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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解释是不是在下都脱不 干系?因为明里和杨曼臻有仇的就是我们。”冷霁尘挑眸冷笑。
“门主多心了,王爷不曾过来,自然是我们几个商量看看,大家也不是毛头小子,尽管是有 什么说什么,也不用把事情弄的太复杂,杨曼臻本来就受了重伤,也不会活太久,可是这样的方式――”菊花公子微叹,然后又去看杨曼臻的脸,抬手掀掀衣领,也没再去动她的身体,梅疏影如此 ,他自然深信不疑。
“ 这里有现成的捕头,天下名捕,公子有何为难?”冷霁尘冷眼看他,讥笑道。
菊花公子也不恼,对梅疏影道,“还果真就是这样 ,有个现成的名捕在这里,我还费什么神?”便轻轻巧巧将个球给推出去。
梅疏影却恼怒地抬头瞅他,“玉西楼算你狠,难道你不敢得罪的人我就得罪的起?”梅疏影眉秀目朗,被怒色染上一层厉色倒也英气勃发。
梅疏影一听说杨曼臻死了,第一感觉便是冷霁尘,就象他说得,只有他和峨眉有仇怨。梅疏影名震江湖的时候冷霁尘并没有什么名气,也不过就是和段斐一起走江湖的一个面貌清绝的男子,面色冷寒,容颜绝色,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可是当传来武林大会鄢兰笙被推倒,秋水坞被除名,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冷霁尘以锐不可挡之势跻身顶尖高手行列,又得菊花公子和玉潇涵另眼相看,而且看样子王和他还是旧相识。他更加想不通 ,但是又不想去深究,梅家名捕又如何他也并不想被江湖上乱七八糟的事情缚了手脚,梅家只规定每个年轻弟子在江湖上历练五年,破几个稍微棘手的案子就好,他梅疏影已经完成,这样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插手。虽然不满,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而流露出任何的不满神色。
当下敛住被菊花公子激起的怒气,笑了笑,心情便平复下来,“各位看看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我也认为不太可能是冷门主,”梅疏影扭头看看段斐。
“段公子应该可以给冷门主作证的吧?”就看冷霁尘寸步不离,而且手几乎都不会离开段斐的手和腰就知道,晚上也不会分开安寝才对。
段斐脸上泛红,却抬眼看冷霁尘笑道,“我觉得他没出去过,”顿了顿又道,“似乎出去 一下,但是很快回来 ,是如厕吧,后来还出去了么?我不知道了,我睡着了。”段斐然后扭头朝梅疏影笑笑。
冷霁尘抬手轻拂段斐披散在肩上的黑发,起得太匆忙,没有束发带,如黑锦缎披散在肩上,长及腰下,“困么?”轻声问道,却全然不将他人放在眼里,在他的概念里没有遵守什么的观念。
段斐却脸上更红,抬头瞅了他一眼,“不困。”
各人都觉得冷霁尘嫌疑最大,因为他可能害怕杨曼臻告诉段斐他们之间的恩怨,至少菊花公子梅疏影还有玉潇涵都如此想。如果不如此想该作何解释?难道是菊花公子的人?可是却连牵强的解释都没有,梅疏影更不要 ,王爷也是。
所以即便是冷霁尘没做,倒也是他们做的。
“我看 ,她死得时候脸上没有恐惧神色,而是淡淡的笑,要么是认识的人,要么就是有所期待的神情,如果我的人去杀她,她怎么也会有挣扎或者反抗愤怒之色吧,可是一点都没有。这就足以说明不是我的人 。”冷霁尘随口说出梅疏影也注意到但是却无法解释的事情。
“伺候杨姑娘的人是这谷中的,他们并不会武功,这个我自己清楚,你们若是不信也可以试,想不会有任何人能在 们面前隐藏功夫。”菊花公子轻声道,秀气的长眉紧紧拧起来。
“也不排除杨姑娘自己震断心脉散功的情况。”荷衣上前细细看了杨曼臻的身体然后回身对众人说道。
以杨曼臻鲁莽冲动的个性倒是有可能杀了自己陷害冷霁尘,尽管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是想必还是有所期待,或者让段斐明白什么。
可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本来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既便知道是谁做的能怎么样?难道谁能辖制谁么?而且别说死的是杨曼臻,就算是峨眉掌门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因之而改变表面维持的东西
即使正义的梅疏影也懂得衡量轻重,尽管他知道以杨曼臻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自己震断心脉,但是他也不是当初那个一心为江湖伸张正义的楞头小子。除非有人肯主持公道,愿意辖制众人彻底清查,此人也只有玉潇涵,可是他才懒得管,在他手底的人命,比一些江湖人物多几倍不止。
所以,她的死是多么无意义且卑微凄凉。
梅疏影轻叹不止,询问菊花公子是不是将她安葬在菊花谷,玉西楼却使劲摇头,“菊花谷有一个女人来住就已经让我难以接受了,让她的灵魂也住在这里,我不能接受。你还是送她回峨眉吧。”梅疏影冷笑却也不逼他,玉西楼是出名的面善心硬,只怕天塌下来,他也未必会改色或者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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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如豆,树影照窗。
“是你派人杀的她么?”段斐坐在床沿上倚着床柱斜眼看着冷霁尘,天已经微微亮,墨兰光线投过窗纸慢慢如水一样浸透过来。
冷霁尘绛红色的锦袍在灯光辉映下深浅不 ,上面黑色抽金丝的精致描金绣花在光线中盈盈闪光。
“你也认为我是怕人家说什么我的坏话去杀她么?段斐我们的故事不是他们能知道的,我们自幼失散,分别被人收养,人家并不知道我们是兄弟,而且他们现在也不会将我们当作兄弟,只要我知道就够了,不会让人伤害你,以你为重,不会伤害你的人我也懒得去管,像杨曼臻那样的人我如何会惧?反而是菊花公子最有可能,可是我不是也不害怕呢。所以,我要你起码的信任。”说着慢慢将衣服脱下来,随手扔在一侧屏风上。
“再休息一会吧,否则天亮以后便犯困,你容易累。”说着伸手来脱段斐的衣服。他将段斐当作一个孩子,从吃饭到走路,都关怀备至,那种温柔,似乎比他对他人所有的冷还要深还要浓。
“段斐,你是我的唯一,此生唯一关心的,只有你能伤害我,所以为了让我更好的待你,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来让 我难受,好吗?”冷霁尘在段斐耳边轻声低语,他们的余生都会相依为命,不可分离,任何人也不能让他们生出嫌隙,何况这个无足轻重的杨曼臻?
