,皇太极如今留着,是因为伐明还需要多尔衮,一旦多尔衮没用了,他必定会再次起杀心!而那一日,便是大清将中原大明取代之日!
“谢主隆恩!”多尔衮跪下,心中很是不服,如今前线正是僵持局面,两白旗士兵已经三年未回盛京,早就思念家中妻儿父母,他实在是不忍心自己手下士兵受此煎熬,才分批让他们交替归家,期限一到便立刻返回前线,换其他士兵归家,根本就对前线没有任何影响。
却没想到他体恤手下士兵的举动在皇太极看来却成了罪行了……
怕只怕皇太极是不希望他回来,才这样罚他的吧!居然把他由亲王将为郡王……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些……并且,此番同样在锦州驻守的豪格也曾经秘密返京数次,他不相信皇太极就不知道了!
“范先生……”皇太极示意多尔衮退下之后把范文程叫了出来,却未成想到多尔衮并未退下去,仍旧站在了原地。
“臣在!”范文程走出来,站在了多尔衮身后。
“多尔衮!”皇太极不满地朝多尔衮看去,“还不退下……”
“皇上,此番得将领同意返家的士兵并非是有正白旗,正蓝旗的士兵同样有返家……”多尔衮原本也是恪守军令的,奈何他已经三年没见熙贞了,他出征之前,东莪还在襁褓中,三年之后,怕是有会跑了,他若不回来看看,心中实在是定不下来。
“多尔衮……”皇太极愤怒站起,气的并非多尔衮说出豪格也同样私谴正蓝旗士兵归家,而是多尔衮说出这件事的态度,多尔衮定是不服他对多尔衮的惩罚,才会出此言抗议的。
崇政殿内,顿时有些僵持住了,大臣们一个也不敢出声,已经出列的范文程也规规矩矩站着,不敢发言。
“皇上若以私谴甲兵归家治臣之罪,臣定然不服!”多尔衮索性道出自己谴甲兵归家的原因,“锦州难攻,两军僵持将近三年,士兵早已困乏,我朝自太祖在位起就未成有过如此长的时间与敌方僵持,士兵早已无法承受!臣只是适当允许一些甲兵归家,三日之后立刻反回营地,并不影响局势……”
“够了……”皇太极大怒。
“皇上息怒!”范文程闻言立刻跪下,口呼皇上息怒,崇政殿内文武大臣立刻跟着跪下,随他高呼,唯独多尔衮站着,很是碍眼!
“豪格今在何处?”皇太极的眼睛扫过崇政殿内的文武大臣,并为看到豪格的身影。
“启禀皇上,肃亲王此刻在锦州营地!”大臣中有人回答,“给真查清楚,究竟正蓝旗有多少甲兵私自返回盛京!范先生,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喳!”范文程应声,却未见起来。
“都起来!”皇太极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多尔衮,你退回去!”
“喳!”多尔衮应了一声,这才退下,听着皇太极与众大臣商讨锦州一战之事。
下了朝堂之后,多尔衮心中烧着一股怒火,慢慢走在大臣之后,浓黑的剑眉锁得极深。
回到睿王府的时候,熙贞和东莪竟然已经等在门口了,东莪远远地就看到多尔衮的身影,立刻挣脱了她额娘的束缚,朝她阿玛奔去。
“阿玛,你不高兴!是不是被欺负了?”东莪在被多尔衮抱到怀中之后,圈着他的脖子问。
“是被欺负了!”多尔衮苦笑,自父汗死后,他不是一直被欺负的么在,只是今天,更加的觉得愤愤不平而已。
“嫡福晋说皇上并没有下旨让你归来,你昨晚回来,今早上朝怕是要受到处罚!”熙贞走过来,多尔衮一出现,她首先看到的,便是他锁得极深的眉头,加上嫡福晋在今早多尔衮离开之后说的话,熙贞大抵能猜到今日多尔衮在朝堂之上经历了什么。
“贞儿,我们去骑马吧!”多尔衮把东莪放下来牵着,让她去抓熙贞的手,两人牵着东莪往睿王府走。
“好,不过,也得等你用过午膳之后再去!”熙贞知道多尔衮此刻心情抑郁,需要散散心中的郁闷。
睿王府的马场里,熙贞的曾经的小红马已经长大,而她骑马的技术也比刚嫁给多尔衮那时高了许多,这些年,她也经常带着东莪一起来骑马的,不过都是她抱着东莪在马背上走几圈而已。
然而这一次多尔衮却没跟之前陪她骑马那般的慢慢骑着马儿走,他的速度逐渐的变快,渐渐的就把熙贞摔在了后面。
“夫君!你等等我!”熙贞身前还坐着东莪,不敢让马跑太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尔衮阴着一张脸,把他身下的白马驱赶得越来越快。
“额娘,阿玛要去哪里,怎么不等我们!”东莪牢牢抓着熙贞的衣服,抬起头不解得问着。
“东莪,你阿玛心情不好!”熙贞苦笑,看着越来越远的多尔衮,无奈地摇着头。
前线的僵持,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伐明不仅是皇上的愿望,也是多尔衮的愿望,如今锦州一战一直僵持未果,这并非好事,不仅会让士兵没了信心,更让敌军士气大振,八旗将士从努尔哈赤开始,就未成遇到过这么长时间的僵持……所以多尔衮今日会有这样的心情,熙贞是能理解的。
