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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呢。可是想着表哥,自己就会对不起傅存棠,要是把表哥忘了,那就太无情了,她究竟该怎么办呢?真想变成两个人,一个人去报答傅存棠的情深意重,一个去安慰表哥伤心。
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人不可能鱼和熊掌兼得,总要舍弃什么才行,舍弃一回,就要痛一次,这种痛,想来是没个人都要经历的吧。
她有时候会很羡慕顾珂,因为平凡,所以不引人注意,因为不引人注意,所以没那么多大起大落,生活平静无波,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身份的缘故,想来也不会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可有祖父祖母做主,也会找一个品行好的良人,夫妻俩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日日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儿女绕膝,也算是一种幸福。
傅存棠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到顾珊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件红彤彤的嫁衣发呆,傅存棠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她又在想她的表哥了,手里拿的,应该是预备两个人成亲时穿的喜服吧。
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好像还是无法进驻到她的心里,此时酒醉未醒,傅存棠心里有些脆弱,有些失落,他闭上眼睛,假装没有醒,可那件红嫁衣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许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抱任何希望,而是像别人那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应该纵着她,惯着她,让她觉得她还可以把她的表哥记挂在心里,应该让她像一个新媳妇一样认命,咽下所有的委屈,去做一个合格的媳妇。可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不开心的,自己也会舍不得,他恨自己的舍不得。
傅存棠猛地坐了起来,惊醒了沉思着的顾珊,她赶忙把嫁衣塞回箱子里去,起身道:“你醒了,头还疼不疼?”傅存棠摇头,道:“没事,四皇子走了吗?”
顾珊道:“还在祖母那,倒是没听到消息,想必还没醒。”傅存棠唔了一声,就要下床,顾珊过去给他拿衣裳,又倒了茶给他:“这是凉好的茶,我叫人沏的浓浓的,你多喝两杯。”傅存棠看了她一会,直看得她心里发毛,这才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就出门了,顾珊倒是摸不着头脑,这个人是怎么了?
傅存棠匆匆出门,去了老太太那边,四皇子正和老太太说话,见傅存棠过来,便说告辞,要回宫去了,傅存棠便说要送他。在门口,四皇子见傅存棠神色不虞,道:“顾珊又给你气受了?”
傅存棠道:“哪这么多闲话,快走吧。”四皇子哼道:“要我说,女人就是不能惯着,你对她爱答不理的试试,她保准事事依着你,越惯着越无法无天。”
四皇子虽是戏言,可傅存棠却上心了,他对顾珊一直千依百顺,所以才会让她觉得可以忽视自己,若是对她冷淡些会怎么样呢?傅存棠决定试试。
送走四皇子,傅存棠也出门了,去了一趟问天书院,又去了一趟军营,回来时大家都吃过晚饭了,正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说话。顾珊见他进来笑道:“吃饭了吗?我叫人留了菜给你。”
傅存棠冷着神色淡淡道:“吃过了,不用多费心。”顾珊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变了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呢。
顾珊倒是没说什么,晚上回去谁也没和谁说话,关键是傅存棠不开口,顾珊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闷闷的各自睡下,到了半夜,顾珊的肚子就痛了起来,起来一看,原来是小日子到了。
她身子弱,小日子一向不准,顾老太太几回要给她熬药调理,可她又怕那些苦药汤子,所以一直反反复复的,最难熬的就是觉得疼。
因是半夜,顾珊也没惊动人,换了衣裳,叫怡月弄了个汤婆子。顾珊看傅存棠睡得挺熟,也没醒,又怕他热,又怕弄脏了床铺,便叫怡月在榻上铺了褥子,睡在了上头。
虽有汤婆子暖着,可还是觉得很疼,顾珊捂着肚子,冷汗都下来了,今天喝了好几碗凉茶,只怕有的痛呢,要是知道小日子要来,她肯定是碰也不碰的。
外头怡月已经睡下了,顾珊也不打算惊动她,可实在很是痛,顾珊看着床上傅存棠沉睡的身影,又不想吵醒他,算了,还是忍着吧。
顾珊一起身的时候傅存棠就醒了,可他故意没动,所以也不知道悉悉索索的顾珊在做什么,又见她睡到了榻上,心里也明白了两分。耳边忽听见顾珊细细的呻吟声,傅存棠心中一惊,想要起来,却生生的忍住了,可也只是忍了一会,就立刻起身,过去看顾珊。
被窝里有汤婆子,顾珊已经是一身的汗,疼的脸色发白,傅存棠赶忙给她擦汗,道:“怎么疼的这么厉害?”顾珊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虚弱道:“吵着你睡觉了?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傅存棠皱眉道:“别逞能了。”他一把将顾珊抱起来,放到床上,也没用汤婆子,整个将顾珊揽在怀里,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帮忙捂着。
傅存棠火力大,身上很暖和,手上也是阵阵暖意,顾珊还是头一次和他这么亲密,虽然不好意思,可因为舒服了很多,也就没说什么,渐渐地就睡着了。傅存棠却是难以入睡,看着顾珊睡颜,低声叹道:“你真是我的克星,对你,我怎么就狠不下心呢。”
☆、124
顾珊上半夜疼得死去活来,下半夜却觉得好了许多,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傅存棠睡在旁边,依旧紧紧揽着她,手还放在她的小腹上,顾珊觉得脸有些热,她不敢动,只是用手指轻轻在傅存棠的胳膊上画来画去,不多久,她的手也被按住了:“不疼了?”
