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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在铁隆滩吃了一顿午饭,这个小镇不过几家餐馆,找了一家清真餐馆,我们一起要了几个菜,一般我们都是AA制,但是,这两个矿主很豪爽地抢着结了账。我们三个商量说,晚上我们请。
060
吃饱了上车,大家在车上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很累,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怎么坐都不舒服,动来动去的。Jason回过头来问: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确实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难受。
Jason总是回过头来看我,副驾驶也一直跟我说,坚持不住就停下来休息。
还不至于坚持不住,但确实有些反胃了。
等大家下车方便的时候,我吐了两口酸水,司机师傅说:这就是死人沟了,不用看路标,我已经感受到它的魅力了~~
其他人都没有事儿,可能是我在后面颠得太厉害吧。Jason要跟我换位置,可是他爬不进去,司机让小小跟我换了一下位置,我坐到前面,就好多了。过了没一会儿,小小就被颠得不行了,要吐。我又坐到后面去了。这次就没事了,没有很强烈的感觉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竟然6点多了,马上就到了二十二道班。我们在这里休息,吃晚饭,又是一顿丰盛的清真大餐。两个矿主又请我们吃饭了,让我们很不好意思。他们说能和我们一起走也很有意思,多个人说话,能不打瞌睡。
现在是傍晚了,天也有点阴沉,老板指着远方告诉我,天气晴朗的话,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K2峰,也就是乔戈理峰,世界第二高峰。真可惜,我们跟它隔着厚厚的云层,未能谋面。乔戈理峰是我好朋友心中的目标,她一直向往这里,据说乔戈理峰的登顶比珠峰还难。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目标,原因也各不相同。这次西藏之行圆了我的珠峰梦,没有想过登顶,能看看它的真实面目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
乔戈理,我替朋友跟你说晚安。
061
再开车上路,天已经全黑了,渐渐地开始下雪了,而且越下越大,路也开始变滑,小心翼翼的,司机很累了,两位矿主轮流开车。那位瘦瘦的眼镜矿主睡得很香,打着呼噜,还哼哼,我们几个都忍着笑。
过一会儿,他醒了,问我们笑什么。我说:你刚才说梦话,把自己的金子放在哪里都说出来了。
他说:不可能,打死都不说的。又说:哎,你怎么老惦记着我的金子呢。
呵呵,我真想看看金矿什么样子啊。那会是怎样一幅诱人的景色啊。
车子就在风雪里艰难前行,我们不断地安慰自己就要到了,大约夜里12点,我们经过了一个边防站,这里的武警战士是维族哥哥,大大的眼睛,鬈鬈的头发,但是一点都不和蔼,很严肃。当检查到我的身份证的时候,他觉得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我不像——是啊,那毕竟是七年之前的照片了——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他还是怀疑,于是,我把身份证号码给他背了一遍。他看看我,终于乐了。毕竟很多人背不出身份证号码。幸亏这些年考试,要不断地填写身份证号码,我背得很流利呢。
062
我们知道这里距离叶城还有三个小时呢,这次上车,我们谁都没有坐在后面,Jason,我,小小,还有那个医生,四个人挤在后座上。我和小小靠前坐,他们两个在两边靠后坐,勉强可以挤开。
第四部分 路上21天 三第9天 10月13日,晴,班公措—叶城(3)
可能这些天在路上太累了,我靠着司机的椅背,迷糊着了,过了一会儿,我觉得Jason在用手帮我垫着,因为我的头不停地磕在椅背上,虽然椅背也不是很硬,但是总不及他的手柔软。
我说没事,我撑得住。
可是没有几分钟,我又迷糊着了,头又开始磕。这会儿让我躺在雪地里我也能睡着。
Jason抓着我肩膀,轻声说:你趴在我身上睡吧。
我“嗯”了一声,倒头就趴在他胸前了。
迷糊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好像趴在他胸口呢,哈哈哈哈,那种兴奋劲儿不能自已。马上就不困了,清醒得很呢。可我就是不想起来,把头埋在他胸前,偷着乐。
我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怕我滑下去,在这么大风雪的夜里,我真的很温暖。
车子,别停了,一直开,就这样一直开到喀什去吧。
063
我感觉到他累了,在换姿势,实在不好意思再趴着不起来了。不过一抬起头来,好像还是有点尴尬啊,后来才发现,小小和医生正用很惊异的目光看着我们呢。
两个司机都困得不行了,最后不得不停在路边瞌睡了半个小时才敢上路。
凌晨3点,我们到达叶城,矿主把我们送到一个旅馆门前,我们把钱付了,谢过三位师傅,就要了一个标准间,我们三个人住。终于能够洗澡了,我已经九天没有洗澡了啊~~~
洗澡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呀。
我们三个轮流洗澡,Jason洗的时候,小小开始开我的玩笑,她说车上的那医生还问她,他们是在西藏才认识的吗?看起来可不像。还问,你们出来旅行的人是不是都很开放啊?
