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成全-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手的时候,他说:“即使你是电子人,媛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别的什么人,也没有怀疑过对你的感情。”

  他没有往下说,我也没有接话。

  有什么压住我的胸,让我呼吸困难,我去洗脸,看到镜中一张表情丰富的脸,她的眼中有冷的光有热的火,我知道这个镜中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事,百分之七十的理性提醒我这一刻百分之三十的人性已经占据了上风。

  去它的电子不电子,去它的灵魂和肉体,这一刻我是人,是那个叫贾媛媛的女人,我正为被另一个女人搅乱的夜晚而愤怒,我妒嫉!

  书房里电脑的屏幕上有信号闪烁,提醒我有邮件需要处理,心情烦躁的时候并不适合去处理案件,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不失为一种调整心情的方式,犹豫片刻之后,我为自己做了杯咖啡,端着它慢慢走进书房。

  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我应该上床休息了,虽然电子脑并不需要这样的休整,但配合一般人类的作息方式才能进入正常的人类生活圈子,毕竟这个精力有限的肉体并不能无穷尽地供脑部驱使。好在独处的时候没有人关心你是用什么方式打发休息时间,所以有时我宁愿看书或闲坐,今夜,看来是要继续工作。

  显而易见陈太太是个十分精于打听的中年妇人,虽然地下情报买卖行业的昌盛已经造成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就一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家庭妇女而言,能收集并整理好如此详密系统的资料实属不易,由此可见她的确是为了儿子付出全力在拼博,被这样的热情与执着所包围,我想随便打发掉这件案子是断无可能了。

  屏幕上显示出那颗“闹鬼”心脏的原主人王祈的照片,这是一张野营时的近照,从衣着和周围的物品来看,这是个出身良好或者说至少经济状况良好的年轻人,他微微笑着,眼睛十分有光彩。这个不幸摔死的心脏捐献者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健壮体格,结实的块状肌肉在薄薄的T恤衫下隐隐可见,王祈身边有一顶正在搭建的单人帐蓬,他正在将固定帐篷的绳索拉紧,攥紧绳头的小臂处长于运动者特有的筋络清楚显现出来,似乎在展示着这个年轻人的健康与力量。从表象来看,这人不属于容易被谋杀的那类高危人群,想把这样强悍的对手抛下悬崖需要有在西班牙斗牛场上与公牛对峙的勇气。

  当然,谋杀不一定要亲自动手,不妨来看看是否有在被害人周围设置陷井的可能。点开记录王祈生活资料的文件包,我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生活是如此丰富多彩,他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在了户外活动上,各种各样的资格证书和比赛优胜记录说明他在体力与活力上都算得上是人类中的侥侥者。这样的人是永远闲不下来的,低空跳伞、高山速降、徒手攀崖……我发现我们的受难者很容易就将自己置于种种高危的环境,设置陷井的机会已远不是有没有这么简单,那根本就是随手可得。

  从悬崖上摔下来的那一天王祈正准备参加一个周末的体育课程,那是当地一家极限体育俱乐部组织的悬崖跳水培训活动,但是,台风的突然来袭使这一课程被推后了几星期,事先接到通知的王祈显然对这项预先准备了很久的活动被推迟不甘心,仍然和几个朋友抱着一线希望来到海边的旅馆,让他们失望地是台风准时而来,最终他们只能无所事事地在旅馆里打着扑克来消磨整个周末。根据警方在事发现场的调查记录,王祈的朋友们发现他不见是在午后台风最为猛烈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可怕的风响还有旅馆的人在叫,后来才知道是王祈打开门出去了,”一位朋友这么描述当时的情景,“当时风很大,人几乎能被吹走,我们担心王祈会出事,就跟着出去准备拉他回来。”没人知道为什么王祈会突然走出门去,他看上去很兴奋,心情也相当不错。“我要去试试。”这是人们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朋友们说王祈也许是不死心地想去试试悬崖跳水,但在这种情况下与自寻死路并无两样,“他一直都很注意安全,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朋友们不解,而旅馆的人员也一再表示异议——他们经营这家悬崖跳水爱好者常住的旅馆很多年了,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跳水者会穿着全部的衣物走上跳台——“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脱下皮鞋!”同样追出去的旅馆保安人员这么说。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表述会把调查者的思路引向自杀,然而事后调查表明那一天王祈并没有自杀的动机,他的工作稳定,前途看好,有一位刚刚认识的女友,没有债务没有病痛,在离开住所前预约了工人下星期到家中维修空调,在旅馆住宿的过程中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发生很大波动,旅馆前台的工作人员甚至在王祈走出门前还听到他平静地给在楼上打扑克的女友打电话,问她是否愿意和自己一起共进晚餐。如果不是那一脚踩空,这幸运小子的生活实在算得上是过得滋润。

  当地的警长分别询问了在场的保安和追出去的两位朋友,三人各执一词,保安人员确认追在最前面的朋友阿远是接近了王祈,但有没有推到他没有看清,“好象是被崖边的石头绊了一下,阿远先生向前伸出手,但有没有碰到王先生的背我没看见。”另一朋友阿健却是很肯定阿远推了王祈一把:“我虽然离他们较远,但看得很清楚,阿远将王祈推下去。”阿远当然是矢口否认:“我的确被绊了一下然后伸手保持平衡,但没有碰到王祈,那时候他已经向前摔下去了!”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者,调查陷入僵局。

