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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去世不久,他们留给我一些钱。所以我就从她那儿买下了所有爱因斯坦写给她的信和诗歌。然后我找了两个美国最好的手稿估价师——都是女的——来对这些手稿作独立的估价,她们得出的结果非常接近——大约25000美元。
根据范托娃的条件,这些手稿三十五年后才能公开。现在这个期限已经到了。
我认为普林斯顿图书馆的珍本室应该把那份统一场论的手稿买下来,因为爱因斯坦在那个图书馆里度过了他生命中的很多时间。可是我的上司,珍本室主管霍华德?赖斯,只对阿尔伯特?施韦策感兴趣。在他眼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不过是个古怪可笑、只会说废话的人,一个被老太太们宠着的小老头。他对他不屑一顾,拒绝买下他的手稿。
于是我到馆长迪克斯先生那儿对他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爱因斯坦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这是他的家,这是他在美国完成的唯一的理论。”他说,“你知道,赖斯先生是珍本室的主管,我们不能越过他做决定。”
就是我也买得起——8000美元的估价,想想吧!——不管怎么说,我相信那份手稿最终去了另一所大学的图书馆。
爱因斯坦去世后,我到他家去过好几次。他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礼物,不过很少有值钱的东西。许多至今仍旧放在那所房子里。那房子属于高级研究院,现在住着一位物理学家。
那三位女士——玛戈特、杜卡斯和范托娃——把他的骨灰撒在位于特伦顿和普林斯顿之间的一条河里。
他活着的时候,他的房子被漆成黄色,外加白色的饰边和蓝色的百叶窗。他死后,玛戈特和杜卡斯就请人把房子漆成白色了。她们只是想借此声明,情况发生了变化。
我保留着他在卡内基湖上驾船航行时用过的垫子、他的烟斗和一幅肖像。我还留着他玩过的一些小游戏和他给自己画的一张素描。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我有着共同的音乐爱好,我们都喜欢巴赫、莫扎特和维瓦尔第。他知道我并不想从他的名声中获得任何好处。有一次我送给他一件礼物:巴赫的第七大合唱。后来我再次见到他时,他显得有些疏远。后来我才意识到,他一定是以为我想劝他改信基督教。我没有注意到歌词的内容——也许有一些有关耶稣的东西。不过他不久就意识到这是一个误会。
从某些方面看,我觉得他很可能会喜欢农夫那样的生活:站在后院的篱笆上和邻居闲聊,在花园里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在我看来,爱因斯坦是个非常罕见的人物,能够认识他是极大的荣幸。
《爱因斯坦-偶像背后的真人》 第四部分爱因斯坦与烹饪术
由于爱因斯坦从来没有尝过鱼子酱,他的朋友康拉德?哈比希特和莫里斯?索罗瓦因策划在他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1903年)给他一个惊喜。那天晚上是奥林匹亚学园(他们的学习小组)开会的日子。当他们三人在讨论伽利略的时候,索罗瓦因把他们通常当点心吃的香肠悄悄换成了鱼子酱,然后就和哈比希特一起偷偷地观察阿尔伯特的反应。只见他一面狼吞虎咽地吃着,一面不停地高谈阔论,对于口中的美食,却连丝毫满意的表示都没有。他完全沉浸在讨论的主题——伽利略的惯性原理——之中。他的两个朋友大笑起来。当爱因斯坦得知他们为什么笑时,他顿时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抱歉地说,给他吃美食是最大的浪费。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不惜血本去买鱼子酱吃。这一回,他们合着贝多芬的F大调交响乐一遍又一遍地唱,“现在我们要吃鱼子酱!”爱因斯坦承认鱼子酱非常好吃,不过他又说,“只有像索罗瓦因那样贪图口腹之欲的享乐主义者才会对它爱得死去活来。”
他的朋友们只好承认,让爱因斯坦品尝山珍海味是极大的浪费。他根本就成不了美食家。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独自住在柏林的一所公寓里。由于夫妻关系破裂,他的妻子米列娃带着两个儿子住到瑞士去了。二十六岁的爱因斯坦决定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来精简他的烹饪流程。
为了把尽可能多的时间用来工作,他常常不吃晚餐一直工作到深夜。当他实在饿得受不了时,他才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有一天,他未来的继女玛戈特碰巧看到他在厨房里操作。他不是用清水煮鸡蛋,而是把鸡蛋连壳放在平底锅里和汤一起煮,如此一举两得。他甚至快活地承认,那些鸡蛋连洗都没洗过。也许这就是他经常拉肚子的原因。
还有一次,在移居普林斯顿之后,爱因斯坦为自己和三个女孩准备午餐。虽然他的秘书和管家兼保镖海伦?杜卡斯通常都能保护他不受干扰,但是孩子们有时能越过她的防线。如果是爱因斯坦自己来开大门,而且非常喜欢他见到的孩子,那他们就很可能进入他的房子。邻居家有个八岁的小女孩,她经常来找爱因斯坦帮她解决数学作业里的难题,而他也从来没使她失望过。有一天,她又来找他帮忙。后来,她的姐姐带着一个伙伴,十四岁的简?斯温,跑来叫她回家。爱因斯坦又一次亲自给她们开门。多年后,简?斯温回忆道:“楼下的一切都是那样干净、那样井井有条,可是爱因斯坦随后就把我们带到楼上的书房里。我想他多半是住在这儿——窗子外面是他家的后院。他把我们请进这个乱得一塌糊涂的房间。那里有一张长桌子,上面堆满了纸和书。还有更多的书一叠一叠地堆放在楼梯处。我现在已经是个画家,所以我也有个乱糟糟的房间。不过,当时的景象确实让我目瞪口呆。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乱的房间。至于爱因斯坦,他看上去就和他的房间差不多:他那满头灰白的头发就像一堆乱麻,他的领带歪到脑袋后面去了,他的前胸沾满了食物的碎屑。他使我想起不修边幅的马克?吐温。
