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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揽上他的腰,冷霁尘从来不在乎是否有人,他只想时刻都将段斐搂在怀里,让他片刻都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方才看比武心却又全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对个一人怜惜温柔,心里竟然是抑制不住的嫉妒,但是他又不想那么轻易地流露出来,过几日回去墨山就好了,给他服用了忘忧散,自己也可以全部放心,免得会不小心伤害了他。“没有输赢,各有所长,如果要拼命的话不好说,看谁狠谁不要命而已。”冷霁尘凤眸半敛遮去水色眸光,把玩段斐腰带上莹润光滑的白玉钩。
“如果你的人使出凤翎散,王爷的人恐怕不是对手吧?”梅疏影笑着倒了菊花茶递给他们,段斐摇摇头,冷霁尘却将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水递给他,他也很自然地接过就喝了,梅疏影瞥见挑眉淡笑不已。
“凤翎散我也不曾看过,所以不好说。”冷霁尘轻声说着却将段斐喝完的茶杯随手往桌子上扔也不过去坐。
“那倒是可惜了,坐一会吧,等一下估计要开饭 。”梅疏影说着打发人去看看公子王爷他们在做什么。
“我们去院子里玩吧。”段斐说着挣开冷霁尘的怀抱往朝着荷衣跑去。
梅疏影抬眼去看,笑道,“不是说段公子二十几岁了么?”竟然还像个孩子,“其实他才十九岁。”冷霁尘竟然不由自主挑起一抹笑,即使不灿烂却更加的魅惑。
梅疏影跟在冷霁尘旁边朝外面走去,他对冷霁尘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会得罪,冷霁尘能做王爷的朋友必然不简单,而且将武林搅个了翻地覆,必然是个工于计算善于谋略的人,还是让菊花公子离他们远一点才是。
心下如此想来说话便更加小心且尽量不会说到不该说的话。
“王爷的意思应该是冷门主做盟主吧,武林没有盟主,很多时候事情会更乱,祸端四起,”
梅晨星轻笑,他自己是深为鄢兰笙可惜的,但是成王败寇,皇帝太子都如此何况是武林盟主?
“梅捕头从何听 ,难道是王爷的意思?冷门没有这个野心,也并不打算再涉足江湖的事情 。江湖高人辈出;冷某实在微不足道,若是论名望,能够和武林山庄齐名的应该是邺城梅家,而且梅家和武林山庄的关系也比较亲密,这样也是自然的。”冷霁尘凝眸注视在花丛中与荷衣语笑晏晏的段斐,神色温柔。
他并不在乎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段斐,也不在乎让人家知道段斐是他心尖上的刺,因为没有人能有本事站在他的面前来指责他或者来替谁打什么抱不平,他冷霁尘要的,谁也不能阻止。也许就是因为他这样强硬的气势,没有人敢说他毁了武林山庄和秋水坞哪里不对,也没有人敢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到他面前撒野,玉潇涵再不满也不过就是商量新任盟主的事情,梅家和鄢兰笙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跳出来指责他,菊花公子又如何,他自己声明不插手江湖事务,而且平时表现出来的是和谁都不亲近,但暗地里和秋水坞却有来往。
所以相比之下又宁愿和玉潇涵打交道,玉潇涵是个知道要什么的人,利益至上,手段也更加强势,即使皇帝恐怕也不放在眼中。菊花公子却不一样,他是看似温吞爽朗的人,但是无欲无求,反而让人更加没底,好在大家都是混过来的,即使第一次见面也会像认识好多年,既便认识好多年也会保持第一次见面的疏离。
梅疏影看了一眼冷霁尘,却见他神情温柔盯着段斐,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意,眼睫一眨不眨却似乎是在沉思,对于看不透的东西想的越多便是越加繁琐,直觉此人太过阴沉。
“段公子的头受伤很厉害么?其实如果失忆了也是好的,至少也会一并忘记那些不想记起的事情。”梅疏影微微叹息,又道,“冷门主,我梅疏影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会放过杨姑娘,想必你要得也不是峨眉、少林、武当等人的命,所以――”梅疏影和冷霁尘是一点交情也没有,所以他自然不会替他们求请,根本说不出口,因为没有对等的条件来换。
“哈哈!梅捕头多虑 , 冷霁尘也并不是嗜血魔王,等解决完最后的事情,自然会给他们解药,现在不行。梅家世代都是名门正派,自然对于冷某的做法感到不齿,你如此说了,我自然也会卖一个面子给你,你放心,我不会动杨曼臻,而且相信过不了多久,我的事情结束,解药自然会有人送到各派。”
两人并肩站在菊花丛中卵石小道上,兰草葳蕤,秋阳流泻,金风含香,如同心灵相通的友人临风倾谈,笑语莹然。
有多少貌合神离,在看似融洽中针锋相对,在平静中暗流涌动,行走在坚冰上的灵魂,冷漠而孤独,坚定地保护着自己,不会偏离既定的方向也不会放缓自己的脚步。
似情长
冷霁尘向段斐保证过,向梅疏影肯定过,但是杨曼臻还是死 。
没有寒鸦泣鸣,没有暴雨雷电,甚至没有月黑风高,她就那样死 。
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来,面色青白带紫蒙着一层灰气,脸色很平淡,没有恐惧、悲伤而是一种淡然,超脱的感觉。
每个晚上梅疏影都吩咐人去看 ,看她有什么需要,情况如何,结果一夜少年看了好几次都是那副笑得诡异的模样。
慌忙叫了梅疏影,他说看却是给人震断心脉,接着隔壁的萧苒也来了,又让人通知了菊花公子、段斐和冷霁尘,玉潇涵却懒得来,他才不管,除非是冷霁尘或者菊花公子什么的死了他才会看两眼。
“空,你怎么看?”凌晨被叫醒,玉潇涵倒是少有的没有坏脾气,瞥了一眼站在床头不远处深色紧衣的空,此人是皇帝从天一楼派给他的,跟了自己也有个几年了,天一楼直接对皇帝负责,他派个人跟着自己,不由得撇撇嘴角,好在空也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全心全力保护自己,也许不是为了监视而纯粹为了保护?这倒是让他觉得好笑 。
