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面是一颗颗墨绿的药丸,放到鼻前一闻,还带有淡淡的清香。
“毒药应该不会这么香吧?”游子意自言自语,转念一想自己“断弦”在身,还怕什么毒呢?
按着小瓶子旁边的纸条,游子意爽快的吞了两颗。接着,他在床上盘腿而坐,缓缓将内气从下丹田开始,循着督脉而上,顺任脉而下,过三关沟通任督。如此循环几个子午周天,心肾相交,水火既济,游子意觉得精气神明显充实了起来。
时光总是走得比任何人都快,等游子意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黑漆漆一片。
原来他已经在房里呆了一天,又是一个黑夜来临…。
游子意望着悬挂在夜空的明月,突然想起来了姬微岭的那个晚上。当时也是如此明月,可惜如今却早已找不到那个人,也无法听到她的琴声。
游子意小心翼翼的摸出怀中那个仙人泪的小瓶,叹息道:“若是能再一次听到她的琴声,该是多么好…。”
语音未落,天外突然飞来一串琴声,如泣如诉,似哀似怨…
kristy0626
第六十六章 谁是燕归来
有一样东西叫作记忆,它总能在一个人不经意间浮现,或悲或喜,似苦似甜。同时,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声音,它总能轻而易举第唤醒一个人心中的记忆。
对于游子意,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那个声音——燕归来的琴声。
此时此刻,那琴声哀哀怨怨,连连绵绵,恰似那缕缕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进干涸山间,也轻轻流进了游子意的心田。
事实上,这琴声游子意也只听过一次,却是坠入心海,印入脑海——云淡风轻却也哀戚伤怀飘忽不定却也缠缠绕绕。游子意几乎是在听到前几个音的时候,便想起了月色下的那一双孤寂的晴。
他早已忘记早间猫所给的警告,也早已不顾会有什么阴谋陷阱。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快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点!
梵音寺善后的那棵老梅树应该还在,那些洁白的梅花或许已经凋零,会不会也有另外的人站他们并肩站过的地方许下诺言呢?
循着声音电速前行,近了,近了······
琴声仍旧不急不缓,游子意脚下却停了下来。“砰砰砰!”胸口中抑制不住第疯狂跳跃,那音甚至比丝丝扣紧心弦的琴声还要响上几分。
游子意掠过周遭的一切美丽,将眼神落在一座小红楼的二楼。二楼红窗大开,一个白色的背就那么孤零零地接受月光的温暖,千千发,袅袅香,游子意似乎将一点一滴,一毫一寸都吞入眼内,却又似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燕儿!”游子意有些激动地喊出了声,而琴声也就嘎然而止。“原来是你接我过来·······”豁然开朗的游子意心中高兴,暗叫太好了!
游子意有很多话想和燕归来说,比如他最近的经历。比如她最近的遭遇,比如他们的一年之约,又比如什么时候招回晴儿。晴儿,游子意不自在地顿了顿,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场面就此冷了下来,游子意不继续问,燕归来也不答。
游子意竟是很清楚燕归来冷然沉默的性格的,于是片刻后,他便很快动调整了心情。语调轻松道,“燕儿,你最近可好?”
随随便便,却又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令楼上的人微微一怔。良久,清越的单音才从空中划下,乍一听竟似有个声音在说:好······
游子意呵呵第笑了,“燕儿,你找我来,为什么又不见我?”
月如钩,星似眼,青山傍绿水,小楼倚千秋。
静夜如此美好,美得没有任何声音。
游子意等了又等,却迟迟等不到任何回答。心想银耳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是倔强性子的缘故。孤儿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燕儿不便下来,那么子意上去如何?”
虽是征求意见,游子意却已经提身一纵,一下子纵上了离楼阁极近的高树。凭他的身手,只要再这么两下,跃入二楼是全然不在话下。
而变故也就发生在这时!
“噗!”撕裂长空的一支箭雨贴着游子意的左脸钉入树身。游子意抚下了脸庞,手中湿漉漉的,竟是被擦破皮留下的血珠。他愣愣回头,那箭乃是普通至极的一支箭,却就这样轻易穿透一柱百年老树的树身。
“游少侠,不得无礼。”夜风中,一个娇小的女孩抱弓站在对面的一棵树上,赫然是猫留下来的舒甲。
此女竟有如此神功?
游子意一边讶异此人箭术高超,一边抬头望向阁楼。红窗之内的白影纹丝未动,似乎并不愿理这些事情。
“主公,舒甲疏忽,愿领责罚!”只见舒甲忽然撤下了适才的凶神恶煞,低头敛目,就着树跪在了树枝上。
“嘣······”银瓶乍破水浆进,四弦一声如裂帛。这琴音仿佛要穿破天空,尖啸着远去,无止无尽,不停不休。
而就在琴声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天际的时候,一身玄衣哗啦一声落在了阁楼之上。他回首看了眼白衣的背影,再俯首看向两棵树上的人。
笑道:
“子意,你伤筋动骨,该好好休养才是。”紧接着平淡的话锋一转,严厉道:“甲,我是怎么交代的?你是怎么做的······”
“舒甲之罪。”抱弓的女孩舒甲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恩。”玄衣的猫仍旧很不解气,淡淡道:“知道怎么做?”
