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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好?那是我们的孩子,是唯一可以连接着你和我的孩子?
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一点一点嵌进肉里,风天奇还是无法遏止他此刻想要发泄的暴戾。
猛地冲到床前,摇晃着想提前木偶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李菲晴,他大声质问着:“老天把他收了回去?这个谎言你怎么说得出口?昨晚你还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今天就应验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争吵故意报复我,故意滚下楼梯,故意杀死了我的孩子。”
疯狂地发泄着愤怒的风天奇,语无伦次地伤害着李菲晴的风天奇,那一刻,他疯了。
只要可以让他疯狂地大吼一顿,只要可以让他的胸口不再那么痛,他疯了,以伤害李菲晴来为自己疗伤。
他却不明白,这样的发泄却根本治不好他的心痛,只会让伤口更痛、更深,只会让本就绝望的李菲晴崩溃。
风天奇的暴怒后,病房里一片寂静。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刚开始声音很低,渐渐地越来越高,越来越疯狂,李菲晴笑得疯狂却苦涩。
故意?
她从不知道,原来在他风天奇的眼里,她不仅是不知羞耻,竟然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狠得竟然下得了手,亲手抹杀了自己的孩子!
笑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得意,眼底映着彻骨的绝望,她抬起头望着风天奇,一字一句地说道:“故意?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要生下你的孩子,故意滚下楼梯,故意……”
“啪”一个狠戾的巴掌,打碎了李菲晴的疯狂。
抬手抚向被打的脸颊,缓缓地抚摸着,李菲晴又笑了,湣鹚皇O滦α恕�
抬起头,再次望向满脸暴戾的风天奇,她无畏无惧地继续说着只会让风天奇对她更狠更绝的话,伤了风天奇,却更伤了她自己。
“你再给我无数个巴掌我还是这个答案,我就是不想要他,有谁的孩子都可以,就是不会要你的,有你的孩子一次我就再杀一次,我李菲晴绝对不会给你风天奇生孩子,永远都不会!”
猛地,脖子被一双大掌扼住了,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本能地抓住风天奇的手想要挣扎,却突地又放下了。
面对着疯狂地要置她于死地的风天奇,李菲晴却送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风天奇,你杀了我最好。”
“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再反抗的李菲晴,疯了的风天奇,一个已经彻底绝望,一个被愤怒冲昏了神智。
这一刻,他们之间只有悲伤、绝望。
“哥,你疯了!”
刚进门却看到这样疯狂一幕的风天丽,惊恐地冲了过去,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总算把哥哥的双手掰了下来。
脖子终于得到解放,李菲晴伏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脸上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风天丽再晚来一步,她或许就真的可以和孩子在天堂相遇了。
天丽,你为什么不再晚来一会儿呢?
“哥,你疯了,想杀死晴姐吗?”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风天丽此刻还觉得心惊肉跳。
“她该死!”
依旧是疯狂边缘的声音,依然是对她残忍地不留一丝怜悯。
“是,我该死,你刚才应该更用力一些,或者现在你再重新杀我一次。”
“晴姐,你怎么了?”
本就惶恐得不知所措的风天丽,听到李菲晴这样一句疯狂的话语,她懵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大吼着质问。
她不敢置信,一向温柔安静的李菲晴,一向逆来顺受的她,此刻竟对着哥哥吐出如此疯狂的话语,那样地不管不顾,那样地不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探病时间结束了,病人需要休息。”
突然出现的医生,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晴姐,你好好休息吧。”
风天丽生拉硬拽地总算把伫立在原地不肯动一步的哥哥带走了。
“砰”地一声,最后离开的医生关上了门。
终于安静了,终于只有她一个人了。
啪嗒啪嗒!隐忍的眼泪终于再也无法隐藏倾泻而出,滴滴穿透她的心脏,刺伤着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孩子,我的孩子!”
再也不管不顾,再也无法像在风天奇面前一样假装狠心,她伏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泪水沾湿了枕头,氤氲一片。
即便听不到声音,可是看到她不停抽动的肩膀,看到她脸上斑斑泪痕,站在门外的风天丽甚至都感觉得到,李菲晴的周身已经被悲伤捆住了,她陷在悲伤里无路可逃。
那悲伤是因为失去的孩子?还是因为哥哥?
又有谁能救救她?能让她不要一辈子被捆在悲伤里?
………………
做脏女人
谁能救救她?谁能让她不要一辈子被捆在悲伤里?
猛地,风天丽打开了病房的门,冲到李菲晴面前,伏在她身边哭着道歉。
“晴姐,对不起,是我害你失去了孩子,是我害的。”
抽噎声戛然而止,李菲晴用力地擦干了泪痕,不留一丝痕迹,坐了起来轻轻说道:“天丽,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他投错了胎。”
李菲晴并没有面对着风天丽,她只是茫然地注视着前方,眼底却找不到焦点,不知她究竟在看什么。
茫然、无助、悲伤、绝望,李菲晴的身上似乎只剩下这些了,湣鸨惶琢烁黾纤荒芎驼庑├Π笤谝黄稹�
看着这样的她,想起刚才那两个人都近乎疯狂的一幕,曾经的怀疑、不安,风天丽再也无法去刻意地忽略了。
“晴姐,是不是从头到尾,你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留在我哥身边的?一直都是他……强迫着你?”
