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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华见他许久不上来便赶到碧波池来瞧他,瞧见这幕连忙将丹容扯出水面,握着他手道:“你做什么?”
丹容喘了半天,手脚并用的缠在苏华身上,懒懒道:“苏华,抱我上去罢。”
苏华叹了口气,抱着他入了主殿,将丹容安置在榻上,随手扯了条云被替他细致擦了身子,擦到腰侧时被丹容一把握住,垂着眉眼低声道:“苏华,我真的重了许多么?”
苏华愣了愣,抱着丹容闷声笑道:“原来是为着这个。”
“你先前太瘦,如今刚好,抱起来也舒服许多。”
丹容垂了眉眼,瞥了苏华一眼,道:“你也不必编着话来哄我。真若这样,方才哪能笑着那么开心?”
苏华听了这话,立刻低笑着在他唇上吻了吻,凑近他耳旁将云被披盖在两人身上,搂了丹容轻声笑道:“丹容,你不觉着你重了我方能进的更深些么?”
丹容又一怔愣,苏华低懈声在他背后拍了拍道:“睡罢。”
丹容好半晌方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苏华,重便重了,你再因此笑我,我便化了青君模样,瞧你能进多深。”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一章。。。
掩面……
昨天码到一半断网了,所以就去睡了,泪...
………
丹容因为此事迁怒苏华,倒让长乐殿的先生着实禁欲了一段时日。每每丹容来了兴致便哄着苏华先替他泄了出来,到苏华欲与他交欢之时方腰身一晃,变作青君或者旁人的模样,翻身卷了云被道:“苏华你若不做我便睡了。”
留下苏华一人,颇错愕的瞧着丹容,半晌后方调熄了欲望,苦笑道:“丹容你这样好不人道……”
丹容立刻哈哈大笑,心情大好道:“我的先生啊,你要与一个妖魅讲人道么?”
彼时他正化了青君模样,衣裳松散的躺在苏华身侧,一双眸子盈盈瞧着苏华,正是说不出的怪异。
苏华叹了口气,待伸手去替丹容揽好衣裳,对上那么张脸便自觉收了手,只披了件衣裳起身道:“丹容,你闹归闹,好歹将衣裳揽好些,省得夜里又凉了。”
丹容微怔,一把握住他衣角道:“苏华,你去哪里?”
苏华笑道:“集些花露。”
“如今去?”
“我的丹容,”苏华苦笑道:“你要我如何跟你这张脸同榻而眠?”
丹容心上一紧,颇执拗的揪紧苏华道:“不准去。”
苏华无法,只得道:“那我便坐在此处陪你,你安心歇罢。”
丹容松了手,闭目翻来覆去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眯着眼,偷瞄在床榻边润色长乐秘典的苏华。
苏华正捡了其中一张丹容被他压在身下,自肩侧伸出头来的画卷,此一卷丹容神色纤毫毕现,十足传神。苏华瞧着便伸指去触,轻笑一声为此卷添了许多长乐殿的景致。
丹容心中微微酸涩,一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只知自己十足错了。卷了云被褪了变化,自身后拥上苏华腰侧。
苏华顿了笔,将笔搁置在一旁,转身瞧了瞧丹容,将他圈在怀中轻声道:“睡吧。”
丹容低叹道:“苏华,我错了么?”