段斐被耳边温润的气息弄的身体酥软,转头吻上他温软清香的唇,带着丝丝冰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黑发披散遮住两个人纠缠的唇舌。
段斐的主动让冷霁尘无法自拔,深陷其中,只想沉沦再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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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疏影将杨曼臻的尸体火化,打算日后将她带去峨眉上。
菊花公子心下歉疚,想和他说什么,梅疏影却冷眼瞪他,“你终于觉得愧疚 ?”他抬手挠头,笑得微微带着歉意,“是呀,每次拒绝你都会觉得很内疚,疏影,你知道,我……”
“没什么好说的!”梅疏影一下子怒了,还以为他人性发现,对杨曼臻的遭遇表示同情了,结果却是这样。
“我几日就离开,将杨姑娘的骨灰送回去,顺便还有几件事情要做。”梅疏影盯着他冷声说道。
“那你几时再来?”玉西楼期待地看着他。
“不来了,没意思!”梅疏影说得坚定。
玉西楼面色黯淡,“疏影,你不来我会很无聊的,你也知道我不能出谷。你知道的……”
幽怨地斜了梅疏影一眼。
“收起你那一套吧,除了骗人你还会做什么?你就是不停地撒谎,”说着猛地转身不肯再理他。
“这和我撒谎什么关系?我撒谎么?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算了,你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也没那么小气,走了不允许你来,你也知道这里只有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若不领情算。”说完也不告辞转身就走出梅疏影的房间。
“哼,我若不走,你还当我很稀罕你这里,我若走了,也未必就一定回来你这里,你当你是什么宝贝,要人供着?让我来是给我天大的脸了吗?”梅疏影本来微微蜜色的肌肤,现在却给气得煞白。
段斐在门口不远处看见玉西楼步履飘逸,大步流星而去,然后听见梅疏影在房间里像一人一样说赌气的话,不禁莞尔,唇角开出灿烂的花朵。
秋阳薄暖,照在那灿然明媚的脸上,却赛过满园盛开的秋菊,看得对面的人几乎挪不开眼睛,用力地眯了眯才敛下眼眸,轻声招呼道,“段公子早!”
段斐抬眼一看,是襄王带来的手下叫空的,虽然相貌一般,但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却如黑曜石一般深邃晶亮,不由地轻笑,“空,早,找梅捕头有事情吗?”
空朝他淡微微笑了笑,“是呀。”然后说着二人一起朝梅疏影房间走去。
听到梅疏影在里面一起话,二人相视一笑,段斐的心突地跳了一下,自己竟然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的默契么?
“梅捕头,大清早就生气呀!”段斐推开门笑得眉眼弯弯。
梅疏影就顾得自己生气 ,没想到会有人进来,窘了一下,脸色微红,“没什么,两位有事情吗?”梅疏影看了一眼空,觉得他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是个高手,可是浑身没有一丝凌厉气势反而如同磨得圆润光滑的卵石。
“是这样的,杨姑娘遭遇不幸,我也很难过,却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听他们说梅公子会将杨姑娘的骨灰送回峨嵋,我已经将她要的解药要来,但是因为没有随身携带太多,还要回去找慕筠拿剩下的,不过也请你带去吧。至少是杨姑娘的遗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光润的青花瓷瓶递给梅疏影。
微微一怔,但还是接了过去,“好的,我去的时候一定会给她们的。”梅疏影看看段斐,玉白的脸颊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珠光色,心下竟然大感怜惜,如此灵透的人不知道恢复记忆以后会怎么痛恨了,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梅疏影从前还是很喜欢段斐,见过几次面,他都是一副洒脱模样,稍微认识 了却觉得也不过就是孩子气,仗着秋水坞的名头,在外面胡天胡地。
虽然段斐名誉不佳,可是梅疏影对他却没有半点的憎恶,现在却除了唏嘘还是嘘嘘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多保重了,段斐!”他知道的也不能说,在他恢复记忆之前,别人说的也没有用,而且以冷霁尘的计算,恐怕也不会让段斐知道从前的事情。
段斐朝他笑笑,然后转头看着空,“在外面碰见玉王爷的随从空,似乎找你有事情,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还特意朝空笑笑,转身出去。
静夜清风
天大亮的时候,梅疏影就走了。
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犹豫,特意和冷霁尘段斐还有襄王等人告别,等人却不包括菊花公子,而菊花公子在菊花谷最高的阁楼上饮酒,他旁边是玉潇涵的随从空,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也奇怪,不一会过来个凤翎。
他们问菊花公子,难道不去送送,菊花公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得狂放,“菊花谷来人走人,我从来不接不送,没有人例外。”然后又邀请他们喝酒,空和凤翎似乎是不打不相识,二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互相敬酒,菊花公子站起来,走到阁楼雕花红木的窗栏,极目望去,姹紫嫣红,丹枫金杉,高耸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