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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意志难以支持这样巨大的打击,当那个名字从立夏的嘴里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时,月亮,云,整个夜晚,都随之冷了。
——“草灯!!!!!!!!!!”
胜子医生的车灯照亮了那个无助哭泣的小小身影。
“立夏?!出了什么事?!”看见立夏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大哭不止,再看地上一大滩血迹,医生着实被吓住了。
“医生,胜子医生,求你救救他!”仿佛落水垂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夏哭喊着,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那样哀痛,那样深切的哀恸和悲伤,让医生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当然了,我来看看!”胜子医生走过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虽然很弱……马上送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立夏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无比,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
“快把他弄上车去吧,赶快送到医院!”
医生打开了车门,和立夏一起将草灯抬进车内。
“医生,拜托您快点!”立夏哀求道。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医生一边安慰着立夏一边加大了油门。汽车向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立夏一直趴在椅子靠背上看着草灯。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淌血的嘴角……泪水不知何时又一次充盈了立夏的双眼。草灯;你会不会这样一闭上眼;永远不会醒来……?
医生侧过头看着立夏。立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眼泪。抱着那个人,失声大哭的你,才真的像一个失落的孩童一般,绝望,无助。那个人……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是为了他,才连吃饭都顾不上,跑回来找他吧?是为了他,才在这样寂静的黑夜,哭喊着求别人救他吧?原来在你的心里,还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啊。
不知为什么,医生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手术室。抢救中的红灯亮着,立夏和胜子医生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
“……”立夏平素虽然忧郁但是镇定的目光今晚彻底反常,剧烈地变幻着,身体也微微地颤抖。放在腿上的双手抖动得更厉害,可以看出来的是——他现在很害怕。
“他是你的朋友吧?”医生关切地问。
“……”立夏没听见一般,依然在发抖。
“立夏……”医生看到他这样子也感到担心。可别受太大的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灯忽然灭了。然后主治大夫走了出来。立夏一下子扑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他好了么?!”
立夏急切地问着,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他害怕从医生的口里听到绝望的词句。
“伤得好危险……心脏边上的大动脉被震断了……如果再偏一点,就定然没命了。”主刀医生看着他,安慰似的一笑,“我们已经给他做了心脉搭桥手术并输了血,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一边的胜子医生先舒了口气。
“……”立夏的眼里顿时透出了心力交瘁的散乱光芒。如此的疲累,让他甚至没有力气发出安心的微笑。他没有生命危险了……他活下来了……可是,医生说,心脉被震断了……他,他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幸亏是大人……如果是孩子的话,可能必死无疑了。”
主刀大夫无心的一句话,顿时让立夏又一次呆了。
如果是孩子的话……就会死。那么草灯……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去战斗的么?
他……并没有错啊,为了我不受到那样的伤害……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的愤怒和心痛呢?!
“谁是病人的家属?这是住院通知。他必须静养2个星期。”主刀大夫说。
“是我。”立夏木然地说着,木然地拿过笔,木然地签字。
这时护士将草灯推了出来。
“草灯!”立夏仿佛又恢复了气力一般扑到草灯身边。草灯依然闭着眼睛,面白如雪,柔软的金发在枕头上散开一片。立夏呆呆地盯着草灯,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请让一下,我送病人到特护病房。”护士的声音传来。立夏让了开来。看着草灯被推着向走廊的尽头走去,立夏一咬牙,追了上去。
——绝对,绝对不允许你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你!草灯……我绝对不允许你丢下我,你……听到了吗?!
第七话:powerless
静谧的神社,是渚与她的战斗机固定的联系地点。
“呀哈哈~~~airless,看见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你们一定成了。”渚笑得吱吱嘎嘎的。
“我们已经把草灯杀了。”真面无表情。
“……”渚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凝重下来,“真的吗?确定已经死了?”
“老师,你难道在怀疑?”真不高兴了,“所有的战斗机中了我的绝杀都不可能活的。”
“你们有什么可以证明草灯死了么?”渚看着他们,“比如说草灯身体上的某一个部位之类。”
“……”霞低下了头,“对不起老师,我们没有确认。虽然我也认为草灯决不可能活着。”
“那个啊……不确定的话我是不能相信的。”渚眨眨眼,“你们先去确认了再来见我。”
“老师……”真还想说什么,但是渚已经不见了。
“……”真和霞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走吧……不就是砍只胳膊剁条腿,渚老师真是不知道变通。”真收拾着电脑。
“那个……真。”霞有些担忧,“万一真的……他没死的话……怎么办?”
