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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绅士一样活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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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人以下午4时喝茶闻名天下(尽管现在除了星期天,英国很少有人还能有这样的闲暇),其实这种习惯也只是从19世纪40年代才开始在英国风行起来。这是晚餐时间不断调整的一个结果,因为一点钟的午餐与八点钟的晚餐之间时间过长。起初,女士们在下午喝茶、吃点心,是悄悄地在化妆间或卧室里进行,接着则是公开地在客厅享用。1842年,拉特兰公爵夫人在自己位于贝尔沃的化妆室里,向朋友提供茶水。到了1850年,茶水已经成为所有时尚家庭客厅里的必备之物。19世纪末,不分男女,都来品尝五点钟的下午茶。寒冷的季节,或是天气糟糕的时候,人们就在客厅喝下午茶;而在天气好的时候,人们就围坐在房子周围的草坪上喝下午茶。总而言之,喝下午茶已经成为乡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多年以来,各种家政手册、食谱对于喝下午茶所涉及的各方面知识都有非常详细的介绍,其中包括邀请、礼仪、沏茶、招待方法、衣着和茶具等。喝茶聚会成为人们优雅、富裕生活的标志:冒着热气的鲑鱼、黄瓜三明治、小点心,还有最上等的茶水,都分别盛放在精美的瓷碟和瓷杯中,配以亚麻桌布和餐巾,供人们悠闲享用。    
    在20世纪初的英国,喝下午茶已经成为贵族和中产阶层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像绅士一样活着》Ⅱ绅士的家园(1)

