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嗬仁歉盖滓彩怯⑿郏谴蠹业目#涝恫豢赡芊复恚词褂惺焙虮砻嫔纤κ虏还0捕杂诙嗬拇κ略蛴胄愿竦娜现渤晌斗缟车闹悄堋防锏闹行乃枷耄橹凶ǘ隙啦玫陌桶屠锴醭ぞ褪且揽考崆康男愿裼肜刍嗄甑闹悄芾戳斓贾谌恕! �
对于安东的赞颂,多拉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1954年,多拉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我所认识的圣埃克苏佩里》。多拉说,《小王子》的作者洞悉生命的价值在于“所作所为皆为了人类的荣耀与尊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多拉于1969年逝世,享年79岁。倘若当时安东仍在人间,他为多拉写的墓志铭应该也会出现相似的文字。安东的成长阶段适逢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弥漫着英雄主义,因此难免会景仰、崇拜英雄人物。老兵的崇高地位一直到1926年丝毫未减。多拉是短小精干型的英雄,他严格遵守军事纪律,许多事迹显示他是勇者中的勇者。
多拉从巴黎钟表制造与机械学校毕业后加入陆军,并在凡尔登之役中受伤。康复之后他志愿加入空军,并与马西米分到一组。多拉担任侦察飞行员时,最辉煌的战绩是发现了德国的远程机枪。1918年,由于德国机枪扫射巴黎,使得安东就读的圣路易预科学校被迫迁往郊区。1919年9月1日,多拉的成就又添一笔:他为拉泰科埃尔公司开拓了图卢兹到拉巴特(Rabat)的航空邮递路线。后来有许多飞行员追随他的脚步,飞越比利牛斯山、无惧于西班牙与北非诡谲多变的气候状况,执意开拓更多航线。多拉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决定运载邮件,显示他惊人的决心与毅力。
不过,公司里并非所有的飞行员都像安东一样崇拜多拉。有人觉得,《夜航》里只提到这位长官的过人之处,但忽略了他的缺点。许多飞行员对于多拉的印象无非是冷酷、无情,这极可能是因为他历经大战,深深体会了到战火中的人命犹如草芥。他将战争中人命是可消耗的理论搬到了平时的邮递工作中了。
多拉的作为被安东奉为最高理想,但在批评者眼中,多拉不过是讲究专业罢了。《夜航》男主角李维耶的动机与原则,完全出自作者理想化的杜撰,因为多拉严厉、独裁的作风使得旁人难以与他亲近或进一步了解他,就连跟了他最久的飞行员也不敢直接叫他的名字。安东当然也不例外,在《夜航》的题献中,安东尊称他为“敬爱的迪狄耶·多拉先生”。
安东刚抵达图卢兹时非常崇拜这位新长官,不过多拉对安东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多拉回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他说,他非常怀疑这位新手的能力。安东的飞行日志只有薄薄几页,最主要的表现只有在空军中接受350小时的飞行训练。除此之外,多拉觉得安东很紧张、手脚不灵活。他觉得安东害怕接受任务挑战,因为他先前的生活“一事无成”。
多拉对安东有偏见,或许是因为看了马西米的面试结果报告。马西米的报告中没说好话,他说:“这个大男孩好像对自己的身高很不自在,而且人高马大的他,一坐下来身体就占了大半张椅子,对此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12年后,安东在《风沙星辰》中忆起初抵图卢兹蒙托德尔安机场时的心境,字里行间难掩狂喜,并且口气非常谦虚,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运气这么好。早在第一次飞行之前,他就已决心脱离平淡无奇的生活,追求冒险生涯,他的同事后来成为象征勇气、胆识的传奇英雄。他们驾着脆弱的飞机上天,不怕引擎随时可能掉下来。
蒙托德尔安的飞行员在正式驾机之前,必须先做单调的工作。安东记得,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拆卸飞机引擎,这使他想起童年时代在昂贝略的日子。图卢兹的飞行员住在高台旅馆,这里的气氛非常类似1912年昂贝略的金狮旅社。每个飞行员的背景都不一样,彼此之间没有阶级之分。他们聚在一起只为一个共同使命:就算历经千辛万苦,也要传送邮件。一张寄到拉巴特给情人的明信片远比飞机或飞行员重要,惟一有价值的肯定是来自其他飞行员的赞美。
这一时期安东的书信中流露出豁然开朗的心情,因为他活出了自我,做着一份有用的工作。生活中真正令他悲伤的只有大姐病逝一事。玛丽-马德莱娜从小为癫痫所苦,死后葬在家族墓园中,与父亲、弟弟弗朗索瓦一起长眠在此。
安东在家书中表示,他有意请母亲来这里度假,因为他知道母亲现在孤单一人。嘉布丽尔三年前结婚,搬到了地中海边的阿盖城堡;西蒙娜正要动身前往中南半岛,从事图书管理工作。不过母亲比较想专心投入慈善工作,她在法国北部一处遭受战火蹂躏的村庄协助重建作业;另一个原因是,母亲想好好整理、收藏孩子们小时候的玩具。
往后几年家人们也偶尔聚会,但已不像从前在圣摩里斯时那样喜欢恶作剧。加入拉泰科埃尔公司后,安东写信给西蒙娜,信中透露出怅然若失的心情。他说:“我们就像巴比伦子民一样四散各地。”他怀疑自己的童年是否真如西蒙娜信中所写的。他说:“别人觉得我很无情,因为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一想到过去种种一去不返,我真的会伤心而死。”
