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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天闻言,薄唇勾出一抹优雅的浅笑。“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们的生命永远不
会有相遇的时候。”
“是啊!”唐无波笑得开怀。“如果我当初跑快一点,现在坐在这里和你饮茶对谈
的就是沁月了。”
“不会的。”江寒天亳不犹豫地否定了唐无波的假设,如果当初和他同落古墓的是
唐沁月,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不是维持了三年愉快的友谊。
唐无波听他斩钉截铁地否定,睑微红了一阵,随即轻声说:“知道吗,沁月仍然心
系于你。”
江寒天面无表情地说:“关于这件事,我在三年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唐无波轻叹一声,她每回看到小妹郁郁不乐,总觉得对不住。听说楚娴这几年为了
江寒天的婚事伤透了脑筋,她相当中意沁月,想尽办法差儿子多到唐府走动,三年下来,
江寒天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楚娴颇为无力。
唐无波深瞅着他,轻声问道:“到底要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你看得上眼呢?”
江寒天没有回答,深如潭水的黑眸却若有所思地望着唐无波。
唐无波被他如比注视,不觉一抹红晕上了素颜,尴尬地清清喉咙说道:“我也该回
府了,回澜捎信说今日返家。”说完带着一个怦然而动的心,急急地走出绿茵楼。
※ ※ ※
怦!地一声,似乎有重物坠地,唐无波惊惶地从床上爬起,拿出火折子点亮蜡烛,
隐约见得窗前躺着一团黑影,动也不动。
“是什么人?”她叫了数声,见没有反应,便举烛走上前去。
待她看清楚,不觉胸中倒抽一口冷气。“回澜!”
烛光下,唐回澜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似乎处于昏迷的状态。
唐无波紧张地将妹妹上半身扶在自己怀里,手探鼻息,发现她呼吸微弱,身体冰冷,
不禁方寸大乱。从小到大,从来没碰过这种场面,文身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急救处
理。看着重伤的同胞妹妹,她仓皇地踱步。
“不行,不能惊动爹和红停夫人,这……该找谁帮忙呢?”惊惶失措的她,脑中如
闪电般浮现一道英挺的身影,只有他,是可以绝对信任的。
唐无波急急走向书柜,手忙脚乱地在书柜中翻找。“还好,还留着。”她在找出白
虎令牌时松了一口气,抹去脸上汗珠。这是当年江寒天在古墓中送她的,本以为永远也
用不着。
“李叔!李叔!”她仓皇地喊着。
“三小姐,有什么事吗?”李总管脸现诧异地出现在房门口,他从未见三小姐神色
如此惊慌。
“马上拿着这个到昊天门总堂,要快!”唐无波将白虎令牌交给李总管后,无力地
坐在回澜身边等待着。
等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熬过。从来,她都是笑吟吟她等着爹爹思索下一步棋。
如今,怀中抱着回澜,感觉她的身躯一刻刻地逐渐冰冷,气息一分分地变得微弱,这分
分秒秒都令她心急如焚。
李总管离开后不多久,一条白色身影飘落唐府庭园,急窜入唐无波房内。唐无波就
像等了许久般,终于,盼到天仙般的白色身影落在她眼前,江寒天依旧丰姿闲雅,白袍
一尘不染,即使是在接到通报后疾驰赶来。他一眼望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回澜,和神
色仓皇的唐无波,便神色凝重,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唐无波微带哽咽地说:“回澜……她……”
江寒天立即明白了,二话不说,抓起回澜手腕把脉,剑眉微皱,说道:“伤得很重,
但是不致死。”
唐无波颤声说道:“那……”她完全没了主意。
江寒天一把抱起回澜娇小的身躯,负在肩上,沉声说道:“她必须马上到昊天门医
治,你也一块来。”
唐无波柔顺地点点头。
江寒天一手扛着回澜,一手搂着唐无波纤腰,足一蹬,轻轻巧巧地跃出了唐府围墙,
直奔昊天总堂。
※ ※ ※
“回澜的伤如何?”唐无波焦急地问着正在凝神切脉的江岚天。
“凭着她多年苦练的功体,命是保住了,可是……”江岚天叹道:“三条功脉受损,
要恢复原本的功力,恐怕有点困难。”
唐无波听到江岚天的诊断,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回澜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
命,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唐无波悬了半天高的心终于放下,但是心中仍是难忍激动。
她随江寒天出府时,匆忙间忘了披上外衫,也来不及束发,此时乌黑秀发披散在肩上,
素净的脸庞神色仓皇,晶莹美眸中泛着泪光,江寒天见她如比,心中柔情顿起,解下自
己白色外袍披在唐无波身上,铁臂轻轻地将她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低声说道:“没事
了,别再担心了。”
唐无波听到他低沉的男声,就像遭风侵袭的小船找到港湾一般,终于放心了,忍不
住伏在江寒天肩头啜泣出声。
江岚天见兄长如此行为,不禁脸现诧异之色,但随即体贴地离开,让他两人独处。
唐无波哭过之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螓首靠着江寒天结实的胸膛,轻声说:“谢
谢你。”江寒天没有说话,修长的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享受着属于两人的平静,似乎又
回到三年前,在古墓中拥抱着她的那一刻,剎那间,江寒天完全明白了自己三年来的心
情。
“嫁给我吧!”
