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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动荡不定的情况下,她以巴黎为基地游历了周边的许多地方。她造访过法国的其它地方以及英国与瑞士。在一份相当严肃的笔记里,杰基记述了访问德国(她去过达豪集中营,认为“德国依然是一个纳粹国家”)和奥地利(当时处于被共同占领的状态)的经历。在奥地利,由于未经许可进行拍照,她还被俄国士兵短暂地扣留过。
杰基在6月份结束了考试,尤沙从耶鲁大学来到巴黎与她一起度假。他们计划先去苏格兰探访尤沙的祖先,然后再去爱尔兰探访杰基的祖先。她对爱尔兰的李氏家族和法国的布维尔家族都感兴趣。经过一年多的国外生活,她和尤沙坐法国航班利贝塔回到美国。杰基带着宏伟而实际的目标回到美国,瓦瑟大学那些身穿短裙和毛衣的女孩对此是永远都想象不到的。她决定不再回到波基普塞完成三年级的学业,相反她转到梅里伍德,进入乔治 。 华盛顿大学学习。这件事使杰克 。 布维尔非常愤怒。1951年春天,杰基在乔治 。 华盛顿大学获得法国文学学位。
第一章肯特,英国,1973年
在适应学校生活以及与同学和睦相处方面,戴安娜比杰基遇到了更多的困难。戴安娜在后来的一次访谈中承认,“姐姐'简'在韦斯特 。 希思学校是学生头,而我在第一学期的表现却糟透了。”“我经常欺负同学,因为有个当级长的姐姐真是太好了。我觉得自己很威风。”实际上,在精英汇集的韦斯特 。 希思学校里,两个姐姐的名声早就超过她了。萨拉以反抗精神强烈而著称于学校,经常被叫到女校长鲁思 。 拉奇的办公室接受训话。她做事主动,身手矫健,参加了学校的游泳队和马队。在班上的成绩也不错,通过了六个“O级”(普通级)考试。简也是一个出色学生,通过了“O级”和A级(高级)的各项考试。她性格宁静,富有责任心,还是学生领袖,担任过长曲棍队队长。戴安娜1973年秋季入学的时候,面临很大的压力。
韦斯特 。 希思学校是一所典型的英国公立学校,与新英格兰任何一所预备学校都十分相似。它座落在肯特乡村起伏的山峦之中,靠近塞弗诺克斯。这是一个优美的英格兰乡村,那里有许多酒巴、小型别墅以及曲曲弯弯的小路。附近的诺尔宫是一座颇具历史意义的建筑,它是萨克维尔家族在都铎王朝时期的住所。此外,还有著名的西辛赫斯特花园,这是哈罗德 。 尼古拉森家族与维塔 。 萨克维尔…韦斯特家族的所在地。
学校本身拥有一座漂亮花园,还有一片占地32英亩的森林。这所学校成立于1865年,它的名声并不在于其教学活动,而在于强调学生的“性格塑造”,培养他们的“自信心”。学生规模大致在120人左右,学生来源是贵族家庭及富有家庭的女孩。韦斯特 。 希思学校是一所相当封闭的学校,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学费昂贵。
戴安娜进入韦斯特 。 希思学校的时候,就处在比较被动的处境之中,因为她的入学比班上所有同学都晚。同学之间的关系与帮派都已形成,其他的同学都已熟悉学校里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戴安娜必须正视这样的局面,即班里的同学已经跟着课程学习一段时间了。她的惶恐不安使她做出一些女孩子气的捣乱行为。第二个学期开学后,情况有所恶化,即便简也帮不了她。讨厌受过她捉弄的许多女孩合伙对她进行报复。到了第三学期,她开始沉静下来。老师们发现,与脾气火爆的萨拉与温顺的简相比,她的性格其实处于两者之间。
她的老师彭尼 。 沃克回忆到,“我能感觉到,她的脑子总在想别的事情”,“她的两个姐姐学习都不错。萨拉是一个出色的钢琴手。简也不差。和两个姐姐相比,她还有很大的差距。”戴安娜喜爱文学,读过简 。 奥斯汀和托马斯 。 哈代的小说,在历史课上对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的那段历史很感兴趣。但是,她的老师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戴安娜回忆到,“我在班里从不大声说出答案。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懂了”。
她喜欢运动,具有很好的运动天赋。原因之一是她个子较高。她是个子最高的几个女生之一,参加过网球、落网球和曲棍球等运动队,体育才能与萨拉不相上下。她拥有像姐姐那样的独立性格,经常在深夜潜入大礼堂,独自听音乐跳舞长达几小时。
有一次晚上,她开了一个危险的恶作剧玩笑。为和同学打赌,她答应熄灯后溜出宿舍。她步行了半个小时,悄悄地来到主干道准备和另一个女孩会合。而那位女孩不像戴安娜那么大胆,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戴安娜摸黑低声地叫着女孩的名字,突然发现干道上有好几辆警车,正拉响警报缓缓驶来,一直开到了学校门口。当她最终回到宿舍的时候,女校长已经发现戴安娜溜号,气得暴跳如雷。戴安娜的父母被叫到学校,但是她的母亲却暗自好笑,低声对戴安娜说:“我认为你还没有吃够苦头”。父母都训斥了戴安娜,女校长拉奇总算消了气。
和杰基一样,戴安娜 。 斯潘塞在上学期间也获得了奖励,虽然都不是学业上的奖励。有一次她笑着回忆到,“我总是赢得游泳和跳水的奖杯”,“我多次赢得了最佳珍珠鸡豢养奖”。戴安娜撒娇似地否认自己的学业不足。然而事实是,对于20世纪70年代一位年轻女性来说,戴安娜接受的教育是远远不够的。而在20世纪40年代里,杰基则接受了非常良好的教育。不过,韦斯特 。 希思学校的生活让戴安娜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在她今后成为威尔士公主之后将受用无穷。
塞弗诺克斯志愿者协会是一个慈善组织,它与韦斯特 。 希思学校共同创建了一个项目,组织一些志愿者定期访问一所专收残障人士的医院。戴安娜愉快地在合作书上签了字,这是她第一次与比自己贫困的人共同工作。
