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莴苣和看上去极可怜的西红柿。我躺在床上,想挡住隔壁房间一对男女传来的杂音,
达德雷却穿着短裤坐在胶木餐桌上用银色的瑞士军刀切除西红柿烂掉的部分。他才
30岁,但已经养成了75岁老人的挑剔的毛病。”
“第二天早晨,我开始说他。‘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想点办法吗?比如增加一点
点重量?”
“那之后,他的一切都要让我发疯了。他穿的可笑的浮华衣饰,他把所有人都
当朋友的行事方式,他的喉结上的三根长长的金毛,他的体味。”
“我每天都想让他去健身馆。我会站在那里逼他扛五磅重的杠铃,那是他扛得
起来的最重的东西。他的确长了十磅肉,但是,他一下子又全部瘦回去了。有天晚
上,我们去他父母在第五大街的公寓吃晚饭。厨师在做羊排。达德雷坚持认为他不
能够吃肉,对他父母大喊大叫,说不照顾他的饮食习惯,并且让厨师出去找商店买
糙米和椰菜。
晚餐晚了两个小时,达德雷还在抱怨食物。我烦得要死。
之后,他父亲对我说:‘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来吃饭都好,但请不要带达德雷来。
’“
“我本来应该就此打住的,但圣诞节只剩下两个星期了。圣诞夜里,达德雷正
式请我嫁给他,手上有8 克拉的戒指,就当着我全家的面。他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
恶心的东西,是典型的达德雷方式,他将那戒指挤在一盒巧克力里面,然后把盒子
送给我。‘这是圣诞礼物,’他说,‘最好开始吃吧。’”
“‘现在不想吃巧克力。’我说,回头怪怪地望了他一眼,这一眼一般可让他
闭嘴。”
“‘我认为你想吃。’他说,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因此我开始吃。我
的家人看着,非常害怕的样子。
我有可能碰掉牙齿,或者更坏的情况是,我有可能窒息而死。但我仍然说好吧。
“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嫁错过人,但是,一旦开始了,那就如同乘上了一辆货车,
根本无法停一下。有一圈圈的帕克大街的聚会,有在莫迪莫尔和比尔波奎的小型晚
餐。
我很少听说的一些女人都听说过那只戒指,大家争相一睹。他真是个不错的人,
人人都说。“
“是啊,的确,我一般回答。而在内心里,我感觉如同一团屎。”
“然后这一天到来了,我们应该搬到东72大街新建起来的、布置得极好的六居
室公寓里面去。我的盒子都包好了,我打电话给达德雷的时候,搬东西的人都已经
到了楼下。”
“我做不到,我说。”
“做不到什么?他说。”
“我挂了电话。”
达德雷的上东区的朋友都磨尖了刀子。他们编造一些谎言:有人看见我早晨四
点仅仅穿着牛仔靴在某人家里。
说我在一家俱乐部里给某人吹口萧。我准备当掉订婚戒指。我是个淘金者。说
我欺骗了达德雷。“
“这样的事情很难停下来。我搬到了约克大道一处没有电梯的肮脏的一居室公
寓里,这是我付得起钱的一个地方,并开始于自己的事情。达德雷更糟,房地产市
场崩了,他无法卖掉公寓,都是我的错。达德雷离开了纽约,搬到了伦敦,这也是
我的错。我不断听说他过得很不错,他跟一些公爵的丑女儿约会。”
“人人都忘记了那之后的三年对我像地狱一样,纯粹的地狱。我没有钱,只有
吃街上的热狗,有一半以上的时问想自杀——我实际上真的打了自杀者热线电话,
但是,有人挤了进来,请我去参加一些聚会,我发誓再也不干这样的事情。再也不
拿任何一个男人的钱。像那样去伤害一个人是非常可怕的。”
“但是,你当真以为那是因为他的长相吗?”卡莉问。
“我也一直在想这事。有件事情我一直忘了说,那就是,每次我跟他坐进车里
都会睡着。我简直无法睁开眼睛。真实的事情是,他让我觉得无聊透顶。”
也许这全都是香槟惹的事,但是,班妮有点不肯定地大笑。“这不非常可怕吗?”
她说。
22阿斯本滑雪场
卡莉坐利尔飞机去了阿斯本滑雪场。她穿白色的貂皮衣,一件短装,还有白色
的漆皮靴。看上去坐利尔飞机应该穿这样的衣服,实际不然。同去的人,也就是拥
有这架飞机的人都穿牛仔,还有带饰边的漂亮的毛线衫和便于雪上行走的皮靴。卡
莉喝得太多了。飞机在内布加斯加的林肯机场加油时,她只好由飞行员扶着才下得
来。天气有些温暖,她穿一身厚重的貂皮衣,戴着太阳镜,抽着烟,张望着无边无
际、平坦、黄褐色干裂的大地。
比格先生在阿斯本的机场等着。他坐在外边,穿棕色的小山羊皮外套,戴着棕
色的小山羊皮帽子,抽着雪茄。
他走过停机坪说的第一句话是:“飞机晚点了,我都快冻僵了。”
“为何不在里面等?”卡莉说。他们开车穿过小小的市镇,看上去如同一个小
孩子放在圣诞树底下的一个玩具城。卡莉把手按在眼皮上叹口气。“我要放松。要
养身体,”她说,“要煮饭。”
斯坦福。布拉奇也坐私家飞机来了。他跟儿时的朋友苏珊娜。马丁一起来的。
里弗… 魏尔德的聚会之后,他对苏珊娜说:“我要翻过新的一页。我们是如此好的
朋友,我们应该认真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传宗接代了,用你
的钱,也用我的钱,我们可以像希望的那样永远过下去。”
苏珊娜是位40岁的雕刻家,涂有厚重的妆和戴有大颗珠宝。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要像传统的婚姻那样过。
“卧室能否分开?”她问。
“那是自然。”斯坦福说。
斯基普‘约翰逊坐商业飞机来的,他利用里程优惠更换一等舱来的。他跟父母
和两个妹妹一起度假。他想,我得找个女朋友。这真是可笑,他想象这样一个走运
的女人年纪应该大一点,比如30岁到35岁之间,聪明,漂亮,很好玩,是能够保持
他的兴趣的一种女人。去年,他意识到跟自己一样大的女人甚是无聊。她们太看重
他自己了,这是非常可怕的。
比格先生教卡莉滑雪。他为她买了一套滑雪服、手套、帽子、长内衣。另外还
买了一个微型体温计放在手套里,这是她一直求他为她买的一个东西。他一直不愿
意,但最后她绷起脸来。在他们租的那个屋子里,他帮她拉起滑雪服,她伸出手来,
他帮她戴上手套。他卡上小体温计,她就说,“有了这个东西你会非常高兴的。外
面非常冷。”他大笑起来,彼此接了一个吻。
比格先生坐在吊篮里抽雪茄,对着手机说话。然后他跟在卡莉后面滑,小心看
护不要让人撞到她身上。“你对付得了的。”他说,她一圈接着一圈地转,慢慢地
顺着山坡滑下。她站在山脚下,用手挡住眼睛看比格先生在雪墩上跳上跳下。
然后,他们去按摩,然后泡热水浴。到晚上,他们一起躺在床上,比格先生说。
“我们现在距离很近了对吗?”