苏华略微思索下,轻笑摇头道:“倒不算是错,只是你化作他人模样叫我总生错觉。……生怕你确实已不在这长乐殿内。”
丹容立刻紧了手。苏华当有许多法子引他承欢,却每次都忍了去,说到底不过是宠他罢了,可惜他竟一点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身在长乐殿日日都是快活时光,到有一日苏华的长乐秘典全然绘制好了,丹容方知竟已过了百年。
他如今在苏华面前越发颐气指使,‘苏华苏华’喊个不停,苏华也任他胡闹,挥霍一般横行在长乐殿中。
丹容新近迷上了捉迷藏,化作巴掌大的狐狸躲在叶子下看苏华在林子里转着找他,他的妖气哪里逃得过苏华,每次不到片刻便都给找着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丹容等着叶子上水露一滴滴垂到毛发上,冷的他连连打了几个激灵,苏华却由始至终都没入这林子。
丹容没由来一阵心慌,跌撞着从叶子里摔到地上,跑了半晌才赶到那正殿门外,等瞧见那高过他头顶的台阶之时,方醒悟自己这一路竟忘了先化回原形。
慌成这般模样……
丹容自嘲似的笑笑,正待化作人身,却听见屋内一人道:“先生,许久不见。”
丹容如被雷击,化作人身茫然进了正殿,冲着那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广宿天君面色不变,微瞥了丹容一眼,对座上的苏华道:“先生与青君虽行事不受仙界限制,到底也属仙族。前次仙魔之战起因为何,玉帝不与追究,如今矗天石崩,人间惨遭遗害,六道失,四相乱。”
丹容听的心惊,上前一步,站于苏华面前道:“你来做什么?”
广宿天君微顿,似是没想到他这妖魅如此胆大,竟皱了眉,道:“这一切祸事皆因长乐殿起,三界平衡已失。如今仙魔两界皆有和解之意,玉帝的意思自然是要先生以无上法,归原矗天石。”
如今的广宿天君早已忘了在长乐殿内的诸事,连带对苏华的情根也一样被拔了个干净。这玉帝好生聪明,明知苏华对此人心存愧疚,竟派了他来。
丹容皱了眉头,回身瞧着苏华。
苏华微叹了口气,起身瞧着丹容道:“你在此处,等我回来。”
丹容一瞬间松了眉头,瞧着苏华半晌,轻声道:“苏华……”
“此事也算因我而起。”
苏华长叹一声,与广宿天君漫步出了长乐殿,丹容一声“先生”才换的他回头。
先生又骗我。
上百年来我与先生朝夕相对,先生的吐纳呼吸皆放在我心上,即便我不出这长乐殿,只要我在先生身侧,先生的修为便会受损。所以才挥霍一般过这长乐殿里的每个日夜,自以为也能与这殿堂一般长乐。
所以先生才要哄我绘这长乐秘典,省的我下人间时不慎瞧见什么。可惜我能当做没瞧见人间疾苦,先生却不能。
所以先生才要逼我修行,防着有一日先生离我而去,留下我这不知死活的妖魅栽在旁人手中。
我也想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能贪得一日便是一日,能偷得一时便是一时。可惜只要我在这长乐殿内便无法睡得安稳,日日夜夜皆怕自己这命劫应验,一觉醒来你便已不在了。
苏华,你从说不再骗我那刻起,便已是在骗我了。
丹容抬头望着苏华笑了笑,摇头道:“我在这长乐殿内,等先生回来。”
苏华隔着长乐殿门瞧了丹容一眼,笑叹道:“好。”说罢便转身随着广宿天君走了。
丹容面色微微自得。我的好先生,我那九百年道行也不算全然废了,如今骗得你,我也算没有辜负你那滴血珠子罢。
丹容化作原形,三两滴泪顺着毛发一路滴在脚掌之上,丹容顿了顿,转身自跃上长乐殿顶,头也不回的朝着相反方向奔去。
1
离散
长乐殿内空空如也,华光一闪,青桓立在一阵青光之内,四处望了望,叹声对身后笑道:“其实我的品味也不错罢,若要隐居,如今的长乐殿真是再合适不过。”顿了顿,十足伪善道:“倒可惜了。”