  朋友们和救援人员花了很大的力气将王祈从落崖点以外的地方救起,强风将他的身体吹离了深海落到旁边的礁石上,抢救三天后王祈被宣布脑死亡,根据他生前签署的捐献志愿书,随即将他的心脏取出进行移植。接受移植的第一位病人是位喜剧演员,手术后情绪明显变坏,半年后死于割脉自杀,根据家属将心脏还给社会的意愿立即进行了第二次移植,二次移植的受体是一位事业有成的青年企业家,令人惊奇地是同样在手术成功后出现抑郁症的病况,不久后,他从十楼跳下自杀,心脏在家人同意下进行了第三次移植。

  翻看两位自杀者的生前资料,可以感受到陈太太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带有明显的主观意志,她确认这颗心脏是“罪魁祸首”,因此一切围绕着它的出现作文章,两位不幸遇难者的生前照片都是按对比的方法来显示的,屏幕一边是移植手术前开朗大笑的生活照,一边是手术后沉郁绝望的特写,不知道陈太太是用什么办法得到一些本属内部资料的警方调查报告,不得不说她这样组织资料的方式的确对人的感观有强烈的冲击,再次仔细翻看资料后,我开始有点接受陈太太的观点——有第一次是偶然,再来第二次是巧合,但第三次还出现那就叫规律,陈磊在手术后性格突变具有自杀倾向,很难完全排除这颗心脏的影响。

  真的有鬼魂或者说是灵魂附在这颗心脏上吗?真如陈太太所言,是死因未明的王祈冤魂在作祟?

  我站起身,端起咖啡走到窗边,注视窗外宁静的城市,街道在一盏盏白色街灯照射下一段儿明一段儿暗,偶尔有车开过来,车轮在路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车前灯划过两段连续的黄色光条,忽尔闪进街灯照不到的暗处消失于远方。这样的夜里有时你会感觉到整个城市在睡眠中呼吸,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蜇伏着,你观察着它,它也观察着你。

  我想灵魂是个不存在的东西,刑事调查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我不能违背这条理性的原则。陈太太的一切疑虑皆由那颗心脏而起,前两位受体的自杀事实清楚没有再重复调查的必要,王祈的死亡原因尚不清楚,暂时只能从这方面着手。如头儿所说,放着手头的其他重要事不做去追踪一个想象中的杀人灵魂不免荒唐,但不理会潜意识中又觉得会错过什么,何况以陈太太的性格保不准会发展成大骚动,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答案,如果这样可以息事宁人的话就给她一个。如确定是他杀,事情简单得多,所谓冤魂不散的前提当然会因此失去,前两次自杀事件可以定性为巧合,下面要做的只不过是按主治医生的意见加强对陈磊的心理调整,但若确定是自杀,那就麻烦了,三次已有的自杀再加上陈磊的现有状况,陈太太还不越发肯定是心脏的问题?那样警方虽然同样可以交差,但李氏病院的麻烦就大了。

  从工作愿望来说,我不希望是他杀,这个世界的阴险冷酷已经太多,少一点对生命的践踏总是好的,但从私心来讲,我不希望答案是自杀,那样只会给当事人带来更多烦恼并给我所认识和关心的人带来麻烦。调查是一定要做的,只是无论结局如何,大概都不会是让各方都愉快的事。

  光看带有强烈个人观点的资料是无法客观了解事件全貌的,要着手调查王祈之死,首先要与处理这件事的警方取得联系并了解详细情况,我发现处理王祈案件的警官名字颇为熟悉,想是在与胡生聊天的时候从他嘴里听过几次,胡生的人缘极好,上星期小孩过生日那天他几乎被同事和朋友们送的纸尿布淹没,难保这位警官不是那堆印满猫猫狗狗的花纸出资人之一。虽然已是凌晨,胡生昨天曾提过要在警局加班,打电话到他办公桌上,果然还未走,听上去他很疲惫且心情不好。

  “当然认识,是同期毕业的警校同学,”大概了解我的意图之后胡生回答,“但我不认为他的工作能力有什么值得让你提出质疑的地方,如果他说已经取证完毕那就没有什么可再调查。”

  我楞了楞,胡生的语气不太友好,甚至可以说带有一点敌意,这使我怀疑打电话过去的时机不对,平时即使被十分棘手的案件困住,也没见过他如此烦躁,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正郁闷,而我刚好打过去成全了他一个发泄的机会?

  “我可没有质疑任何一件事,只不过想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的朋友谈谈。”我解释,“既然接手这个案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此热心,”胡生语气里的不耐越发明显,“好吧,退一步说,就算当事警察没有特别投入热情去调查这件事我也不觉得奇怪,要知道现在大部分的基层警力都集中在撤离期的治安维护上,这类并非影响巨大的案件被暂时搁置是常有的事。”

  “难道你对这种作法就没有任何异议?”我问。

  “你刚才说那个姓王的小子是怎么死的?玩悬崖跳水的时候掉下去?”胡生反问,“他的非正常死亡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与自己对生命十分随便脱不了干系,老实说,现在这种人人都为生存而拼命的时候,这类情况很少能得到同情。”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胡生,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肯定现在和你沟通是错误的,等早上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结束通话。

  打开电视,凌晨的频道只是滚动播放着一些枯燥的新闻和没什么人看的老片子,今天播的是不知道从哪个仓库里翻出来的几世纪前的老片,讲述慧星撞地球的故事,那个时代的人喜欢谈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