“是啊。”卡莉说。
“还记得你经常说我们得更近一些吗?你现在不这么说了。”
卡莉想,事情不可能更好了。
“我在找尾巴”
斯坦福。布拉奇在阿斯本山顶上走着,他脚上穿一双马皮雪靴,手中摇着一架
望远镜,正在去见苏珊娜的路上,他们要去自己的住处吃午餐,这时,他听到一个
熟悉的声音喊起来:“小心!”然后又喊:“斯坦福!”他转身,看到斯基普。约
翰逊正要撞到他了,因此敏捷地退到一边的雪墩后面去,以免撞倒。“亲爱的,亲
爱的斯基普。”他说。
“你度假时难道不希望撞见朋友吗?”斯基普问。他穿着滑雪衣,看上去像童
子军准备度过严峻恶劣的天气时所穿的衣服:松软的黄色滑雪夹克和一顶带耳罩的
帽子,跟长了角一样伸在外面。
“那要看什么样的朋友,看他们是如何撞见的。”斯坦福说。
“我不知道你还是个观鸟者。”斯基普说。
“我没有找鸟,我在找尾巴,”斯坦福说,“我在看私人喷气机,看看买哪种
比较好。”
“你要买飞机了吗?”斯基普问。
“很快,”斯坦福说,“我在考虑结婚的事,因此想方便地带着妻子到处跑。”
“妻子?”
“是啊,斯基普,”斯坦福耐心地说,“事实上,我现在正要跟她吃午饭去。
你想见见她吗?”
“我简直不能相信,”斯基普说,“可是,”说着他扔下雪橇,“我已经勾上
三个不同的姑娘了,你为什么不呢?”
斯坦福可怜地看着他。“亲爱的,亲爱的斯基普,”
他说,“你什么时候不再假装自己是异性恋者呢?”
卡莉和比格先生去松溪户外厨房吃浪漫晚餐。他们开车通过山区,然后搭乘马
拉雪橇到餐馆。天空是黑色的,也是明澈的,比格先生谈到星星,小时候如何受穷,
13岁就离开学校自己去干活,然后参加了空军。
他们带了一架宝丽得相机,把彼此在餐馆里的照片拍了下来。他们喝葡萄酒,
握手,卡莉喝得有些醉了。“听我说,”她说,“我得问你一些事情。”
“开火吧。”比格先生说。
“你从夏天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吧?我们已经彼此见了两个多月了,然后你说
你想跟别人约会?”
“是啊?”比格先生谨慎地说。
“然后你跟另外一个模特过了一个星期?然后等我碰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真
是可怕,我对你大喊大叫,我们就在鲍瓦里酒吧门口大吵了一架?”
“我担心你再也不见我了。”
“我只是想知道,”卡莉说,“如果你是我,你会做什么?”
“我猜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你当时是这么希望的吗?”卡莉说,“你当时希望我走开吗?”
“不,”比格先生说,“我希望你留在身边。当时我搞不清楚。”
“但你却有可能离开了。”
“我没有希望你走开。这有点像是说,我不明白。那是一种考验,”他说。
“一种考验?”
“看看你是否真的喜欢我。是否足够留在我身边。”
“但你真的伤了我的心,”卡莉说,“你怎么可以那样伤我的心?我永远也不
能够忘记它——你知道吗?”
“我知道,宝贝。对不起。”他说。
回到房间后,留言机上有个留言,是他们的朋友洛克‘直布罗陀打来的,他是
位电视演员。“我在这里,”他说,“跟泰勒。基德在一起。你们会喜欢他的。”
“是演员泰勒。基德吗?”比格先生问。
“听上去像是他。”卡莉说,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努力发出一种好像根本不在乎
的声音。
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真是太好了!”斯坦福说。他和苏珊娜都坐在炉火前的沙发上。苏珊娜在抽
烟。她的手指很细,非常好看,最后是修剪得长长的细红指甲。她披着一件黑色丝
质中国袍。“谢谢,亲爱的。”她说。
“你真是最完美的妻子,知道吗?”斯坦福说,“我真是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有
结婚。”
“异性恋的男人令我倒味口,”苏珊娜说。“最后都是这样的结局。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