    伦敦乡村别墅    
    至少是从孔子和亚里士多德时代开始,乡村别墅和花园就已经成为了绅士生活中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有一点非常重要:乡村别墅不仅仅是一栋房子,它是一个社交中心,甚至是一个权力中心,这种权力建立在对土地的所有权上。直到19世纪中期,英格兰的财富和权力都还建立在乡村地产的基础上,拥有土地的人掌握着委任和立法权,从而操纵着整个国家。在伦敦或者其他城市,通过其他手段创造了财富的雄心勃勃的人,为了财富保值、增值,往往要去投资乡村房地产——这会成为他们权力“经营”的中心。通过建筑及其装饰、布置,他们的财富也就表现出来:墙上的祖徽、书房的藏书显示出他们的聪明才智,而庄园中的教堂显示出他们的古典文化素养。他们的乡村别墅通常用来招待其他拥有土地的人,这些大房子之间的联系也就构成了当地的权力网络,而房子的规模和雅致则显示出生活于其中的家族的勃勃雄心。    
    乡村别墅也是很多人的乐园。现在所谓的“背包一族”,在18世纪遍及乡野的游历中就创造了出来:在朋友们的乡间别墅运动、游戏、打猎;光顾朋友圈子之外的陌生乡间别墅,参观画作、家具以及各种各样的古董和藏品。这些房子总是向来访的贵宾们开放,即便房子主人并没有在家。比如,著名作家、记者丹尼尔•;笛福就曾经向我们描述了1722年自己在西英格兰旅行中参观过的一系列乡村房子。他从伦敦出发,经由伊普斯维奇、诺维奇、金斯林、纽马科特和剑桥,最后返回伦敦。在此过程中,他参观了至少25处房子,这些房子很多都属于当地的乡绅,还有一些属于更高层的贵族(包括一些世袭贵族,比如曼彻斯特公爵夫人、牛津伯爵、格拉夫顿公爵以及赫利福特子爵)。在游历的过程中,笛福就花园状况和内部装饰写下了很多评论。在总结部分,他这样写道:“我想任何来自海外的旅行者,只要想去看一看英国贵族们如何生活,如何享乐,他就应该走进萨福克和剑桥郡。在当地绅士们的活动场所看一下,哪怕是走马观花,他也会很快相信,无论是法国还是意大利,它们的气候和生活都不能与英国的相比。”对笛福这样一位遍游名山大川的人来说,这句话用来描述英国的乡村别墅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绅士的中国花园    
    从17世纪中期开始,园林养护成了绅士生活的一部分。而园林养护所遵循的是英国伟大的思想家和科学家弗朗西斯•;培根爵士(1561…1626)曾经制定的规则。在去世前一年,培根撰写了著名的随笔《论园艺》。在他看来,园艺是“人生乐趣中最纯净的东西”。因此,他提出了很多园林设计方面的主张,这些主张现在已经变成了英国文化传统的中心。    
    按照培根的主张,住宅周边应该有草坪,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修剪绿色的草坪更让人赏心悦目”,成排的树木横贯其中,遮盖着两侧的林荫小道。花园的主要部分应该是“正方形的,四面用堂皇的带拱门的篱垣围绕”,方形广场之外是与篱笆连接在一起的小路,不仅遮阳而且在多风的日子里给漫步者以保护;应该有喷泉而不是池塘;在主花园外面应该有阳光灿烂的步行道、可以供人歇脚的树荫和两边植有果树的小径。显然,培根设想的是绅士的乡村房产,因为他在结论部分说,他的建议并不是给伟大的王子,他也特别指出,“我喜欢将4英亩的土地用作绿地,6英亩用作树丛,两边各占4英亩,12英亩作为正园之用。”这些尺寸意味着,为了维持这样一片专门服务于“人生乐趣”的花园,需要占用很多的土地。    
    一个例子是位于斯塔福德郡的舒伯劳庄园。该庄园属于里奇费尔德五世伯爵,为著名摄影师帕特立克•;里奇费尔德所有。他是伊丽莎白王后的侄子,所创作的王室人物肖像非常著名。舒伯劳庄园的莱斯特公园里的庙宇园林始建于1747年,其中包括几处中国式建筑,这些建筑都是为伯爵先祖海军上将乔治•;安森(1697—1762)所建造。他曾经带领他的百夫长号舰队环球旅行,旅途中,他曾经在澳门逗留了5个月。在临时航行至菲律宾之后,也曾经在广州度夏,并被允许访问广州;返回英国之前,他购买了大量的中国物品。这座建筑中有两个房间和我们要讲的故事密切相关:一间是“蓝色画室”,其中放置着安森的大部分中国收藏品;另一间是“廊屋”,其中收藏着一套为纪念他的环球航行而专门制作的中国陶瓷餐具,大大小小共有208件。在这座花园里,如今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中国亭子和与之相伴的红色桥梁,这不禁让人想起这位英国绅士曾经试图把他海外旅行的场景复制到这里。


《像绅士一样活着》Ⅱ绅士的家园(2)

