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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许在我喝醉酒时在我耳旁唠唠叨叨」,她当初以为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好歹他也是个将军,总不可能天天喝得醉醺醺的不管军务。
可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因为不管何时,只要到了约定该识字和学习兵法的时候,他就会一身酒气地四处乱晃;当她要他坐到书桌前时,他就搬出那个条款,然後又大摇大摆地继续乱晃!
而现在,学习时间早过了,他依然不知所踪!
「小白军师!」就在白华觉得有点头痛的时候,让她头更痛的声音再度出现。
「你又喝酒了?」人未到酒气先到,白华其实根本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答案。
「一点点。」鲁易儍儍地笑著。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在这张桌前给我坐上两个时辰!」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白华沉著一张脸,「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鲁易拍拍白华的小脸蛋,笑得更灿烂。
「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头发全扯下来!」
白华真的生气了!她一把扑上前去捉住鲁易的头发用力扯著,眼眶都气红了。她不想当泼妇,可是她真的受不了这个混蛋了!
她忍耐过,也尝试过用文雅的办法来感化他,连续好几个晚上坐在他床头像说床前故事一样地跟他讲兵法,但每次还没讲完他就呼呼大睡……
她真的受够了!
「别扯、别扯!」望著白华快气哭的模样,鲁易叹了口气,「我坐就是了,你扯什么呢?扯掉万一长不出来怎么办?」
「坐下!」将一本兵法书摊开在桌上,白华红著眼圈端正坐姿地坐在桌子另一头,「大声给我念出来!」
「念什么啊……」鲁易又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认不得几个字。」
「不认识的就问!」白华瞪著眼睛娇瞠,望著鲁易一脸为难地瞪著书本,口中念念有词。
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白华就发现鲁易又开始蠢动了起来。只见他一会儿伸伸腿、一会儿动动腰,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上。
「你再这样……」
正当白华想警告鲁易时,老兵陈突然扯著喉咙由远至近地狂奔而来。「鲁老大!」
「怎么了?」鲁易立刻由座位上跳了起来,眉开眼笑地望著从帐外冲进来的老兵陈。
「摩尼国那帮孙子如你预测的又开始蠢动,前锋营的老张带著人跟他们在杨河沙地开打了!」老兵陈边喘息边叫著。
「他奶奶的熊!」听到这个沽息後,鲁易欢呼了起来,「走!杀他个片甲不留!」
「等等!」就在鲁易穿上护甲、拿起兵器时,白华冷冷地叫住他。
「我可不是故意不学习的哦!」鲁易回头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要去!」白华沉著脸说。
「你也要去?」听到白华的话,鲁易愣了愣後迳自向帐外走去,「去个屁!给我好好在营待著!」
「我是军师!」白华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鲁易身後。
「都要打仗了,军师有个鸟用?」鲁易大吼一声,眉头整个皱了起来,「要是让敌人看到连你这种娃子都上战场,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是要去看你的行兵布阵!」接过老兵陈递过来的护甲,白华手忙脚乱地穿戴著,「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学习。」
「你他奶奶的什么意思?」不理会白华的话,鲁易眯起眼瞪视著老兵陈,「你给她这些东西干嘛?」
「人家小白军师说的有道理嘛!」老兵陈压根不理鲁易脸上想杀人的神情,迳自扶著白华上马,「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我们鲁老大究竟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啊?」
「等回来以後我一定让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望著军士们都已整装待发,鲁易狠狠瞪了老兵陈一眼,大喝一声:「三、六步兵营由杨河沙地左边包夹,二、四步兵营由右边包夹,一、八、十三军备营……」
这个人不是真的那么无能嘛!这个营还真的很有战斗力啊!
看著鲁易英姿焕发地骑在马上大声喝令著,望著他手下的军士们井然有序地出征,听著他们威武的声声长啸,白华第一次见识到西关的真面目!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沙丘上,要敢乱跑,回来我打烂你的屁股!」当一切号令完毕後,鲁易策马走到白华身旁,丢下这句话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为什么要亲征、而不在後方坐阵?」待部队走远了,白华跟著老兵陈一帮老军士爬到沙丘上观战,她低声问著老兵陈:「难道他每回……都亲自披挂上阵?」
「当然,因为他是鲁易啊!」老兵陈似笑非笑地望著白华,「因为他是西关的将军,因为他身负海青国千万百姓的期待,护卫著他们所爱的家园啊!」
「他难道都不怕吗?」看著远方沙尘满天,听著远方杀声震天,白华默默地问。
「怕?他怕极了!」老兵陈哈哈大笑了起来,「西关谁不知道鲁老大比谁都怕死,特别是怕还没娶老婆前就先挂了。但怕又如何?仗还是得打,并且打了就得赢!」
「可是万一他……那谁来指挥?」白华担忧地咬著手指,「到时如果群龙无首,那这仗还怎么打……」
「要是鲁老大有小白军师你想得这么细就好了,」老兵陈边笑边无奈地耸耸肩,「只可惜鲁老大之所以叫鲁老大,就因为他脑子只有『亲征』跟『胜仗』四个字……」
白华整个人噤默了,静静地趴在离战场有一段距离的沙丘上,看著整个战局的情势。
听著眼前的杀声震天,望著敌我两方的人互有伤亡,看著一群她从没谈过话、见过面的人为保卫自己的国家拚杀著,白华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泪水缓缓由眼角滑落。
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到这以後,她天天嫌这嫌那的,嫌这帮军上满口粗话,嫌这帮军士粗鲁莽撞,嫌他们没有中洲府人文雅大方,嫌他们不如中洲府人爱乾净、讲卫生……
但就是他们,让海青国的百姓能够平平安安、没有後顾之忧地生活、经商、求功名、做大官,过那种文雅大方、爱乾净、讲卫生的幸福日子。
她过去眼见到的那群斯文之士,他们的平安与幸福,全是这群可爱的西关战士用血和生命换来的啊!