“你也不相信我的力量?!‘战斗机克星’的称号不是白来的。”真有点愤怒了。
“不是的,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霞犹豫了一下,叹口气,“算了,那种事,没可能的。”一边说着一边帮助真收拾东西。
(回放:草灯VS airless的战斗后半截)
眼看着最具毁灭性的spell如同一颗流星向自己打来,草灯微微皱眉,嘴很小地开了一下,轻声发出了指令:
'偏转。'
因此,虽然无法完全让真的spell偏开,但是也让它有了细微的偏移,没有命中心脏。
这也是为什么草灯可以活下来的原因。
为什么要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这样使用?战斗机不像机器人,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完全听从sacrifice的草灯更是如此。然而,他却在那样危险的时候使用spell救了自己一命。
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草灯自己也不知道。
医院。特护病房。
草灯一直没有醒过来,立夏寸步不离地守在边上。
“立夏,饿吗?你都没有吃晚饭,要不要吃点东西。”胜子医生在一边轻声问。
“……”
“你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做完手术的人都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现在累垮了,等到他醒过来时就没办法照顾他了。”医生柔声劝道。
“我没事的。”立夏微微摇头,抬起头来感激地向医生笑笑,“谢谢你,医生。”虽然是感激的表情,但是眼中的惨痛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没关系。”医生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立夏依旧看着草灯,听着墙上的钟一分一秒的走。草灯……草灯被别的战斗机打成这样……如果自己在的话,就能替草灯承担痛苦。可是自己太弱了,不能像清明一样承担那么多,所以草灯选择自己来承受。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啊……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力量。
如果清明在……如果自己可以像清明一样的强,就不会总让草灯一个人受伤了。
为什么自己那么弱!为什么总是不能替草灯承担痛苦?好气……好恨……自己,那么没用……
立夏抓着裤子,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草灯的累赘吗……………………
那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一向刚强的孩子深深埋没。
清明的死,母亲的死,独自追查七之月的疲惫,草灯善意的欺骗,见到草灯受伤时巨大的痛苦,恨自己无能不够强大的自责,种种残忍的事情交织成一张沉重的网当头罩下。短短的时间,发生那么多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那么残酷的事情……那么沉重。立夏呵,小小的立夏呵,你可背得动?
“怎么……人不在这里了?!”看着大滩血迹,却不见草灯的人,真愣了一下。
“别担心,有可能是被谁弄走了。”霞看看边上有拖的痕迹,“估计是被路人发现了。”
“啧!善后工作不到位,这下上哪里找去?”真看着霞。
“别担心。这样的状况肯定要送医院,我们挨个找,不信找不到。”
“好吧,就听你的。”
“立夏小朋友,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护,我们有护士的。”主刀大夫走过来。
“不要。”立夏执拗地拒绝,“我要陪着他。”
而且……就算走了,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你很关心他啊。他是你什么人啊?哥哥吗?”
“…………”立夏低下头。他……是我的什么人……我关心他……在我的心里,他是怎样的地位呢?而在他心里,我又是怎样的地位呢?
——他,是我爱的人。
立夏看着主刀医生。他想这么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也要注意休息啊。”大夫温和地笑笑,走出了病房。
立夏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草灯。
草灯……你快醒过来………………
第八话:hurtless
草灯昏了整整一晚上,因为主刀医生说如果有发烧或者是别的明显症状一定要报告,因此立夏像保护珍稀动物似的守了草灯一夜。没有吃晚饭,又这样的打击,立夏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凌晨,当白亮的阳光照进病房里的时候,草灯第一个醒了。因为病房里所有的人都睡了,连立夏也是。草灯看见立夏趴在自己的床上睡着,时钟指向3点。
“立夏。”草灯轻声地呼唤。自己又惹立夏生气了,看样子,立夏也没好好休息吧。草灯感到很自责。
“恩……”立夏迷迷糊糊地没听出来草灯的声音,还以为又是病房大夫催他回家,于是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回去……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要在这里陪他……”
草灯顿时觉得心头一阵温暖。“立夏,对不起……”他欠起身来吻了一下立夏的前额,忽然感到胸口闷得难受,一阵头晕,又倒回到了床上。
也许是草灯的动静太大,立夏一下子惊醒了。看见草灯醒过来,立夏大大的眼睛顿时盈满泪水。惊喜,担忧,激动,心疼,种种感情毫不掩饰地从那含泪的双眸里流露出来,让草灯的心揪痛。
“草灯!!!你怎么又不听话,又背着我一个人战斗!我都说过多少次了……”
“嘘……这是在病房哟。”草灯依然轻声地微笑着说。
“……”擦了擦泪,努力平定着内心汹涌的情绪,立夏颤颤地开口:“我……我命令你,以后战斗要告诉我!不许你一个人再去战斗了……”
“我明白了。”草灯靠在枕头上笑着点头。
“不许敷衍!我很担心你啊……”立夏说着,感到很别扭,就住了口。然而看到草灯那么虚弱的神色,再也忍不住,主动凑上去,轻吻着草灯的唇。
好冰冷……草灯的嘴唇……好冰冷……
那样温暖的温度,上哪里去了?
泪水流过立夏的脸庞。
立夏的举动让草灯一怔。然而他也很快伸出手去,将立夏揽入怀里,轻轻吻着他。
立夏……对不起……如果让你生气,我心甘情愿被你骂,被你惩罚……
静谧的病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