终究,曾经几度张口都无法说出口的疑问,这次风天丽还是不得不问出了口。
身子一僵,李菲晴的视线却不曾转移过,她依然茫然地注视着前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问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
难不成因为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她就可以得到解脱了吗?
风天奇会放过她吗?一直都只会残忍地羞辱她的风天奇会愿意让她解脱吗?
谁能把她从风天奇的手里救出来?
风家的人?对她冷漠以对的风家二老?弱小的风天磊?还是单纯的风天丽?
“晴姐,我……”
风天丽本来想说她可以帮忙,可是她终是不敢说出口。
她能帮什么忙?甚至,李菲晴的痛苦都有可能是她一步步造成的。
是她,误会了他们的感情。
是她,自以为是地为他们创造了一次次机会。
也是她,亲口提出了让两人结婚的建议。
更是她,亲手把李菲晴推进了哥哥的怀抱,害她不得不踏入哥哥为她设下的坟墓里。
想到刚才她疯狂地求着哥哥杀死她的那一幕,风天丽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问出了她最害怕的问题。
“晴姐,你是不是宁愿死也非要离开我哥不可?”
“如果你刚才可以再晚来一步,我想我已经解脱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陈述,风天丽却懂了。
是的,李菲晴已经做出了决定:要么死,要么离开。
可是,哥哥没有赐给她主动离开的权利,她只能被哥哥捏在手心里,除非他自己想放手。
只要他主动放手就好了!
“晴姐,可以离开的!”
风天丽的一句肯定,李菲晴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终于映上了一点活气。
“真的可以离开,不是骗我?”
她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声音里带着连风天丽即便想可以忽略却根本无法忽视的希冀、渴望。
她是真的……想离开哥哥啊!
风天丽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眼底有些苦涩,她扭开头去,淡淡地说道:“我哥讨厌脏女人。”
李菲晴脸上一僵,眼底闪着无法掩藏的苦涩,现在连风天丽也嫌她脏了。
“天丽,我知道自己很脏,从进来风家就知道了。”
一愣,风天丽知道李菲晴误会她的意思了,看着她脸上那抹自嘲又苦涩的笑容,风天丽更坚定了救她离开的决心。
“晴姐,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哥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过。即便是曾经的那些**,只要还是他的他也不会允许别人碰,除非他不要了。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妻子,只要你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他会放你离开的。”
宾馆里“晴姐,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虽然只是演戏,可是你要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碰触,你甘愿吗?”
计划虽然是她提出的,可是最终她还是不希望李菲晴真的会去实施这个计划。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只是不想认知到这样一个事实:李菲晴为了离开哥哥,甚至心甘情愿地被陌生人碰触。
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洁白的刺目的大床,李菲晴心底也是一片迷惘、无助。
她真的是要这样做吗?
为了离开风天奇,甘愿让自己变成一个脏女人?
可是不这样她又能怎么办?等着风天奇主动扔给她一个“下堂妻”的标签?
不,她不要,她不要被风天奇抛弃,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认命地听任他来安排她的命运。
她要先抛弃风天奇,她要自己主动离开,她要亲手夺回她应有的自由!
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努力说服着自己不要再迷惘,李菲晴终究还是点了头。
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风天丽最终还是没有再劝,丢下了她最后的一句忠告。
“晴姐,但愿你不会后悔!”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等着约好的男人。
“哟,两位美女好啊!”
李菲晴的身子一抖,没有出声。
风天丽嫌恶地看了陌生男子一眼,冷冷地说道:“只要配合着我们的要求演好戏,完了就给你钱。还有,我警告你,只是演戏最好管好你的手,让它不要乱摸。”
“遵命,美丽的小姐。”
陌生的男人痞痞地笑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协议达成,风天丽看向李菲晴,眼底还是映着一丝犹豫挣扎,李菲晴却躲开了她的目光,径自躺到床上闭上了双眼,安静地像个死人一样。
看到她那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风天丽却不忍再看,猛地扭开头去,恨恨地瞪着那个男人交代道:“去吧,只准按照我的指示做,明白吗?”
“是!”
几秒的等待,漫长的折磨。
李菲晴感觉到有一双手抚摸向她的脸颊、脖颈,抚摸还在继续往下蔓延,突地,她抓住了那双手,瞪着它的主人,眼底含着深深的厌恶、恐惧。
拍照的手顿住,风天丽犹豫着问了一句:“晴姐,要不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别的办法?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快、更好的办法?
手缓缓地放下了,李菲晴乖乖地闭上了双眼,掩藏掉满眼的绝望,再不见一丝挣扎。
………………
他的疯狂
终于,陌生的男人走了,脸色煞白的李菲晴疯狂地冲到马桶前,狂吐不止,似乎要把满身的污秽吐个干净才甘愿。
风天丽走了过去却只是停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还小心地关上了门。她想,李菲晴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舔舐伤口,即便那伤是她自己施加的。
“风总,有您的一封信。”
何秘书小心地把信封放到了总裁的办公桌上,再不肯多吭一声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最近的风总老是一副火山爆发的气势,公司里的员工已经是每时每刻都在战战兢兢了,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又怎么敢往枪口上撞。
信封安静地躺在桌子的一角,风天奇却连扫都没有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