在前方策马狂奔多尔衮心中仍旧抑郁,即便是策马疯一般的狂奔,也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抑郁。
突然,心脏猛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当年在朝鲜,被济尔哈朗亲手射了一箭一般,头也有了晕眩,多尔衮甩甩头,却未见缓解,反而愈来愈晕,心脏处的疼痛,也逐渐持久……
“夫君!”身后突然传来了熙贞焦急万分的声音,多尔衮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倒……
046:心生不满
“夫君!”熙贞策马赶到多尔衮身边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阿玛……阿玛……”东莪害怕得哭了起来,跑过去摇着多尔衮,立刻被熙贞止住了。
“夫君,夫君……”熙贞把多尔衮慢慢翻过来,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唇色紫黑,着实把熙贞吓得不轻。她给他掐人中,没反应,给她把脉,却只感觉得出脉象微弱,她并非精通岐黄之术,只知道这并非好的现象
可是她到底是个女人,搬不动多尔衮那么告状的身体,只得把他平放在地上,用他的披风垫着,再解开自己的披风盖住她,起身对东莪道:“东莪乖,你在这儿看着阿玛,别摇他知道么?额娘去找人来,马上就回来!”
“嗯!”东莪的脸上挂着泪水,不停的点头,跌坐在自己阿玛身边,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心疼。
“地上凉,别坐地上!”熙贞翻身上马,把坐在地上的东莪给叫了起来,那孩子估计是被他阿玛的事吓到了,也不顶嘴,乖乖得站起来,守在多尔衮身边!熙贞这才放心调转马头回去把人给叫来。
好在他们今日没有出府去,熙贞很快就叫来了府中的奴才,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多尔衮抬回来,大夫早被托娅叫来,正替多尔衮把脉。
大夫给多尔衮把过脉之后,又看了看多尔衮的眼睛,甚至撬开了他的嘴,看了里面的舌头,最后才起身多托娅道:“王爷脉象,艰涩不畅,脉象不均,舌紫,有瘀斑,此乃……此乃……”
大夫话到后面的时候没胆子把结果说出来了!
“是什么病?”熙贞抱着东莪,心中焦虑万分。
“此乃怔忡之症!”大夫垂着脑袋道。
“怔忡?”屋内的大小福晋对这么名字不甚了解,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病!
“福晋们莫担心,此乃初犯,并不严重……”
“那还不快治,还在这里支支吾吾说什么!”托娅怒斥大夫,他立刻提笔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煎好,自己则才让徒弟拿出银针来,替多尔衮针灸!
这番折腾下来,便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多尔衮已经吃过药,直到夜幕四合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瞬间未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完全忘记自己今日发生过什么事,直到看到熙贞焦急的小脸,这才想起自己午膳之后跟她一起骑马之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贞儿,我怎么了?”多尔衮想起来,却被熙贞阻止了。
“大夫说你这是怔忡之症,得好好养着,夫君,你这些年太累了……”熙贞压住了要起身的多尔衮,“大夫说你这病是因为身体太虚了才会犯的……”
“嗯!”多尔衮点点头,却病未往心里去。
“大夫还说,你心有郁结……”熙贞自然知道多尔衮为何心中会有郁结。
“贞儿……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隐姓埋名入赘你们汉陵府,其实也不错!”多尔衮曾经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的,可是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夫君,若是那样的话,还没有现在好!”熙贞摇摇头,“若是还未嫁给你,我也会跟你那样想的一样,我们一起在朝鲜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也很好,可是嫁给了你之后,我听吉兰姐姐说了很多跟你有关的事情,夫君,我知道你很苦,这些年你一个人压抑着,从十四岁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