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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这从来只会躲着女子跑得小子突然转性了。”
风承安“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罗白檀只冷冷的哼了声:“朋友关系,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然后转身就去倒了杯水喝。嘴上虽这么说,神态间也还没有表现出更进一步的样子,但是这态度的明显改变,看来我们在西林呆的这一个多月里,迪卡依也没闲着。倒是迪卡依没听懂风承安说的话,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疑惑道:“君子好球?什么球?蹴鞠么?我会踢一点。”
罗白檀正在喝水,闻言顿时就是一噎,猛地捶胸咳嗽,风承安更是忍俊不禁,我打趣道:“这个嘛……罗白檀喜欢什么球,你得自个琢磨。”
迪卡依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看向罗白檀:“小白,我会好好练的!”
“练……练什么啊,你别听老姐胡……哇啊!”罗白檀一听果然耳根红透,话没说完蓦然被攀到他脖子上的阿青吓一跳。我淡定的将阿青拽下来,道:“走罢,时辰也不早了。”
迪卡依万般不舍之下,我们终于还是离开了西林王宫。
……
……
一路从寅都南下,八月中天,正是盛暑。我考虑了一下往后要带的东西,有上下打量了下罗白檀的身板,深切的觉得那样多的东西必定是无法靠着我二人送回。最后索性在途中找了家镖局帮我们运送,本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相反杂物药材零嘴居多,还要赶在变质前送到,这就使得运送的费用格外的高。我一边心疼银子,一边又寻不到敲诈对象,心里郁闷得不行。而更郁闷的,是这一路还随我们同行的风承安。
原以为西林一别,便会如先前那般分道扬镳。刚出寅都时我也曾婉转提醒过,他只是摇着折扇一笑:“这可巧,我下一站,也是帝都。”
“甚好甚好,那便一同赶路吧。”因先前食宿全由他承包,罗白檀如今对他的印象好的不行,就差将自己倒贴给他。为此我曾纳罕一段时日,后来总结出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我们那抠门到一毛不拔的老爹,想必罗白檀初初下山也有和我相同的遭遇,至此对于这么一个愿意包吃住的人来说,少不得要感恩戴德一番,而我也是这样被风承安拉下火坑,可见天上果然是没有无故掉下的馅饼的。
对于风承安随行一事,我本来尚能抱着平常心态,觉得既是同路,又有个知识渊博能帮忙的旅伴也无甚不好。偏偏因着西林最后那日的相处,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挑开,见了会不由自主的觉得尴尬,再者此后我看到风承安的脸,心里便觉得躁动不安,跳得厉害,尤其是一看到他笑,便更是如此,下意识的想躲着。偏偏这人素日这样精明通透,这个节骨眼竟然如此不解人情,近些日子笑起来都不是那含着假意的表情,让我连借口都找不到,真真要命。
如此一要命,竟就要命到了帝都里的客栈,甚至都已经安顿好。
于是晚膳之时,我自动朝旁挪了两个位置,让罗白檀将我二人隔起来。奈何此地客栈用的全是方桌,我的选择除了他身侧,便只有他对面。桌案又不大,坐在对面反倒将表情动作看得更清楚,一时郁闷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风承安,这已经到了帝都,可你在此自然还是有生意要做,我们姐弟怕是要妨碍你的。”
风承安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平静道:“这一路并没什么特别生意,此来帝都,亦是来探亲。”
探亲?我皱了皱眉,方要开口继续同他周旋,一旁的罗白檀却已欢喜道:“风公子是去探亲啊?真巧我认识的那个兄弟也在帝都,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次也是要去寻他的。说起来不曾听风公子提到亲人,不知是哪户人家?”
我心说罗白檀你在调查家世哪!正要发作,只见风承安唇边浮出一抹笑意,像是水一般要融化,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表情:“她……这不方便说。”
我心中一震,罗白檀已笑道:“这表情,风公子莫不是打着探亲的名号来会红颜知己的罢?”这句话虽是玩笑,但于我听来却格外刺耳,抬手便将耳朵捂起来。这个动作十分突兀,引得他二人齐齐看过来,风承安眸色一凝,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可是又听到了什么?”
他怕是以为我又听到了什么异界声音,才这样紧张。说到底我与他之间也不过是交易上的关系。想到此处,语气也顿时变得冷漠起来:“我的事情,与你有关系吗?”
风承安一愣,又露出一个皱眉疑惑的表情:“阿槿?”连带着罗白檀看我的反应,亦是有些讪讪:“老姐,你怎么了?”
我看得更是生气,直接站起来:“我吃饱了,要睡了。”
“等……”罗白檀上来要拉我,我顺手就将袖里的阿青放到他腕上,怒气冲冲:“今晚你来照看阿青,要是少了块肉我必定找你算账。”也不顾罗白檀一瞬间僵的动不了,转身要走,此时却又被人一把拽住,回头便见风承安定定看我,语气还是耐心十足:“你怎么了?”
我先是一挣,一时竟没能挣开,咬咬牙道:“没什么!也不是你生意上的事情,放手!”说着更用力挣扎,他闻言眉心皱得更深,道:“阿槿,你今日怎的这般无理取闹。”
“……你才无理取闹,你全家都无理取闹!”一是没忍住,眼眶顿时便红了起来,幸好眼泪还没掉下来,不至于太过难看。他看我这样的表情,不由愣住,手上的力量也松了下来。我趁势挣脱,头也不回的躲进房间,直接一头扎进被子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明知这次的确是自己没有道理乱发脾气,可心头的那股火气就是下不来,没由的在脑子里乱窜,觉得这脾气要是发不出来,我可能就要爆炸。当下拿被褥蒙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浑浑噩噩睡着。
第二日醒来,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方坐起来没多久,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然后罗白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姐,你醒了吗?”