    伦敦新居    
    乡村别墅是绅士们的权力中心,但是在查理二世复辟之后,在首都拥有住所却变得日益重要,哪怕规模较小。    
    1666年伦敦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大火灾,这场大火灾几乎烧毁了整个街道和住宅区,也使这里获得了一个大量建造新建筑的机会。事实上,接下来的一个时期即18世纪早期,就是整个“有品位的”住宅蓬勃发展的时期。在18世纪20年代,皮克迪利大街北面的一大片地方,被广场附近的格罗夫纳家族开发。此后两个世纪里,伦敦绅士的住宅规划有一个新特征:绅士所居住的房屋后面,是马厩和供仆人们使用的厕所,马厩与主街道平行。格罗夫纳家族所开发的核心地段就是现在著名的美菲尔高尚住宅区,这个住宅区的大部分还属于他们的后裔——当今英国最富有的威斯敏斯特公爵(他属于格罗夫纳家族)所有。由于居住在附近的很多贵族都加入到这片土地的开发当中,这里现在被认为是伦敦最好的高尚住宅区(贝尔格莱维亚区)。18世纪,其他贵族也在伦敦中心区开发出类似的广场,并以他们自己的名字命名,比如波特兰广场、卡文迪什广场等。位于巴斯的皇后广场,使这种观念得到了进一步的发挥,皇后广场的全套东西,都由建筑师约翰•;伍德专为喜好风雅的上流社会人士设计。其中的房子非常时尚,可供乡村贵族租住;房子的外观富丽堂皇,看上去就像是宫殿中的院子;广场中心则被建成举行正式社交活动的园林。伍德表示,“在城市中建造广场的目的就是要把人们聚拢起来。”    
    绅士和贵族对乡村生活的热爱有时候也会产生相反的效果,把乡村生活的某些因素带入到城市——这在很多人看来似乎是一种理想的状态。1734年,诺夫克公爵的遗孀在格林公园附近建造的房子就被这样描述:“它拥有欧洲最美的环境之一,有益健康,生活方便,环境秀丽;它面对着城市的匆忙和繁华,背靠着乡村的宁静与单纯。”这与白金汉公爵的想法不谋而合,1702年,白金汉公爵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住宅,这座住宅位于后来兴起的城市的边缘,能够俯瞰圣詹姆斯公园,从而也就具备了远眺乡村的效果。为了创造一种乡村别墅的感觉,花园和延伸到白金汉宫后面的湖泊都是统一设计的。白金汉宫的前面向西正对着湖和花园。如此一来,从正面看,白金汉宫是一个正式的城市宫殿,从背面看则是一座私人的乡村别墅。乡村的绅士和贵族在迁入首都的同时,保留了原有的乡村生活方式,白金汉宫就是这样一个例证。    
    具有中国艺术风格的东西    
    Chinoiserie(具有中国艺术风格的东西)一词来自法语,用来指称一种欧洲的装饰风尚。这种风尚的灵感完全来自于东方,但它对绅士家庭的室内设计、家具(例如油漆家具)、陶器、织物和墙纸都产生了巨大影响。诸如丝绸和瓷器这样的东西,早在17世纪东印度公司成立后就已经进口到了欧洲。不过,“具有中国艺术风格的东西”这个词的出现,以及对中国货的真正崇尚,却是18世纪发生的事情。在床进化成了乔治王统治中期的边桌,而木条后背的方形扶手椅进入英国人书房里的时候,中国绅士学者和英国绅士的世界才真正走到了一起。    
    中国建筑形式不仅仅被移植到了家具图案图书中,还逐渐进入到新的乡村别墅当中。这些别墅按照新帕拉迪奥风格建造,在别墅中设计“中国式的房间”变得非常时尚。在这些房间中,贴着从中国进口或中国式的壁纸,摆放着油漆闪亮的“中国齐本德尔式”家具,装点着东方的瓷器。通过现存最著名的典范之一、位于白金汉郡的克莱登别墅,我们可以窥见具有中国艺术风格的内部装饰全盛时期的品位。这座充满远大雄心的别墅由维尼二世勋爵建造于1768年,别墅所在的这片土地自15世纪以来就一直属于他们家族。克莱登别墅的中国式房间可以说极尽奢华之能事。在房屋还没有正式落成之前,维尼二世勋爵就已经陷入了破产的境地。所幸的是,别墅仍然能够保留至今,供我们参观。克莱登别墅引发了一场建造中国式房间的风潮。不过,与克莱登别墅的中国式房间相比,其他地方的中国式房间通常要简单很多。直到20世纪初,建造中国式房间的风尚依旧持续不衰。这样的中国式房间,就变成了绅士生活方式的一部分——虽然只是刷了些黄颜色,或装点了一些中国风景画和精美瓷器。


《像绅士一样活着》Ⅱ绅士的休闲(1)

    传统英国绅士的一天很晚才开始,因为他们不必朝九晚五忙于工作。通过一部日记,我们了解到1770年9月在伦敦西部伯克郡的一处房子里,十个人的家庭聚会是如何度过的。可以说,就餐时间决定了每天生活的基本节奏:他们上午九点半吃早餐,下午四点钟左右吃正餐,晚上十点钟吃晚餐。在这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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