“是。”舒甲微微一顿,缓缓朝猫和白衣女子俯首,嘴里喃喃,“吾主齐天!吾归家园······”
话音未落,“嘣”的一声裂响飞满树青叶。
风一吹便徐徐落地,而随之落地的,还有一截躯体和一个的头颅!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头颅骨碌碌第乱转。一小会儿就到了游子意所站的属下,俯首看去:那眼睛已经安然闭上,脸上毫无痛苦,甚至有丝丝欣然和点点骄傲。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几个弹指之间,游子意犹自征鄂着缓不过神。玄衣的毛却在月色下歉然一笑,“让子意见笑了,家务小事,你可别放心上。”见游子意只是有些呆滞第抬头望着自己,又和颜悦色道:“看来是惊扰到你了,快去休息吧。今后可别随便乱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好。等一下,我会交代下去,让舒乙去伺候你的。”
“嘣······”又是一串琴声,游子意却不似之前的兴奋,甚至有点点紧张。
她是燕儿吗?这就是真正的燕儿吗?
燕归来,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琴声遗落,玄衣的猫便俊脸一板。厉声道:“这些吓人不懂规矩,下次再有人犯,绝不就此轻饶!”
只是他跑出了房间便是死罪,这还算轻饶?那么重罚,又将如何······
“子意告退。”游子意这才明白这一生琴响是送客之音。迷迷糊糊地,他作了个揖,颓然地落下地面,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返回。
燕儿,燕归来。十二楼的八绝之首,伏羲琴的现任主人,本应该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吧。那么,自己在姬微岭救下那个清冷女子,和自己对酒当歌的豪情女子,又是谁?
乱了,全乱了······
内心空荡荡的,游子意脚步虚浮地低头猛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
事实上,当时的房间内听到燕归来的琴声,他一兴奋便急急循着琴音飞奔出门,哪里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而更尴尬的是,适才失魂落魄的一阵乱奏,游子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
游子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四周花朵在黑夜中绽放得尤其灿烂,花瓣偏偏水嫩,花朵朵朵向上。那花有种极其张扬的颜色,红,火红,刺眼的红。
而就在这花中,一座痕迹斑驳的小木屋安然置于其间。令游子意惊喜的是,小屋子内有微弱的灯光传出。
于是游子意小心第穿过花丛,好奇地走到小木屋前。
屋前没有小路,却有青石台阶。游子意踟蹰了半晌,还是踏上了台阶,心想,既然有屋子就有人,有人总可以问一下路的。
没办法,这山谷里的院子实在不小,天黑之后要找到正确的路,根式难上加难了。
“扣扣扣······”游子意不轻不重第敲了三下柴门。他静静第站在门口,等待人来开门解答。
可惜的是,时间悄悄过去,游子意除了早已消失不见的扣门声,已然听不到任何声响。
“请问有人在吗?”游子意尚不死心地朝紧闭的窗门问道。
“有人吗?”又等了一会儿的游子意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很可惜,四下一片寂静,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游子意打了个哆嗦。一面还在纠结燕归来的残忍,一面在担心自己的处境。自己在外露宿一宿倒是无所谓,那个新派来的“舒乙”恐怕又要遭遇什么刑罚。
游子意再次抬头看了眼透出微光的窗棂:或许里面没有人吧?他自我催眠着,一手推向来柴门。
“吱呀······”门没锁?!
游子意只是轻轻一碰,柴门便被自然地大开。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里面的摆设。
里面的摆设其实很简单,一掌红木小圆桌,两把榕木椅。墙角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床。整个屋子都干干净净,连桌面都没有半丝灰尘,应该有人经常来打扫。
再看墙上,挂着一套蓑衣,一件虎皮,还有一张美人图。但最吸引游子意的却是屋子里最后一样东西,那是张木质的遥遥床,准确地说应该是婴儿床。婴儿床和那张木床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连被子,枕头都看不到,可是婴儿床里却散发出微弱的光。
游子意奇怪地走进,眯眼仔细观察。原来,这婴儿床内放着一块玉珏,玉珏玲珑剔透,在乌黑的房内散发的暖洋洋的光辉。他拿起放在手心,想要放到月色下看看上面的做工。却发现,玉珏一遇到月光便突然黯淡。随便怎么看,它和其他的玉珏没有任何区别。
正在这时,屋外的花丛传来细细的谈话声。
游子意几乎是下意识第将玉珏捏紧在手心,并以最快速度关上了门。这屋子没人,他这样偷偷
进来,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祸乱。管他三七二十一,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甲儿死了?怎么死的?”这一停便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清脆。
“甲儿姐姐她不小心让游子意走到了小红楼,而且,”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不忍,却仍旧说道,“而且主公正好在。”
“甲儿做事一向谨慎,从未出过什么错。今天怎么会这么疏忽?”前面的那个声音明明是小女孩的声音,却散发着极不协调的稳重与深沉。
“具体的乙儿也不清楚。”
“游子意看到主人的面容了?”第一个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有,主公用琴声唤来了猫。”
“那就好······”那女孩似乎大大松了口气,之后便再无声响。
就当屏气凝神的游子意以为她们已经走开之时,那前面的女孩再次开了口。只是那声音不似之前的持重,反而有意思天真烂漫,“呵呵······还好没被那游子意看见,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