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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珊闻言面上一红,道:“我可没有大嫂这样的好福气。”老太太道:“知秋说得对,有个孩子到底是好事,傅家如今成婚的就傅存棠一个人,家里上下肯定都着急抱孙子呢,你们早点要个孩子,你在傅家的根基也就越稳固。”
有老太太和叶知秋两个人轮番劝说,顾珊还真是动了心,不管怎么样,如果生了个孩子,整日看着他,守着他,教导他长大,一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她和傅存棠还没有同房,这孩子怎么会有呢,想到这,顾珊脸色就有些发红,晚上傅存棠来接的时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睡觉,傅存棠依旧是把顾珊抱在怀里的架势,顾珊的一日子结束之后,按理来说两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才对,可傅存棠竟跟养成了习惯似的,一到床上就把顾珊抱在怀里,顾珊倒不好过河拆桥,几日下来,竟也习惯了。
傅存棠道:“你今天怎么了?可是有心事?”顾珊犹豫了一会,低声道:“哎,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125
顾珊感觉身后的人猛地僵住了,顿时有些尴尬,用被子蒙住头道:“我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可被子却瞬间被拉开了,傅存棠一脸的喜悦看着她:“你真的愿意给我生孩子?”
顾珊红着脸,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点点头。傅存棠的吻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倒把顾珊吓了一跳,可随即轻轻阖上了眼睛,夫妻之间的事她虽然没听长辈讲过,可隐隐约约是有点认知的,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顺从。
窗外月光倾泻,照亮了院子里的一株海棠树,熬过了漫长的花期,这海棠,终于要开花了。
顾珊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傅存棠笑意盈盈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顾珊忍着身体的酸痛,道:“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傅存棠温声道:“我叫人给祖母告假了,今儿一天你就在家休息。”
顾珊经过昨晚,一见傅存棠脸色就发红,可傅存棠却是心情奇佳,在下午出了一趟门,不到晚饭就又赶了回来,还带了许多顾珊爱吃的东西。顾珊看着一桌子东西傻眼了:“这么多我哪里吃的完。”
傅存棠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来,你挑你爱吃的吃就是了,剩下的都交给我。”顾珊忍不住道:“你可真浪费。”傅存棠却不以为意。
他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昨夜顾珊的那句话简直要把他给弄傻了,虽然行动快于想法,可到了现在还晕晕乎乎的。他看着认真吃糕点的顾珊,低声道:“珊儿,你真的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
顾珊被噎了一下,咳个不停,脸却涨得通红。傅存棠赶忙断水给她,笑的跟个傻子一样,顾珊看他为着自己一句话竟高兴这样,心里有些内疚,也有些开心。
到了晚上自然又是万般旖旎缱绻,第二日,二人手拉着手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见了也是会心一笑,别扭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夫妻的样子了。老太太也没责怪顾珊昨日没来请安,反而拉着她很是高兴的样子。
这时陶夫人过来请安,顺便提起了傅存安的婚事。傅存棠是二老爷的嫡长子,只比傅存棠小了一岁,如今是该说亲的时候了,陶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很是上心,看了好几家的姑娘,和老太太细细的说了,请她参详参详。老太太虽说最疼爱傅存棠,可对于傅存安这个嫡孙也喜欢的紧,如今傅存棠的婚事叫她如愿以偿了,说起傅存安的婚事也格外用心。
只是傅存安想要找个像顾珊这样的门第的姑娘是不能够了,可满京城的姑娘这么多,也容易挑。陶夫人头一个看中的是陶夫人娘家嫂子的亲侄女,上回陶夫人的嫂子带着她侄女来做客,陶夫人是见过的,人品样貌都是一流,讨来做儿媳也是不错的,又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第二个人选是翰林院周翰林的长女,书香门第的闺女,知书达理的,贵在品德方正,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子,长相就不如第一个出色了,可也是个清秀佳人。
老太太相中的倒是别的闺女,只是她看陶夫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倒也没说出来扫她的兴致,只说再瞧瞧看。谁知这事一时间也被耽搁了,宫里传来消息,卫雅风生下了一个男孩。
这可是皇上的嫡长孙,大皇子的嫡长子,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皇上虽然春秋正盛,没有立太子,可如今看来,定是大皇子的囊中之物了,卫雅风生了儿子,瞬间就母以子贵,听说皇后太后都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傅老太太带着薛夫人,陶夫人,顾珊去宫里贺喜。
皇长孙正由皇后抱着在太后那儿呢,已经有不少人过来贺喜了,安庆长公主和乐庆长公主各自带着儿媳过来的,见了傅老太太又免不了一番寒暄。文氏倒是面色平静,她嫁过去也有不少时日了,一直没什么好消息,如今见着别人生了儿子,自然心内感慨,再加上昌文伯又是安庆长公主的独子,对于子嗣也肯定更着急。
前头有老太太并两位夫人,顾珊只是站在后面服侍,太后见了朝她招招手:“你也来看看孩子。”顾珊走过去一瞧,孩子被皇后抱在怀里,大红绫子缎的襁褓包着,白白嫩嫩的小脸儿,眼睛闭着,小小的红艳艳的嘴唇好像是花骨朵,小手虚握着,那么脆弱,那么可爱,每个生命的起源都是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的长成,或是活泼可爱,或是沉静文雅,或是飞扬跳脱。
顾珊看着满心的羡慕,手忍不住想摸摸孩子的脸蛋,却又怕伤了孩子的皮肤缩了回去。皇后笑道:“你别怕,摸*。”顾珊试着摸了摸,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娇嫩,柔柔的,软软的。
太后笑道:“你成亲也不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你瞧,生个孩子多好啊,你祖母可是急着抱孙子呢。”傅老太太笑道:“这子孙也要有缘分,缘分未到也是强求不来的。”
安庆长公主可乐庆长公主看着都是十分的羡慕,安庆长公主就不用说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乐庆长公主一子一女,都还未成亲,孙子的事且有的盼着呢。
时辰到了,奶娘要把孩子抱过去喂奶,傅老太太吩咐顾珊:“你去瞧瞧大皇子妃,替我们问候一声,我们原该去看她,只是她现在正在月子里,也怕人多吵着她,叫她别见怪。”顾珊笑着应了。
卫雅风为着生产方便,如今住在宫里大皇子的住处,一进去就有宫女迎上来行礼问安,薛妍迎了出来,笑道:“就猜着你会来。”
顾珊看薛妍神色如常,并无什么嫉妒或不满,便知卫雅风和薛妍的关系是真的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便笑道:“你也来了?那府里可交给谁呢?”