这所医院位于达伦斯公园。它是一座维多利亚时期的庞大建筑物,四周砌着高墙,与周围街道隔离开来。缪里尔 。 史蒂文斯组织了每周两次的访问。他还记得“戴安娜从不害怕。在那样的场合里,她显得特别放松。这对一个像她那样年龄的年轻女子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走进这个庞大建筑物里,看见严重伤残的病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医院里的病人对来访的志愿者很好奇。他们会抓住志愿者,揪动他们的头发。戴安娜很快和许多病人交了朋友,他们也喜欢戴安娜无拘无束的笑声。缪里尔高兴地回忆到, “这是令人愉悦的声音。你也许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是,只要听到这样的笑声,你自己也会笑起来。”这个项目的一个内容是跳舞,与坐轮椅的病人跳舞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戴安娜身材高大,受过正规的舞蹈训练,能够扶着轮椅扶手向后走动舞步。
达伦斯公园的活动教给戴安娜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懂得了怎样与弱势人群交往,怎样使他们快乐。缪里尔 。 史蒂文斯印象最深的是,“我们从不需要提醒戴安娜,肌肤接触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她平等待人,喜欢接触人,会伸出手抚摩爱滋病人和为地雷所伤的伤员。这是她天性的一部分,学生时代就学到了这一课。其价值堪与任何学术成就媲美。不过,这一美德却无法帮助她在学业上有所成就。她又一次没有通过“O级”考试。升入六年级前,她离开了韦斯特 。 希思学校。因此可以说,戴安娜是一个从高中退学的学生。
第一章格施塔德,瑞士,1978年
戴安娜离开韦斯特 。 希思学校后,她的父母不知道怎样安排她今后的生活。她已经16岁了,作为孩子再回到家里,显得年龄太大了。而让她独立生活,却又显得太年轻。最终她被送到阿尔平 。 维德曼尼特学校,这是一所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格施塔德地区的修身学校。修身学校即便在当时也是一种老派学校,现在已经基本绝迹。它主要供年轻女性“修身养性”之用。学校设置了一系列课程以培养训练有素的家庭主妇。她们可以管理大家庭的所有家务,计划宴会的组织,与人作有趣的谈话等。波特小姐学校曾经有过一个修身的课程,但是在40年代的时候,由于要为进入大学而设置应考课程,最终被取消了。
法语是学校的正式语言。在72个学生中间,只有不到10个学生来自英语国家。烹调、服装制作以及持家学(即阿尔平 。 维德曼尼特学校的家政学)课程,都是用戴安娜很难掌握的语言讲述的。她一点也不喜欢在格施塔德的生活,除了滑雪。她和朋友索菲 。 金博尔曾经滑了一整天雪,并且还破坏了学校的规矩,彼此用英语交流。
一到阿尔平 。 维德曼尼特学校戴安娜就给家里写信,一共写了20封信。她情绪激动地企求准许早点回家。她最终说服了父母,并告诉他们把自己放在那里简直就是浪费钱财。仅仅在阿尔平 。 维德曼尼特学校呆了几个月,她在1978年4月份就回到了英国,回到了母亲在卡多根住宅区的公寓。 还差10周就到她的17岁生日了,她已经能够自己步走入社会。她需要决定在随后的生活中应当做些什么。
杰基在1979年告诉《女士》杂志的记者,“对我们这代女性的许多人来说,悲惨的事情是,如果她们有了家庭,就不应该去工作。有些人受过最高层次的教育。但是孩子成人后,她们还能干什么?是去看从窗格滴下的雨珠吗?难道还要荒废她们聪明的头脑吗?”一些女性可能例外,但也只是例外而已。通常情况是,她们都是专业人士,比如医生或者律师。女性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但是那时的文化传统却阻止她们运用自己所掌握的技能。
各个领域尤其是妇女运动在30年里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70年代英国的乡绅阶层却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用一成不变的、旧式的玫瑰色眼镜看待世界。在他们眼里,女性接受高等教育,至少是贵族女性接受高等教育,就是对社会规范的背离。学校为年轻女性提供基本的修身与格调修养(在很多情况下,她们只是某某夫人、某位公爵的千金、女侯爵或者伯爵夫人等)。尽管社会已经为戴安娜 。 斯潘塞及其姐妹们打开了自由择业的大门,然而她们就像那个圈子里大部分年轻女性那样,委婉地拒绝了迈进这些大门的召唤。嫁给一位乡绅,或者说嫁给某个继承人亦或某个头衔,似乎是她们的最高期望。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戴安娜已经相当成功了。
甚至与未婚夫见面前,戴安娜就在心里为这位郎君留了一席之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贴了一张查尔斯画像。画面上查尔斯摆出“跃跃欲试”的姿态。威尔士王子当时很喜欢自己粗犷豪放的形象,因为这个形象与身手矫健和勇于冒险相联系。她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然而到1977年秋天,姐姐萨拉开始付诸行动。几个月前萨拉约了查尔斯,邀请他到自己的家乡奥尔索普参加狩猎聚会。
当时戴安娜没有通过“O级”考试,只能在周末回到家里准备复习再考。她在户外的田野里见到了查尔斯。他对戴安娜的印象是“轻快的”、“富有活力的”。戴安娜也欣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