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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干净了。
我问Jason:你很喜欢吃鱼吧,他说:不喜欢,怕麻烦。竟然和我一样,鱼好吃,但是吐鱼刺麻烦,宁可不吃。嘿嘿。
055
吃饱了,老板娘又烧热水给我们洗脸,我们这一路上还真没有碰上几个唯利是图的人,运气不错。
我和小小想去方便,老板娘说带我们去。这里还有厕所呢。等走到这排平房的旁边,她一指半山腰那座小黑屋,说那就是厕所。接着她又说:反正天黑没人,你们不用上去了,就在这里好了。我和小小高兴地点点头。
谁知,我们刚蹲好,就有一辆大卡车从转弯处出现,开着大灯冲着我们呼啸而来,整个湖边瞬间被照得雪亮,速度之快让我们提裤子都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我大叫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紧急时刻,我听到了老板娘相当经典的一句话:“快挡住脸!”
听到老板娘的一声号召,我们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头深深埋进外套里面。但是,我还是听到大车从我们面前开过的时候,使劲地鸣了一下喇叭,划破整个宁静的夜空~~~
等我们回到餐厅的时候,Jason和老板娘的弟弟、儿子还有她的朋友都笑作一团。她儿子说:这里一两个小时都不会经过一辆车,你们挑的时候还真准呢!
呜~~~被Jason笑,真的羞死人了。
不过回头想起来老板娘的那句话,实在太……太牛了~~~
056
今晚要睡大通铺,这个房间其实就是个仓库,堆着很多东西,还有浓浓的汽油的味道。床铺不是一般的脏,床板很硬,被子很薄。不过这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今晚我能挨着Jason睡了,嘿嘿。
这张大床如果竖着睡能躺五六个人,但是脚会露在外面,不舒服,如果横着躺,刚好能睡三个人。我们决定横着睡。小小先躺在了最里面,Jason接着躺在了靠外边的位置,只剩下中间的位置给我了,这两天他们俩一直讲话不多,这样安排也在预料之中。
虽然我很想挨着他,但还是觉得这样怪怪的,多少有点尴尬吧,所以我们躺下后,谁也没有说什么话。穿着厚外套,还是有点冷,小小睡着之后就不知不觉地紧靠在我身上。我尽量不要去挤Jason,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突然想到那个笑话:若过线就是禽兽,结果没过线,反而禽兽都不如。我自己边想边笑出声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半夜,我突然醒了,非常清醒。我很少会半夜醒来,如果醒来,我会很害怕,就像鬼故事里说的那种感觉,突然醒来,很清醒,害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就算突然醒来,我也不敢睁眼睛。
我闭着眼睛,但是我知道我确实醒了,我听到了他们俩均匀的呼吸声。同时,我也听到了猫的叫声,就像小孩子哭声的那种叫声,离我们很近,甚至好像就在我们的房间里。我本来就怕猫,我觉得那是鬼故事里经常出现的东西,它的出现一般都伴随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反正我对猫没有好感。但是此刻,它哭泣般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我确实害怕了,先摇摇小小,轻声说:你听见猫叫了吗?小小迷迷糊糊说了声没有,扭头又睡了。
猫还在叫。
第三部分 路上21天 二第8天 10月12日,晴,狮泉河—班公措(3)
我又摇摇左边的Jason,摇了半天,他竟然没醒,睡着这么熟啊。我也不好意思再摇他了。
听着确实有猫叫啊,而且还很大声。
正在我屏息凝神的时候,突然觉得很想上厕所,非常迫切的那种需要。我咬了咬牙,还是坚持不住,又不好意思叫他们起来陪我,只好一个人翻身下床,悄悄出门。湖水拍打着岸边,哗哗的像是海边的潮汐。
很冷。
解决完问题,我突然很想看看那只猫究竟在哪里。就拿着手电,沿着这一排平房走了一圈,有两个房间门没有锁,推开看看也没有。不过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猫呢?自己越想越怕。难道他们都听不到,只有我能听到,这才真是见鬼了呢。赶快回去,关门,上床,紧紧贴着小小。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Jason的夜晚,没想到也是我最害怕的一个夜晚。
第四部分 路上21天 三第9天 10月13日,晴,班公措—叶城(1)
057
早上,一睁眼,Jason已经起床了,他问:要看日出吗?
我一骨碌爬起来,推推小小:去看日出吗?