薛妍道:“我是最稀罕孩子的,姐姐进宫的时候我就央求了一并住进来,生产的时候我也在,生孩子可真可怕,不过那小孩也真是可爱。”
掀了帘子进了内室,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奶香,卫雅风半卧在床上,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一点首饰也没带,穿的也是半旧不新的衣裳,笑盈盈的看着顾珊,顾珊先是道了喜,又问她的身体,卫雅风笑道:“难为你记挂着我,来看我,我一切都好,凡事有太医张罗,又有经验老的嬷嬷帮着调理身体,自然是不用愁的,你从太后那里来,孩子可怎么样?”
卫雅风的神色有些焦急,做了娘的总是记挂着孩子,纵然是在太后皇后身边,她也是担心的。顾珊安慰道:“你且放心,孩子好着呢,如今被奶娘抱过去喂奶了。”
卫雅风舒了口气,道:“我就是怕把孩子抱来抱去的吹了风。”顾珊道:“这是头一个孙子,皇后娘娘难免高兴,找个积年的嬷嬷说一说,把孩子抱过来就是了,到了满月酒的时候,多少看不得?”卫雅风道:“你说的也是。”
在卫雅风这里,顾珊也没耽搁,坐了坐就走了,回去后,傅存棠还未回来,今儿个听说几家人都宴请大皇子贺喜,傅存棠被叫过去了,估计也要闹个深更半夜才回来呢。
☆、126.
傅存棠果真深更半夜才回来,幸而傅存棠酒品好,醉了也不闹,只是呵呵的傻笑,他一见着顾珊就扑过去抱着道:“珊儿,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生个孩子。”
当着那么多丫头婆子的面,顾珊脸都羞红了,可也不好说什么,叫人把傅存棠扶进去了。顾珊气闷,以后再也不叫他喝酒了,一喝酒就胡闹。
第二日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没说什么,可看那眼神总往顾珊的肚子上瞥,就知道老人家内心所想了。顾珊半句话也不敢接,立了一会规矩便回去了,傅存棠昨夜醉酒,今天起得晚,一起来就匆匆出门去了,他如今也越发的忙了,顾珊闲来无事,便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清理出不少过时的摆件。
正巧赶上薛怜幽过来请安。自从上回薛怜幽夜里装病把傅存棠叫过去被警告后,就很少出头了,这两日也安分,她不闹腾,顾珊自然也不会亏待她,两边倒也安宁。
薛怜幽过来请了安就回去了,两个人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外头远远地突然传来哭闹声,顾珊愣了一下,叫怡月出去看看怎么了。傅家一向肃穆安静,很少有人敢喧哗。
没一会怡月就回来了,说是绘春堂那边闹腾的。绘春堂是陶夫人的院子,陶夫人一向安静平和,性子也颇为温婉,能这样闹起来也是罕见。
怡月说老太太派了人过去,家里上下都惊动了,顾珊是做侄儿媳妇的,这样的事其实不方便露面,可都闹成这样了,要是装没听见也说不过去,最后还是过去了。
绘春堂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各房各院的人都有,屋子里却只有薛夫人在安慰不住地哭泣的陶夫人:“他才多大,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可不能跟他较真。”
陶夫人只是拿帕子捂着脸哭,而傅存贞傅存谨也在,只静默着站在一旁。薛夫人一见顾珊进来,赶忙道:“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二婶,她要和存安断绝母子关系呢。”
这可真是大事,连顾珊也吃了一惊,道:“二弟做错了什么,叫二婶这么生气,他到底还小呢,二婶只管打骂教导就是了,这样的气话可说不得。”
陶夫人哭道:“这样的儿子我实在是没法儿要了,不如早点放他去单过去,他爱怎么闹我也眼不见为净。”顾珊见状,只好悄悄问傅存贞,傅存贞叹了口气,傅存安是她的亲哥哥,闹成这样她心里也不痛快:“娘给二哥说了好几门亲事,二哥都看不上,娘就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二哥说娘找的都是些庸脂俗粉,他都不喜欢,还说要娘不要管他的事。”
这话说得可过分了,陶夫人是他的亲娘,亲娘给儿子挑媳妇是天经地义的,傅存安这样说,难怪陶夫人伤心。顾珊道:“二弟念了这么多说,还能不懂点大道理,这不过是气话罢了,等他回来说两句骂两句,给二婶配个不是罢了。”
傅存贞道:“要我说,二哥就是书读得多了,眼光也跟着高了,他嫌娘给他找的都是些不识字的俗人,和他不般配,娘说女子多以品德为重,只要行为端方,又不考科举,念那么多书也没用,还说大嫂出身名门,也不见拿读书当饭吃,可二哥执意不答应,娘就问他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二哥也不说话,反而跑了出去。”
顾珊也觉得傅存贞的话有些道理,傅存安可能真是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