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么Γ铱淳褪悄梢愿嫠吣切┘岢忠サ娜耍绻的慌阕湃サ幕埃遣⒉皇撬的丛鞫岢龉4送猓沂翟谂幻靼祝裁从彩且嫡苎Ъ沂谴蠹业拇匀耍裁淳鸵蛭囊饧且ィ鸵晕乃信笥讯荚谡饷聪搿H绻葱鸥Fつ畏蛉耍幕卮鹁湍茏魑运心切┡笥训姆床担蛭睦镒苁窍胱乓床邓恰T偌耍屎蚶胀呱汀靶淌路浮崩胀呱壬凰拮庸艿锰希愠扑靶淌路讣觳旃佟薄8窭锬房嫘Φ卣饷醋扑呐├僮龋⑹÷粤恕凹觳旃佟比鲎帧!! �
读了这封信,我非常地惊讶,焦虑不安地想弄清楚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但却总也没能找到答案。怎么!他不简单明了地回复我的信,反而花时间去胡乱猜测,仿佛他以前已经花了不少时间还觉得不够似的。他甚至通知我,让我耐心等待,不必急躁,仿佛牵涉到的是一个需待解决的深奥问题,要么就是他好像有什么心思,不想让我知道,直到他想告诉我为止。他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拖拖拉拉,这么神秘鬼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能这么对待别人的信赖吗?这种行为难道算是正直、善意的吗?我对这种行为尽量地往好处去找点理由,但均告失败。不管他是什么意图,如果是同我的相反的话,他的地位使得他的意图容易实现,而我则因为地位所限,是不可能阻止他的。他是一位显要亲王家的大红人,交际又广,在我们共同的交际圈中,大家都围着他转,他的话宛如圣谕,所以以他那惯常的机敏,很容易便能使他的全部机器运转起来。而我呢,形单影只地呆在退隐庐中,远离一切,没有人给我出主意,没有任何交往,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耐心等待,只有好好地呆着。我只不过给埃皮奈夫人写了一封信,问候她儿子的病体,信写得十分客气,但并未中别人的圈套,去提议同她一起去。
第四部分;离开了退隐庐我俩之间的友谊完结了
我在这个狠心的人把我推入的那种极度的惴惴不安之中,仿佛等了有几百年,终于在十来天之后,得知埃皮奈夫人已经走了,并收到了他的第二封信。此信只有几行,我竟没有读完……那是一封绝交信,但所用的语言,只有怀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写得出来,但却因只想侮辱别人,反而显得愚蠢透顶。他说凡是他去的地方,都不许我露面,仿佛那是他的世袭领地,未经许可,我不得入内似的。这封信,如果看的时候稍微冷静一些,一定会让人笑坏了的。我没有把这封信抄录下来,甚至也没有读完,便立即给他退了回去,并附上下面这封信:
我一直不想怀疑您,尽管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我真恨自己这么迟才看穿您。
我把您从容不迫地构思的信退还给您,那说的不是我。您可以把我的信拿给全世界的人看,并公开地憎恨我好了,这样您反倒可以少一点虚伪的。
我所说的他可以拿给全世界的人看的我的上一封信,指的是我回答他信上的一段话。根据他的那段话,大家可以看得出来,他在这件事上是多么地老谋深算。
我说过,对于不知底细的人来说,我的信可能在很多方面让人抓住把柄。他很高兴地看到了这一点,但是,怎么才能利用这个有利的一点而不把自己给牵连进去呢?他如果把我的那封信拿给别人看,他就有可能遭人斥责,说他辜负自己朋友的信任。
为了摆脱这一困境,他便想出同我绝交,而且其手段极其恶毒,并且在信中说他如何地照顾我,不把我的信拿给别人看。他深信,我在气头上,肯定要拒绝他的那种虚情假义的小心谨慎,让他把我的信拿给所有的人看的:这正是他所求之不得的,而且,一切都像他安排好的那样发生了。他把我的信传遍了整个巴黎,而且还按照他的方式加以解说,但是他的解说却未能达到他所企盼的全部结果。他巧妙地征得我同意把信让大家看,但这并没让他免遭他人的非议,大家认为他是在断章取义,随意地坑害我。大家总是在问,我同他有什么个人恩怨,使他竟然这么仇恨我。最后,大家都觉得,即使完全是我的不对,逼得他非同我绝交,那么,就算友谊不存在了,但友谊所赋予的一些权利还是应该尊重的。可不幸的是,巴黎人很轻浮;当时的这些看法被忘记了,不在场的倒霉者被人忽视,得势者由于在场而让人敬畏。阴谋和恶毒的活动在继续着,而且花样翻新,很快,它那不断产生的效果便将在这之前的所有一切抹杀掉了。
这就是那个人,在那么长期地欺骗了我之后,怎样最后取下了假面具,深信自己已把事情处理到这种地步,无须再对我装模作样了。我消除了生怕对这个恶棍有失公允的担心,让他自己去反躬自省,不再去想他。我收到这封信一个星期之后,又接到埃皮奈夫人的一封信,是从日内瓦寄来的,是对我上一封信的回信(见信函集B,第十号)。我从信中她生平第一次使用的口气看出,他俩是共同策划的,相信他们的种种计谋必然成功;我还看出来,他俩把我看作是一个到了山穷水尽的人,今后可以毫无危险地把我置于死地。
我的处境的确是惨不忍睹。我看到我所有的朋友都离我而去,而我却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以及为什么离去的。狄德罗炫耀自己仍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惟一的朋友,可他答应来看我都已经有三个月了,却根本就没有来过。我已感到冬天来临,随之而来的是我的旧病复发。我的体质虽然健壮,但毕竟受不了那么多的气恼事情的打击。我已筋疲力尽,既无力气也无勇气去抵御任何事情。即使我早已说好,即使狄德罗和乌德托夫人一再劝我此刻搬出退隐庐,我也不知道往哪儿搬,不知道怎样才能蹒跚到新的处所。我一动不动、麻木不仁地呆着,既无法有所作为,也无法进行思考。只要一想到要迈上一步,写上一封信,或者说上一句话,我都会浑身哆嗦。可是,我又不能接到埃皮奈夫人的信而不加批驳,除非我自己承认应该受到她和她的朋友对我的虐待。我决定把我的心情和决心告诉她,因为我从来也不怀疑她会出于人道,出于慷慨,出于礼貌,出于我一直认为她身上具有的、尽管是恶劣的那种情义而忙于认可的。下面就是我的那封信:
1757年11月23日,于退隐庐
如果人能因痛苦而死的话,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不过,我终于拿定了主意。我俩之间的友谊完结了,夫人,但是,已不复存在的友谊仍旧有一些权利,我是知道尊重它们的。我丝毫没有忘记您对我的好处,您尽管放心,我对您仍旧怀着一个不再被人爱的人所能有的感激之情。其他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有自己的良心,而我请您也摸摸自己的良心吧。
我曾想过离开退隐庐,而且也应该离开,可有人认为我必须在这儿呆到春暖花开。既然我的朋友们要我这样,我就呆到春天吧,如果您同意的话。
第四部分;离开了退隐庐被逼搬走的种种原因
这封信写完、发出之后,我便只考虑着安心呆在退隐庐,保养身子,养精蓄锐,并采取一些措施,以便来年春天悄悄地离去,而不显出绝交的样子。可是,格里姆和埃皮奈夫人却并不这么想,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几天之后,我终于有幸接待了狄德罗的那一次屡约屡爽的来访。他的这次到访来得真是及时。他是我最早认识的朋友,而且几乎是我所剩下的惟一的朋友,大家可以想像得出我在当时见到他时该有多高兴。我有满腹的话要向他倾诉。有许多大家在他面前隐瞒着的、掩饰了的、或者捏造的事情,我都对他说明白了。对所发生的一切,凡是我能告诉他的,我都告诉了他。我并未虚伪地要瞒着他已经十分清楚的事,也就是一种既不幸又疯癫的爱使我身败名裂的那件事。但是,我始终没说乌德托夫人知道我的爱,或者,我至少是没有承认我向她吐露过我的爱。我跟他谈起了埃皮奈夫人为了弄到她小姑子写给我的那些非常纯真的信而使用的十分卑劣的手段。我想让他从埃皮奈夫人企图迷惑的两个女人的嘴里直接听到那些详情。泰蕾兹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不过,轮到她母亲告诉他时,我听见她一口咬定她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我当时真的惊呆了。她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没有改过口。不到四天之前,她还亲口对我叨叨过这件事,可是,当着我朋友的面,她却冲着我矢口否认。这样一来,我觉得该下决心了。我当时深切地感到,把这么一个老太婆这么长期地留在自己身边,真是个失策。可我并没有因此而把她臭骂一顿,我几乎不屑于说她几句鄙夷的话。我感到我欠她女儿不少的情;女儿坚贞不渝的正直与她母亲的卑鄙懦弱有天大的差别。但是,从那时起,我对老太婆的决心已经下定了,只等着时机一到便付诸实行。
这个时机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早。12月10日,我收到了埃皮奈夫人对我上一封信的复信(见信函集B,第十一号),内容如下:
1757年12月1日,于日内瓦
在好几年当中,我给了您所有一切可能的友谊和关爱,可我今后只能对您表示爱莫能助了。您很不幸。我希望您的良心能同我的良心一样地平静。这对您生活的安宁可能是不可缺少的。
既然您想离开退隐庐,而且您认为也应该如此,我很惊奇您的朋友们却挽留了您。要是我的话,我就根本不会就自己的义务去向我的朋友们请教的,因此,关于您的义务,我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这个逐客令如此出乎意料而且又如此明白无误,容不得我有丝毫犹豫。不管天气如何,不管我的状况怎样,哪怕是我得在森林中那已经白雪皑皑的大地上过夜,也不管乌德托夫人会说什么,做什么,反正我是非走不可了。我虽然很想凡事都要讨乌德托夫人的欢心,但毕竟不能丢自己的脸。
我处于一生中最可怕的山穷水尽的境地,但我的主意已经拿定。我发誓,不管情况怎样,反正第八天就不再睡在退隐庐。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决心宁可把它们扔在露天里也要在第八天把钥匙还掉,因为我想在人们写信到日内瓦并接到回信之前把一切料理完。我有着一种我从未感觉到的勇气:我所有的力量又恢复了。这是荣誉和愤怒还给我的,是埃皮奈夫人所未曾料到的。运气也壮了我的胆。孔代亲王的财务总管马达斯先生听说我的窘境以后,派人让我到他在蒙莫朗西路易山花园的他的一座小房子去住。我十分急切而感激不尽地接受了。交易很快就谈妥了;我匆忙地让人买了点家具,加上我们原先有的,可供我和泰蕾兹日常起居用。我费了很大精力花了不少钱财,让人把我的东西用车拉了去。尽管是冰天雪地,我用两天时间就把家搬完了,12月15日便把退隐庐的钥匙交还了,事前还把园丁的工资付了,但房租我是无法付的。
至于勒瓦瑟尔太太,我郑重地对她说,我们得分开了。她女儿想说服我,但我坚持己见,没有听她的。我让她带上她和她女儿共有的所有衣物家当,坐上邮车去了巴黎。我还给了她一些钱,并且保证替她付房租,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