小小哼哼了两声不去,又睡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Jason带着我走上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在这里刚好能俯瞰到很大的湖面,湖面上还有几只水鸟,是啊,这里的鸟岛很大呢,但是现在因为禽流感的关系,不能去参观了,只能看到这几只在这里晨练。
湖水很蓝,可能因深浅不同,又分出深蓝、天蓝、宝石蓝几种颜色,太阳还没有出来,云彩变幻着比湖水更加丰富的色彩。
我们静静地坐在山顶,看着太阳一点点露出头,感觉着随之而来的那种温暖。有些时候,这么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坐着,只有他在身边,真好。这一路,我们还没有这样不必急着赶路,就这样轻松自在地坐一坐呢。
他说:在东措刚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有很多的心事。
我说:我在那里的时候很高兴啊,遇到很多聊得来的朋友。
他说:那种高兴和现在这种高兴不一样,虽然会笑,但不像现在这么轻松,真的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说: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呢。
他说:是因为那时候你瞒着你的父母,而现在,你不用瞒着他们了,所以真的轻松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真的是这样呢。现在,虽然爸妈天天打电话啰嗦,但是,我心里踏实了。
虽然被他看得这么清晰,但我真的很高兴,这说明他在注意我啊。嘿嘿,窃喜~~
太阳升很高了,山顶风越来越大了,我们俩好像都舍不得离开,直到俩人说话都带上了鼻音,才不得不下山了。山上都是小碎石头,我的鞋子太滑了,他主动把手臂伸给我,让我拉着。太冷了,他的手也是冰的。
我想帮他暖暖手,可惜这个小山太矮了。
这是第一次牵他的手。
058
我们回去把小小叫起来,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搭过路的车子离开,因为过路的车子很少,我们要注意每一辆。我们俩站在餐厅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等车,突然我想起昨晚的猫叫声,站在太阳下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当我郁闷的时候,突然发现老板娘抱着一只老猫也出来晒太阳了。
我说昨天晚上就是它,让我疑神疑鬼一宿,今天不准吃饭!不过,疑团解开,我也算了一桩心事。看鬼故事的后遗症,总在不经意间爆发。
经过几辆大卡车,驾驶室里也没有空位置,我们总不能坐在后斗里过大坂吧。等了大约有两三个小时,我们都有点着急了,看时间,我们今晚肯定到不了叶城了。
我有点内疚,如果我没有跟着Jason,他一个人搭车肯定要容易得多,驾驶室里挤一下就可以了,现在我跟着他,连累他也搭不上车。于是,我狠了狠心,跟Jason说,要不我们三个人分别搭车,到叶城再会面,这样可能容易一些啊。
Jason说:既然一起走了,就不要吧,我不赶时间。
呵呵,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怎么舍得跟他分开呢。
就在这时,过来一辆三菱越野,我们一招手就停下了。正好他们经过叶城,车上有三个人,还有两个位子。我和Jason很高兴,问一下价格,司机师傅说每人500。
我们觉得有些贵了,就问400行吗。司机说不行,说完就开走了。
小小从房间出来,我说400块,她说太贵了。我说车子不好等,400人家还不愿意呢,大巴还要三百多呢,这是越野车,400差不多了。
正说着,那辆越野又开回来了,停在我们跟前说,400可以,上来吧。
我说:我们有三个人,可以挤挤吗?
司机说:怎么挤?
我说:我可以坐在后排座位后面的空当里。
司机说:一会儿要过界山达坂,6700呢,你受得了吗?
我说:受不了再说,求您了,我们三个一起的,不能丢下一个啊。
他们终于答应了,可是小小却嫌价格高,不肯上车。
人家等得不耐烦了,要走。我和Jason都很着急,最后Jason没办法了,说:要不我们先走了,你自己随便吧。说着把我们的背包扔进车里,小小很不情愿地上了车。
Jason要坐到后面去,但是他高啊,坐在后面肯定太难受了,我身子小,挤在后面还好一点,我就先爬到后面去了。司机师傅很好,帮我拿了一条毯子垫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就不那么硌了,只不过车子一开快了会撞到头。司机嘱咐说:你觉得难受了就说一声,我们停下来休息。呵呵,他可能怕我吐在车上吧。我说:我从来不晕车,您放心。他又说:过一会儿到界山达坂死人沟就有你难受的了。
第四部分 路上21天 三第9天 10月13日,晴,班公措—叶城(2)
059
这三个师傅开朗健谈。渐渐得知司机和副驾驶就是在阿里开金矿的矿主,后座的这个年纪大的师傅是矿上的医生。原来这就是开金矿的人呢。他们给我们讲了很多金矿的事儿,每年的10月到次年4月,阿里的金矿都没法开采,太冷了,水都结冰了,只有夏天的这半年工作。他们都是青海人,半年在阿里,半年回青海,现在他们就是回家去的。
我说:金矿上要女生吗?很赚钱吧?我去跟你打工吧?呵呵。
他说:就你,三天就得哭着跑回家。矿上太苦了。男孩子还有哭着回去的呢。给再多的钱还是有人跑。
我说:有人偷金子吗?
他说:当然有,金沙肯定是会被工人偷的,防也防不住。但是大块的金子不会丢,因为少啊,大家都看得见。
我说:那你让我帮你打工吧,我去偷金沙,就偷一点儿。
Jason说:你再说偷金子的事情,肯定要被踢下车了。
中午,我们经过了界山达坂,这是西藏和新疆的分界线,海拔6700米,2005年7月1日刚刚在这里竖了一块碑,我们求司机停下来拍照,哎,过了这里,就离开西藏了,我的西藏之行到此结束,结束在我到过的最高的地方。珠峰大本营不过才5200,这里比它还高出1500,整整一个泰山的高度呢。
我们三个都在庆幸我们都没有什么高原反应,可能都已经适应了高原气候吧。司机师傅说:前面还有死人沟呢,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我们早就听二师兄说过,死人沟,本名泉水沟,长约六七十公里,海拔不是这路上最高的,可能是地形的原因,这里环境非常恶劣。据说当年解放军驻军某部经过这里的时候,正好天气恶劣,到了晚上就在这里露营,结果到第二天早上全军覆没,都牺牲了,就是高原反应的关系。从此,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