元光摇着扇子微瞥了四周一眼,合扇道:“我不大明白。你要放广宿进长乐殿,怎么早不放晚不放偏生挑在这个时候?何况这长乐殿的屏障为你所作,除了你没人能放广宿进来,苏华哪里会不知?便是那小狐狸也总归有一天会想明白。”
“总要等着这个绘完吧。”青桓挥手散了道青光化作无数光线在这长乐殿内四处搜寻,片刻后托了本厚厚的书典放在青桓手中。
“长乐秘典,苏华亲自绘的,留着逗趣也好。”
元光瞥了那秘典一眼,晃身消失不见。
青桓将那秘典化小收在袖中,一样跟着离了长乐殿。
长乐殿里的短短百年,人间早已数百年光阴,大雍早不复存在,丹容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用食物换了几本被人嫌弃的史册。当初神魔之战,三界失了平衡,人间惨遭殃及,大雍龙气涣散。锦瑟姬虽试图力挽狂澜,奈何寿元将尽,生生耗尽了自己的短暂年华。
大雍皇帝在其死后真龙之气被魔气腐蚀,不到三月便随锦瑟姬而去。锦瑟姬用那魔胎未獠换得的凡人太子也因着年纪小,战乱开始后便不知去向,多半史册猜其已死。
安怀然战死。
韩昭病亡。
这数百年之内的人间更是纷争不断,数个政权彼此相争,朝代此起彼落,百姓流离失所。丹容初到人间之时满目凄凉之景,好容易在一处被烧了半边的林子里遇见稀稀落落一小群人,正待打听些什么,那群人却跟瞧见鬼似的瞧着自己,‘扑通’一群跪在丹容面前,恳求神仙搭救。
丹容便知是自己这一身华贵衣裳惹的祸。好容易劝那群人信了他是个凡人,夜里却又出了事。他睡的角落被密密实实围了一堆的干材,那群人饿狼一般瞪大了眼,握着火把欲将他活活烤了来吃。丹容责备自己一时松懈,挥手灭了火焰,不顾那群人错愕的眼神,一样化了原形纵身跃入林中。
这乱世不止人疯了,些许妖魅不再隐瞒自己的行踪,纷纷吸食人的精元加速修行,有些道行高的便化作各式男女,惑尽人心,利用凡人替自己围杀同类,吞食元丹。
丹容甫入凡间时,有临近的妖魅闻到他的气息,竟指使了数百凡人来巡捕自己,更不顾生灵涂炭在包围圈中所有水源一律下毒,毒杀所有活物。好在丹容在长乐殿时已习惯了不食五谷,靠万物精华凝炼露水供自己消耗。
他反正无处可去,被困了月余之后倒是那小妖沉不住气,拼着数百年道行来试探丹容是否已死。
丹容收敛了妖气,待那妖精与那凡人近了之后,一招便将那妖精所有修为散尽,打回了原形。那凡人一见地上躺着一只硕大的白皮老鼠,哪里还记着平日里如何的恩爱,一头冷汗招呼那些人将丹容与那老鼠一并射死。
丹容见那鼠妖惨死,微紧眉头,将一众凡人全部挥入下了毒药的河水之中,略一犹豫,隔空取了那鼠妖的元丹,闭目吞了,化作原形重新择那无人之地。
到后来终于寻着一处凡人到不了的山顶,丹容只在那顶上待了两日便不待了。头一夜,他将那战火当做烟花,可惜这边歇了那边起,绵绵不断惹得人心烦。
况且一人待在这山顶之上确实有些寂寞了。
丹容便收拾了自己,化作各种模样游走在世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安稳做了一个村子里的教书先生,每日被一群孩童追着喊先生时,丹容总是微微呆愣。这般年龄正是顽皮的时候,一群小子便时常躲在瞧见的地方喊丹容‘先生、先生’,脆生生的一句一句。丹容便会上当,先是一愣,而后四处瞥上一眼。
好在他教不了几年便会换个地方,以防旁人瞧出他容貌不曾变化。丹容为人颇冷,也便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他。偶尔先生做的厌烦了,丹容也会寻一处深山集些寻常花露润舌,而后窝在洞中不问世事的睡上些许时日。
人间的日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