顾珊道:“嗯,不疼了。”傅存棠将人放开,皱眉道:“一会我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昨天疼的那样,肯定是有问题。”顾珊忙道:“没什么问题,那些大夫肯定是要我吃药,我不要吃药。”
傅存棠很是坚持:“不行,这事不能纵着你,身体不好应该赶紧看大夫。”顾珊嘟着嘴不说话了,傅存棠一强势起来她就没法子反驳。
这事也不大,傅存棠也没惊动老太太,叫人请了个大夫从后门悄悄进来,大夫说顾珊是体内有寒气,所以才会特别疼,平日里身子弱,畏寒,也和这个有关,一时间也好不了,要吃药慢慢调理。
傅存棠对这个大夫的医术还是很信任的,当下就请他开了方子。顾珊怎么也不愿意喝药,傅存棠可不会由着她,直接吩咐红染每日按时熬药,看着顾珊喝。
吃药调理最重要的是坚持,要是喝两天停两天的也没什么效果了。红染想着也是对顾珊有好处的事,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下顾珊可没有了同盟军,只好乖乖认倒霉。
头一天喝药是傅存棠亲自看着的,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子,顾珊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苦的鼻子都皱起来了。傅存棠捏了个蜜饯给她:“快吃这个。”
顾珊一口气嚼了四五颗蜜饯,才算把那股药气给压下去。傅存棠很是满意,道:“你瞧瞧,这不喝下去了?贵在坚持,你每日喝一碗,不出半个月就会有起色的。”顾珊板着一晚上的脸,可却是有苦无处说。
晚上依旧是傅存棠揽着顾珊睡,顾珊今天倒是好多了,只是隐约有些疼,并不厉害了,可傅存棠还是如临大敌一般将她锁在怀里,顾珊也不好意思拒绝。
过了五六天,顾珊的小日子过去了,每日的汤药还是在喝,以往顾珊一撒娇哭闹,老太太就不忍心了,就纵着她了,可傅存棠却是铁面无私,说是喝就必须喝,一天也不能落,而且顾珊也不好意思对他撒娇,每日只好忍耐了。
可说起来也很是有效果,顾珊气色却是好了不少,面色也更红润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困乏。傅存棠道:“你瞧,每日坚持下来还是有效果的是不是?”顾珊嘟着嘴不说话,心想每日喝那么苦的药的人又不是你。
顾珂在傅家住了半个月,顾老太太叫人来接,顾珊也就跟着回去了一趟。叶知秋面色红润了不少,这段日子袁氏在养伤,虽然醒了后骂骂咧咧个不停,可见了顾青竹就大气不敢吭一声,顾青竹只说等她伤好了再算账,袁氏这些日子拖拖沓沓,估计也是怕受罚,可该来的总会来,顾青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叫来了顾珊顾珂,三堂会审。
袁氏在顾家也算是熬了十几年,又有一子一女傍身,就是老太太也要对她另眼相看,她但凡明白一点事理,老太太也不会对她这样,不过这也是袁氏的报应,她当年不规矩,爬上了顾青竹的床,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进了顾家,因此她在顾家也跟就没有抬得起头来的资本。
再加上平日里行为不端,善妒,克扣钱财,也越发使得她的人缘不好。如今落到人人喊打的下场也算是她自找的。顾青竹根本就没把袁氏当做正经夫人看待,心里还是只当她是个妾侍。要是叶氏还在,顾青竹不管谁对谁错,绝对会站在叶氏这一边,帮她维护当家主母的威严,可对待袁氏,顾青竹显然没这么想过。
顾珊回去时,大家都聚在堂上,气氛沉重,袁氏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旁边是顾瑛和顾玷,老太爷老太太都是一脸凝重。顾珊悄悄拉了拉叶知秋,叶知秋低声道:“祖父要把袁氏送到庄子上去,顾瑛顾玷不愿意。”
顾青竹发话了:“瑛儿你可要想好了,你娘虽说犯了错,和你却没什么相干,你犯不着为了她也住到庄子上去。”顾瑛神色有些憔悴,道:“我也知道娘不好,只是子不嫌母丑,她纵然再不好,也是我娘,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吃苦,我陪她一起去,也算是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
说到这,袁氏已经嚎啕大哭,抱着顾瑛不住地哭喊,顾玷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老太爷叹道:“罢了,难为瑛儿一片孝心,袁氏就别往庄子上送了,留在家里,不许她出门就是了,这样也能全了瑛儿的一片孝心。”顾青竹语气有些不满:“爹,您就不要心软了,这回闹成这样,要大家看笑话,下回还不知会怎么样。”
老太太道:“青竹,瑛儿说得对,只要她以后不闹事就罢了。”顾青竹道:“怎么到最后反倒是我做了恶人。”顾珊看这样子,上前道:“爹,夫人虽不好,可到底生了三哥哥和二妹两个人,也算是顾家的功臣了,她不善理家,以后只不要叫她理家就是了,三哥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将来夫人只等着含饴弄孙吧。”
老太太道:“珊儿说的不错。”顾青竹道:“既然人人都求情,那就算了,袁氏,你以后可要安分守己,再闹腾出事来,我是不管谁求情,一定要把你送走的。”袁氏估计是被顾青竹的疾言厉色吓到了,只是哭着不住地点头。
待到袁氏一走,老太太就拉着顾珊问道:“最近过得可好?我瞧着脸色倒是不好了不少。”顾珊道:“整天喝药,能不好吗?”老太太赶忙道:“怎么了?是病了?怎么喝药呢?”
顾珊道:“是存棠请的大夫调养身体开的方子,整天逼着我喝。”老太太欣慰道:“这也是有好处的,阿弥陀佛,总算有个能治住你的人了。”
叶知秋坐在一旁,神色好了许多,笑道:“珊儿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有什么好消息没有?还是早点生个孩子好,有了孩子,这日子也好打发多了。”
顾珊闻言面上一红,道:“我可没有大嫂这样的好福气。”老太太道:“知秋说得对,有个孩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