圣摩里斯的童年欢乐时光渐渐被蓝天白云所取代。变幻多端的白云就像城堡与怪兽,一望无际的沙漠成为他尽情编织故事的舞台。安东生命中前20年的岁月由浪漫的儿时回忆与青少年的叛逆交织而成,这些经历成为小王子悲伤、困惑的根源。
第一部分 1900—1930年信心之灯
《南线邮航》于1929年出版,至于散文集《风沙星辰》则在10年后问世。第一本书以汗水与忐忑不安的心情堆积而成,第二本书的题材则是信手拈来,笔调中流露出自信。
与其他同时期的作家比起来,安东的作品显然太少。另一名飞行员约瑟夫·凯塞出版的作品比安东多10倍,他的《盲眼国王》曾获得小说奖,时间是在《南线邮航》出版前两年。安东出书少主要是因为他讲求完美,而且他为自己设定了好作品的标准。通常他需要别人的鼓励,而不是建议。他曾表示,自己通常改稿改了三十几次才觉得满意,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他慢慢雕琢,因此产量自然很少。
《南线邮航》是一本普通小说,《风沙星辰》则是上乘之作。《南线邮航》法文原著大约150页长,但是故事架构并不平均。飞行背景与爱情故事的比重失调,使得整部小说缺少了精致的感觉。安东处理重要场景时少了一点自信。
1939年,安东以《风沙星辰》一书获得法国文学大奖,并在美国刮起一阵旋风。《风沙星辰》的故事情节看似简单,其实内容蕴含深意。它的文学地位非常特殊,既是一本游记,也是讴歌人类高贵情操的小品。《南线邮航》可归类为一般自传小说,《风沙星辰》则是自成一格,很难归为某一特定文类。
就像安东童年的记忆一般,《风沙星辰》的小故事因浓浓的怀旧情感而更加鲜明。《南线邮航》与《风沙星辰》的出版时间相隔10年,这段时间安东的人生高低起伏不定,他经历无数挫折考验,但他在作品里对此只字未提,只留下最美好、最感动人心的故事。
最显著的例子出现在《风沙星辰》头几页。原本出现在《南线邮航》里的亨利·吉约梅这回也出现在《风沙星辰》里面,但是有关他的叙述则略为不同。在《南线邮航》中,匿名的叙事者诉说了男主角伯尼飞越西班牙上空可能遭遇的种种危险。叙事者描述的都是熟悉的景致——没有大城市,只有花草繁盛的平原以及地中海海滨。天色渐暗时,飞行员必须特别留心海面上的渔船。
安东在《风沙星辰》中采用同样的简洁手法描述了他与吉约梅之间宛如亲兄弟一般的深厚情谊,以及几个启发他以另一种心态看待首次前往北非递邮的重要时刻。这时候,“西班牙已经变成朋友”。安东对于吉约梅的崇敬为本书增色不少。吉约梅的自信“就像灯火散发出光芒一般,照亮了身旁的人”。安东觉得,与这位“飞行老手”并肩共事让他获益良多。吉约梅就像老师,不断叮嘱他注意飞行员的“朋友与敌人”:柳橙果园、羊群、隐秘的溪流等。在第一本小说里飞行工作显得危机四伏,但在第二本书中,所有的危险都贯穿了浪漫的色彩,而且与人更亲近。这时候的安东认为,飞行能帮助人们发掘“地球的真正面貌”。
吉约梅在《风沙星辰》里的形象,感觉上比安东年长好几岁。吉约梅与迪狄耶·多拉比起来,显然更有人情味。读者甚至觉得,吉约梅可能在一次大战期间曾缔造无数英勇事迹。吉约梅成为战争期间最勇敢的飞行员,而且他成为摄影师争相猎影的对象。如果吉约梅不曾曝光,或许众人对他的印象就会只像安东所写。《风沙星辰》于1939年出版之前,吉约梅已是家喻户晓的空中英雄,千百万报纸读者无不熟悉这位长着稍圆的娃娃脸、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英雄。吉约梅和安东一样屡次遇险却又大难不死,他重义气、实现了所有男性的最大梦想。安东第一次见到他时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格特质。
吉约梅总是和颜悦色、待人和气。他的家乡位于香槟区的比瓦村(Buoy),父亲是送牛奶的工人。吉约梅比安东小两岁。1908年,亨利·法尔曼(Henri Farman)从比瓦村附近的飞机场起飞,准备飞往兰斯(Reims),在场的吉约梅从此对飞机着迷不已。8年后,14岁的他第一次坐上军机兜风。1920年,吉约梅进入罗兰·南热塞(Roland Nungessor)创设的飞行学校,后来服役于空军。
1925年,吉约梅觉得非战时期待在空军没什么意思,因此便产生了离开的念头。在服役期间,他结识了另一位空中英雄让·梅尔莫兹(Jean Mermoz)。吉约梅在3000千米航空竞赛中拔得头筹,随后在梅尔莫兹的协助之下,进入拉泰科埃尔服务。安东到图卢兹报到时,吉约梅已经固定飞行塞内加尔航线。短短几个月的磨炼,造就了他在《风沙星辰》里“空中老手”的形象。安东与吉约梅第一次见面时,迪狄耶·多拉也在场。他说,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产生了“少见的深厚友谊”。
无论在公事或私事方面,安东都非常敬重吉约梅。两人在北非与南美共事多年,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后来成为《风沙星辰》中最精彩的故事。书中随处可见作者大加赞赏吉约梅。对安东而言,吉约梅不只是一位好伙伴,安东在他身上还找到了理想的人格特质。但是字里行间不免流露出些许遗憾,因为吉约梅并未以相等的崇敬回报安东。
吉约梅有两大过人之处让安东望尘莫及——他自信满满,而且婚姻幸福。安东常常怀疑自己,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孑然一身。因此,两人之间不免有些距离。吉约梅不是知识分子,没有时间自我反省。他回到位于葡萄园与牧场之间的家园时总觉得人生在世,夫复何求;安东则是不断反省自己的缺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