“他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的人。他说话音调很高,有点像女人的声音。他问我们,想不想在这儿吃午饭。我们说,‘当然啦。’于是他就把一大捆纸头从桌上移开,清理出几个凳子让我们坐下,接着就用开罐器开了四个豆子罐头,把它们一个个放在斯特诺方便炉上热过,然后在每个罐头里放一把调羹。这就是我们的午餐。他没给我们任何喝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他差不多一直在和我朋友的妹妹讨论算数题。她差不多天天都到他那儿去。他很喜欢那小女孩,我们谈的大多是关于她和她的数学问题。”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对美酒或任何其他的酒精饮料同样一窍不通。他移居美国的时候,禁酒已成了全社会关注的焦点。有一位新闻摄影记者问他对禁酒法有什么看法。“我不喝酒,”他答道。“所以我无所谓。”
爱因斯坦最喜欢的食物大概是汤、香肠和冰淇淋。他最喜欢的饮料是咖啡。
显然,爱因斯坦既不是美食家,也不是贪吃的人。
他的朋友和普林斯顿邻居多萝西?康明斯证明,食物对他来说是次要的东西。她记得有一次“爱因斯坦打算用英语写一篇文章。他打电话问我丈夫萨克斯,‘萨克斯,你能帮帮我吗?我的句法糟透了。’于是萨克斯就去帮他把所有的句子都改好。我丈夫那时是兰登公司的主编,他从纽约乘火车回普林斯顿的时候,常常在爱因斯坦的住所附近下车,给他带去他想看的读物。那时,伯特兰?罗素常发表文章,爱因斯坦喜欢读他的东西。于是,短暂的停留常常变成长时间的交谈。他们经常步行送对方回家,就像学校里的男孩们那样。最后,海伦?杜卡斯就会来电话问我,‘爱因斯坦教授在你这儿吗?’我说,‘不错,他在这儿。’她就会说,‘让他回来吧。他应该吃饭了,晚餐要凉了。’萨克斯就会对他说‘你得回去啦,晚餐在等着你呢。’
“爱因斯坦就会说,哦,那是无关紧要的事。让我们继续边走边谈吧。”
《爱因斯坦-偶像背后的真人》 第四部分爱因斯坦与宗教(1)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七十六岁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勇敢地面对死神的到来。他对那些到普林斯顿医院来看望他的朋友们说,不要难过,每个人最终都会死的。他正在写一篇纪念以色列独立日的文章。“我想做的只是为真理和正义贡献我有限的力量,即使这样做会使一些人感到不快,”他在文章的开头写道。他在病床上继续工作,用铅笔在拍纸簿上写方程式,即使疾病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也不休息,因为他相信统一场论的研究已胜利在望。
1955年4月18日,午夜刚过,一位护士听到他用德语在低声说什么,可惜她不懂德语。
大约在凌晨1点30分,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就离开了人世。根据他生前的愿望,他的亲属既没有为他举行葬礼,也没有为他建造坟墓。他的遗体被送去火葬,他的骨灰被撒到特拉华河里。在场的只有几位密友和他的亲属。
爱因斯坦的家庭律师戴维?J?利维在1955年5月15日的《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则启事:“我受权宣布,遵照爱因斯坦教授的愿望,他的骨灰已被不公开地、最后地、不可挽回地处理了;他的遗体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留下任何有形的痕迹。”
事实上,他的大脑被保留下来用作研究的对象,他的眼睛也被人作为纪念品留了下来。
在他最后的喃喃自语中,爱因斯坦是否在向上帝发问?爱因斯坦在谈到上帝的时候似乎总把他当作一位友好的同事、一个能够回答宇宙中所有秘密的人、一个能够通过数学方程式和他实现心灵感通的人。不过爱因斯坦必须在得到回答之前提出正确的问题。这好像在玩一场赌注下得很高的游戏。
成年之后,爱因斯坦一直孜孜不倦地试图理解的不是传统观念里的上帝,而是他自己心目中的上帝。他相信,通过揭开宇宙的秘密,这个目标是能够达到的。多年来,爱因斯坦把全部的热情和心血都倾注于对光、时间、空间、能量和引力的探索。长期以来,这一直是他和同事及朋友们,特别是米歇尔?贝索,讨论的主题。
爱因斯坦继女的丈夫鲁道夫?凯泽(笔名安东?赖泽)曾这样描写他的岳父对宇宙秘密的探索:“那些在学生时代就隐隐约约浮现在他脑子里的想法如今呈现出明确的轮廓。爱因斯坦看到,他的努力已经开始动摇那些据称是坚不可摧的科学基础。他像着了魔一样被这些理论物理学中最困难的问题牢牢地吸引住了 。。。 每当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某个问题的解答时,他就会告诉他的朋友'米歇尔?贝索'胜利即将到来。可是到了第二天,他又会发出完全不同的消息:所有实验都错了。在漫长的岁月里,阿尔伯特经历了无数的希望和失望,但是他顽强不懈地继续他的实验,直到找到满意的答案。为了打开那些紧闭的大门,他苦苦寻找着开门的钥匙,有时候他离那把钥匙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却没有看见,他绝望地对他的朋友说,‘我要洗手不干了。’”当然,他并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