「害怕就别看了,」望著白华眼角的泪滴,老兵陈手足无措地掏出怀中的脏手绢,「这杀来杀去的太吓人了!」
「不,我要看!」白华接过手绢擦去眼泪,露出一抹微笑,「而且我还要看到最後,直到看到我们西关的可爱将士大胜而归!」
望著白华晶亮的眼眸,老兵陈也笑了。
「他……在哪?」过了一会儿,白华怯生生的声音再度传到老兵陈耳中。
「那个!」老兵陈微笑伸出手,指著两军交战最激烈之处,「银护甲、白玉马,个子最大的那一个!」
顺著老兵陈的手指望去,白华几乎不用找就看到了鲁易。就见他手持双鞭,身跨白玉马,神情坚毅地在最猛烈的战斗圈中进进出出,身上沾满了沙尘与鲜血……
「鲁老大帅吧?」看著白华目不转睛地盯著鲁易的身影,眼眸中有一丝担忧之色,老兵阵不禁在心底窃笑起来。
没有人看过鲁易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影之後,还能不对他惊叹、钦佩的!
白华自然也是如此,明知鲁易长得不算帅,并非美男子一类的人物,但此刻望著他,她却觉得他比她曾看过的男人还要英挺豪迈、还要男人!
其实现在想想,他虽不帅,却长得非常性格,浓浓的眉、大大的眼、方方的脸,而五官更是充分表现出他坚毅的个性。
而让白华更想不通的是,那张原本让她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脸,如今居然变得顺眼了许多……
就在白华暗自冥想之际,突然一阵骚动由她身旁响起,原本趴著的人全都站起来长啸著,她吓得也连忙跳了起来。
「怎么了?」白华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敌人吹休兵号角了,今天战罢,明日继续!」老兵陈欢天喜地地转头对白华说著。
「赢了?」白华的眼眶又热了起来。
「当然!」老兵陈得意地伸出大拇指,「有鲁老大在,我们从不知道『败』字怎么写!」
跟著欢天喜地的军士们走回临时营地,迎著夕阳,白华望著在兵士簇拥下回营的鲁易,看著他高大威猛的身影、看著他眼中的那抹坚毅,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无法栘开目光……
「我们的小白军师,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有?」待所有军工都回到自己的营地後,鲁易走到白华身前,一把拎起她的腰带让她坐到他的肩上,然後咧开大嘴边笑边走向自己的营帐。「还是吓得尿裤子了?」
「你兵力的布署还是有一点问题,」慌乱地用双手攀住鲁易的颈项,白华收敛住心神,微皱起眉说:「左边包夹的人数过多、弓箭营的位置应该再靠前一些……你怎么了?」
鲁易不知何时竟停下了脚步,让白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继续说。」望著横在自己眼前的小手臂,鲁易深吸了一口属於她的香气,淡淡说著,「我在听。」
听著白华继续说著她的看法,鲁易一边听著她的分析,一边好奇地盯著她的小手。她竟然环著他?
以往他这样肩著她坐时,她总是胡乱挣扎著,今天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乖巧地坐在他的肩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发现鲁易的注意力似乎有些不集中,白华娇嗔地打了他的头一下,「不准分心!」
「你说话就说话,他奶奶的打我的头干嘛?」鲁易咬了白华的手臂一口,「嫉妒我长得高也不是这样!」
「不准说粗话!」被鲁易咬了一口的白华惊呼了一声,更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头,没想到他竟儍儍地笑了起来,然後捉住她的腰带将她往天上一抛。
「啊!你干什么?」
当白华的尖叫声在临时营地裹响起的时候,远方的弟兄们全看到这一幕奇怪的景象,纷纷七嘴八舌了起来。
「你们听,那小白军师的尖叫声还真像个小娘儿们啊!」
「小白军师不是本来就是个小娘儿们吗?」
「男的!小白军师是男的!你们忘了鲁老大的话了吗?鲁老大说他是男的就是男的,懂了没?」望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老兵陈慢条斯理地说。
「哦!原来……」一群将士恍然大悟地说著,「我还说鲁老大的眼睛什么时候长到屁股上去了,连男的女的都分不清……」
「就算他的眼睛真的长在屁股上,」老兵陈邪邪地笑了起来,「他的屁股也一定不会认错的!」
∞∞∞
仗没打几天,摩尼国的人便又撤回他们的领地,眼见无仗可打了,鲁易只得哀声叹气地留下一群前锋将士,然後领著其他人回到西关,继续过著跟以往每一天相同的日子。
「小白军师,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做就好了!」
「没关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白华对那几个脸色微红的将士们笑了笑,「天气这么热,我洗洗衣裳也顺便玩玩水。」
望著白华绝美的笑靥,几个将士的魂都出窍了,只能儍儍地望著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句话。
抿嘴一笑,白华又低下头去,与他们一起努力地洗著那堆堆得跟小山一般高的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