我听小小这么一说,真的挺难为情,我好像给背包客们丢人了啊。
但是自己又回忆起刚才趴在他胸前的那一幕,还是激动,可激动也要忍着,不能让小小和Jason看出来。
蒙在被子里,偷着乐。
第四部分 路上21天 三第10天 10月14日,阴,叶城—喀什(1)
064
这是很多天来睡得最舒服最干净的一次,我跟小小挤在一张床上,小小不停地笑我说:要不要你和他挤一张床啊。哎,这太让我难为情了。不知道Jason是没听到,还是装作听不到,反正就是平平整整躺在床上,没任何表情。
第二天上午才醒来,突然发现我的抓绒小外套忘在昨天矿主的车上了,在阿里一直穿着大衣,到这里该穿小外套了却丢了,哎,到喀什再买一件吧。
我们搭人力三轮车到长途车站,一路上看到满街的维族男女,深深的眼窝,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裹着鲜艳的围巾,感觉真的很新鲜。和西藏给我的感觉差别很大,虽然藏族的房子和服装打扮也很有民族特色,跟内地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不论是在拉萨,在定日,还是在阿里,都没有陌生的感觉,可今天一到叶城的街上,那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我们在车站周围吃的早餐,一块钱一大瓶的牛奶,二块钱的面,是现压的面,不过上面放的香料太多了,我吃不下去,还有很香的羊肉烤包子。这里的物价真的比西藏便宜太多了,我们吃得很爽。
吃饱喝足,找到了中午去英吉沙的车子,其实,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英吉沙,是Jason告诉我,英吉沙的小刀闻名海外。我一听是出刀子的地方,更是舍不得错过。
小小在车上等开车时,我们俩又抓紧时间到车站旁边的一座清真寺转转,唤礼塔,圆顶是典型的清真寺的风格,还没等我们走进去,看门的维族大叔把我们推出来,我们俩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砰的一声大门就关上了。正郁闷着,突然听到有个声音招呼我们,回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个矿主,正在不远处检查车况。再次相逢,备感亲切。
矿主师傅看到我们被推出来的样子了,告诉我们说有些清真寺是不允许汉族进入的,叫我们不要乱走。然后又嘱咐我们不要在一些地方喝酒,穆斯林是不允许喝酒的,守着人家喝酒也是不敬的。还有一些地方,可能女人是不能进去的,也让我注意。
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衣服还丢在他们的车上呢,他们也没注意,让我自己上车去找,果然就掉在座位后面了。呵呵,失而复得,运气好得不得了。
065
我们终于坐上了去英吉沙的车子,穿过一片树林之后,我们第一次看到了沙漠。真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塔克拉玛干的西缘,课本中中国最大的沙漠就在我们身边。它很安静,不像书中说的那样狂暴和贪婪。
新疆的公路修得很好,柏油路面平坦宽阔,不用再忍受搓板路之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英吉沙。街道很干净整齐,两旁都是卖刀子的小商店,还有很大的绿树。恰巧,我们经过一座小清真寺时,年老的阿訇正在唤礼塔上召唤人们来做礼拜,那声音不是响亮,而是穿透力强,好像整个小镇都会听到,那腔调像歌声,又比歌声肃穆。这也是唯一一次我们听到唤礼,现在多数清真寺都没有这个了,就算有的话也是用喇叭,不会这样完全靠人工了。
我们在卖刀的一个小商店里,听到老板讲关于英吉沙小刀来历的两个传说:一是相传古时候,英吉沙土地贫瘠,人民生活困苦不堪,真主安拉得知后,决定施泽于此,于是就赐一位能工巧匠打造小刀,以造福后世。此后,英吉沙慢慢富了起来,成为一座新城。英吉沙在维语中即为“新城”之意。英吉沙小刀手艺也随之流传下来了。另一个是古代英吉沙城南小镇卡尔窝西,有一位毕生锻造小刀的匠人名叫买买提,他制作的一种雕刻有红、绿、黑等颜色的木柄小刀,锋利、美观,农家纷纷盘炉仿制,从而世代相传,随后工匠们各出心裁,制作出各种造型的小刀,并在刀柄上用黄铜、白银、牛角、贝壳等镶嵌,并雕刻富有民族特色的图案。英吉沙小刀手艺从此兴盛开来。
英吉沙的小刀跟藏刀有着本质的差别,藏刀崇尚粗犷,而这里的小刀以精致为美。刀柄用各种铜、银、玉、骨、宝石等拼花铆钉,组合成各种晶莹俏丽、两侧对称的图案。虽然装饰得如此柔美,但是刀刃一点也不逊色,老板用它来削刮铁条,只见铁屑迎刃而起,而刀锋却未见崩口和卷刃。我赶紧买了六七把不同样子的准备回来送给朋友。
Jason只买了一把,是啊,因为我要回家见朋友了,可他还有好长的旅途呢,怎么能带很多刀子,他看中的是一把刀体上尖后倾、刀柄下端前倾而呈S形的小弯刀,这也是最典型的英吉沙小刀。我又和他一起买了一把,刀柄和刀身上刻花完全一样的,只是他的那把稍长一点,这把我要自己留着,呵呵,和他一模一样的刀子。
066
英吉沙除了刀子没有什么吸引我们的地方了,于是我们跑回车站,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班去喀什的班车。
车上,我和小小坐在一起,Jason坐在另一边,他的旁边竟然坐着一个非常、十分、相当漂亮的维族女孩,那个女孩美得很经典,我坐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仍然觉得她好像画上那样精致。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