“王爷,请恕属下愚笨,什么也看不出。”空面无表情,语调平缓,不卑不亢,不多话不乱揣测上头的心思,是他们做工具的本分。除非活够了才会将主人当作朋友,以为会和你平心静气地谈心,特别是襄王这样的人。
玉潇涵冷冷地勾起唇角,过分细致妖魅的眉眼在外间廊上投进的灯光里显得阴沉柔魅,“空,你的戒心太重啦,随时戒备是需要的但是如果你时时刻刻都像个充满气的球,这样也会吃不消。”没有动怒,却是纤眉微挑,细长的眸色映着灯光明澈清寒。
“王爷,死人没什么可怕的,而且除里边了王爷,属下也不会关心谁死,所以我真的没有什么看法。”空依然那副淡定的语气,他知道不是为这么一件事情,襄王为人素来阴沉,如果自己最初的态度是什么样,到了后来若不能坚持抑或者有任何的虚软阿谀逾越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皇帝让他跟着王爷,却没有要求汇报情报,但是这也不能打消王爷对自己的疑虑,也算是跟了几年 ,有了相当的默契,但是中间那份不信任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抵消。
“你过来。”玉潇涵朝他微微招手,然后看着他慢慢地踱过来,顿在床前不亲不疏的地方,心中微微恼怒,“我说的是过来。”语气便森寒冷冽。
空微微一愣,强自压住,慢慢地靠前,站在床前的位置,玉潇涵胸前露出的玉色肌肤清晰可见,在灯影里露出魅惑的光泽,空却并不感兴趣,紧紧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玉潇涵慵懒地支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眼前颀长的身体。
蓦地伸手挑起半低的下颌,逼迫那双深眸对上自己的视线,空微微一颤,身体蓦地紧绷,“王爷,属下不知道王爷指哪句。”空没有挣扎但是那神色却说明一点不满。
玉潇涵的手慢慢下滑在他的脖颈处细细抚弄,感觉到脖子上的轻痕,心中冷笑,手却继续往下,摸上那结实的胸脯,感觉到空无声的反抗,“算了,你忘记就算了!”玉潇涵冷冷道,身体往后靠去,慵懒地挥挥手,素色锦缎中衣半滑下腰际,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着拉起锦被又躺了下去,一个人睡还真是不习惯,那个桃花眼的少年倒是不错,不过看冷霁尘一副宝贝的样子,恐怕自己多看个两眼他都要跳脚,想想好笑地紧,不管谁杀了杨曼臻,看来冷霁尘是脱不了干系,不由地心情大好,看到空那张戒备的脸又厌烦得紧。
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在凌晨的微光里宛若深潭碧水,莹莹闪动,他没有拒绝,尽管这也不是他的职责,但是玉潇涵现在是他的主人,而且襄王的手段大家都知道,自己不过是摸顺了他的脾气而已,惟命是从会让他鄙夷,但是过度的骄傲会伤害他的骄傲,所以空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遵从才是最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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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东方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谷中灯如星,飞虫在周围光影里闪蹿,山谷中的风带着特有的清甜,枫露菊蜜,让周围荡漾起淡淡的清香,这样温柔美丽的夜色,死了人,真是煞风景。
“空!”不高不低的声音,性感中透出淡雅的华丽韵味。
“公子!”空微微点头招呼。
“一起去吧。”玉西楼没有笑但是神情也不凝重,死人没关系,但是死在自己的谷中就有麻烦,不是怕峨眉,就算静圆在他也没什么畏惧的,只是觉得自己洁净之所倒被污秽了,难免有点可惜。
二人到了杨曼臻的房间。
除了段斐和梅疏影脸上可见的忧伤,其他人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本就是这样,在这个江湖谁会为谁流一滴眼泪?那简直就是奢望!
白纱灯光辉清冷,让这仲秋的凌晨显得微微有些凉意。灯光泼洒在段斐白玉一样莹润的脸颊上长睫轻颤,在脸颊上疏漏出很大一片扇形光影。
“怎么会这样呢?疏影,你离她最近,你给她看病,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重伤不治?”
菊花公子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找也不是找不出凶手,可是这到场的哪个是善类?
与他们没有什么交情,可是也没有太大的梁子,他和秋水坞以及鄢兰笙的交情,不代表他会替他们与冷霁尘对抗,没有那么必要。
梅疏影凝眸微转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郁,声音微微暗沉,“我看过了,是被人震断心脉,当场死亡。”轻轻叹息,唯人命最贱么?
被人震断心脉?菊花公子朗眉微缩,抬眼扫了一圈的人,冷霁尘面色冷寒手却一直握着段斐的手,段斐神色忧伤眼眸半敛,凤翎和荷衣皆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萧苒眼睛红红的,倒是哭过的样子,连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冷门主,这个事情――”菊花公子难得的沉下脸来没有笑意,一张俊朗的脸竟然也透出一清峻之色。
“不管怎么解释是不是在下都脱不 干系?因为明里和杨曼臻有仇的就是我们。”冷霁尘挑眸冷笑。
“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