我坐在榻上发了会怔,草草收拾一下便去开了门,见罗白檀一脸担忧的望着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喊大夫来瞧瞧?”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气了一场,心里舒服许多。就是多几分愧疚,道:“昨夜心情不好,拿你来出了气,对不起。”道完歉后四下张望了下,没看到熟悉的人,又问:“风承安呢?怎么不见他的人?”
罗白檀挠了挠后脑笑道:“你也难得发这样大的火,我是弟弟嘛,给老姐当当沙包也没什么。风公子昨夜在你门外守了好些时辰,本来是要敲门道歉的,后来见你将房门挂上,又觉得你在气头上必定不想见他,也就将将在外头站了会。因白天约了故人,此时已经出去了,只交代我好生照看你……”
用脚趾想也知道那故人是他要去探的哪家小姐!
本来听罗白檀说前半段话,我心里的气已经消去大半,只觉愧疚更深,想着必须去道歉才好,可一听他后半截,那股无名火顿时由火星燃成熊熊烈火,磨着牙道:“谁要他管!”
罗白檀一愣,不想我又突然耍起性子,劝慰道:“老姐,风公子他是……”
“谁要管他去死!”我一口气迸出一句话,“呯”一声又将房门重重带上。想必这一下引来不少人侧目,因为随后便听到罗白檀陪着笑道:“抱歉抱歉,我老姐这两日更年期……”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气得索性连他都不搭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孩子飞醋吃的有点重
36
36、第二章 。。。
躲在房中一会,罗白檀便来敲门告知要去寻先前在路上结交的弟兄,又嘱咐安慰了一阵,我捂着被子含糊的“嗯”了声,才听见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罗白檀戳破一点纸窗,将阿青放了进来,游到我身侧,在我身边呆了小会,见我也没太大反应,照旧是从我袖口钻了进去。
生了一夜的气,如今是人走茶凉,我忍了忍,也就没打算继续和自个过不去,可偏偏气就是下不来,只好转移精力去思索这次来帝都的目的——紫金香炉。之前曾听风承安讲过,此物本有一对,是光烈帝洛广与苓妃寂瑶的定情之物。只是当年苓妃因冠绝后宫,反被人诬陷妖女祸国后饮鸩而亡。这万金打造的香炉最后自然也随着光烈帝躺进了皇陵。
如此一来可是棘手,之前所寻虽说也是些难寻之物,但也因机缘巧合在风承安的“非常世”交易中得到。可这次的东西却在皇陵之中,莫非我这次还要去做一次盗墓贼?
“要不待会去问一下风……”无意识的张口要叫出某人的名字,临到头了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同他生气,顿时闭了嘴。
风承安风承安风承安,我还真是着了魔了。就算不说话,便是脑子里考虑正事时也是事事不离风承安。然后细细一想下山以后接触最多掺乎最多的也是与他有关,不由咬咬牙,愤愤然自言自语道:“谁要想他!”然后也决定出门去打听一下。
真是,再呆在这里一定会被自己给逼疯了的!
……
……
我的家乡位于偏南方安镇旁山清水秀的“青衫”上,这自然是好听些的说法。若是要实在些,那便是偏远山区,买个东西还要山上山下的跑,生活实际极为不方便。而山下虽有小镇,也算得上热闹,只是要比起帝都的繁荣,那差的可就不是一截两截了。
我看着一路街市繁华,车水马龙,往来不绝的行人,看来诗中所言“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也不是没有道理。
此地也是镇安王的故乡。
想起这件事来,我心中便是一跳。关于我爹的身份,那次在记忆中看到的人,那样一张脸,达尔塔当是不会记错,此后也甚为焦心。而后虽说当时因白素之事扰了思绪,可事实上却是没有一时不记挂着这事。而我爹若真是镇安王,我娘便是当年那个赫赫有名的铁血女将……说起名字,倒也确实是叫墨澜的。
这样的巧合令我更加确信爹娘的身份。二人既然皆是帝都出身,那么此地也算是我与罗白檀的故乡,是以也对此地多生出一分亲切之感。一路逛着一路吃些当地颇有名气的小食,想着老爹交代在帝都置办的其他物什,一时间心里的郁结散了几分,后来干脆专心致志的品尝本地美食,还顺路问了摊主:“请问一下墨将军府在什么位置?”
“墨将军府?在城东清一街。”那麦芽糖店家思索了阵,又颇为好奇的看我:“只是那地方早就是废宅子了,如今阴森得很,也颇为晦气,你一个姑娘家去那做什么?听着口音,姑娘也不像是外地人啊。”
“我爹娘是帝都人,我自幼并不在帝都长大,是以只是口音有些相像罢了。至于为何要去那处,也不过是好奇。”我笑了笑,随口糊弄了摊主两句,那摊主一脸了然的表情,又道:“说真的,那地方到底还是太过晦气,想想当年墨家上下三百余人全被斩首,那场面……啧。”像是回忆这什么,他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