唐无波闻言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江寒天沉静认真的黑眸,她艰涩地
说道:
“你不认为,一人生活才能自在快活,多了一人,使窒碍难行?”
江寒天徐徐地说:“两人同行或许不能尽速,但是携手……”
唐无波轻笑道:“这实在不像是独来独往的白虎寒天会说出来的话。”
“世人于我皆如陌路,但我独希望能与你同行。”江寒天沉静的语气里有一抹坚决。
这个男人已认定了她,是认真地要和她共度一生!
唐无波怔怔地望着江寒天,晶莹的眸子里是感动,是惶恐!
江寒天神情温柔地看着怔忡的佳人,修长的手指轻拂她的面颊,轻轻地、无比温柔
地,薄唇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最后,她的唇瓣。
江寒天的唇温柔地吻着她的,轻轻地摩娑着,轻尝着,印下了对她终生温柔的宣誓。
唐无波如遭电击,娇躯无力地摊软在江寒天怀里。平时清晰的大脑里一团混乱,第
一次,什么也没办法思考。
江寒天温柔的吻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唐无波羞红地将发烫的脸蛋倚在江寒天颈窝。
两人间久久没有说话,江寒天只是静静地、温柔地搂着她。
等紊乱的脑子和发晕的心情稳定下来,唐无波轻叹道:“这样不行的,唉!”
她从来不让感情拖着走,若不是以理智思考,就不是唐无波。
江寒天明白她的心情,轻拂着她的背脊,静静道:“我会等你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不”呢?天下无敌的白虎寒天受得了失败吗?”唐无波坐直了身子,
但仍在他的怀抱中,顽皮地凝睇着江寒天。
江寒天微笑不答,拍拍她站起身来,温柔地说:“你也惊累了一夜,该去休息了,
我会看着回澜,等她醒来再叫你。”
唐无波柔顺地点头,走出房门。
待唐无波走远了,他才低沉地诉出适才未说出的答案。“我会一直等到你说“是”。”
窗外一阵树叶簌簌声,从树上跳下来两条人影--江沧雨和楚娴。
“要避过寒儿敏锐的耳目,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憋气憋得一身汗。”江沧雨
边说着边用衣袖擦干额头的汗滴。
楚娴两眼含泪,轻声说道:“我总算可以放心了,寒儿的终身大事总算有着落了。”
江沧雨看妻子为儿子柔情的那一面感动得珠泪欲滴,笑着将妻子揽入怀中。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用为寒儿担心。”
“可是我看那位唐姑娘好象还在犹豫。”楚娴惴惴不安,性如冰雪的二儿子好不容
易有看上眼的姑娘,她恨不得马上上唐府去提亲。
江沧雨沉吟了一会儿,“唐无波,唐老弟的第三女,我看不是个轻易将终身委托给
人的精明姑娘。”
“你是说……寒儿还会有一番波折吗?”楚娴担心地问。
“我看是免不了的。”江沧雨摸摸长髯,说道:“咱们江家男子看上的,都不是一
般女子。想当初傲天费了多大的劲才赢得砚云的芳心。依我看,这唐无波只怕比砚云更
难。”
“那我去和她谈谈,”楚娴急着拔腿就要去找唐无波。“像寒天这样实在的孩子已
经不多了。”
江沧雨笑着拦下着急的妻子。“你还怕唐三姑娘不知道你儿子的优点吗,忘了适才
这姑娘和寒儿之间的对话?”楚娴闻言静了下来,轻叹:“这倒是。”
江沧雨笑道:“我也是满惊讶的,第一次看到寒儿有这种温柔的表情。”
楚娴亦表同感,轻嗔道:“还好你的魔鬼训练没有完全冰封他的心。”
江沧雨被爱妻指责,连忙大叫冤枉:“三个孩子我一视同仁,这完全是性格问题。
岚儿温文体贴,像你。傲儿狂放不羁、寒儿认真果决,像我。”
“那依你看,寒儿能说服唐三姑娘和他共效于飞吗?”
“像这么机敏的姑娘,若是对上岚儿,或许能逃得过情网,但是,今天她遇上的是
寒儿,从小到大,你有看过寒儿放弃过什么对他而言重要的事吗?”
楚娴笑了,她的寒儿可是四个儿子中,最锲而不舍,毅力最惊人的。
第十章
唐无波担心地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虽然江岚天说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
是回澜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未醒,教她如何不担心呢?
“波姊……波姊……”床上的人儿开始呻吟,唐无波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回
澜,我在这里。”
回澜睁开眼,看到姊姊忧心的脸。无力地笑了一笑,将一直握得紧紧的左手张开,
手掌上有一株艳紫的小花,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把这个……交给……交给慈哥。”说
完便放心地再度陷入昏睡。
“这是忘情山的紫珠草,唉,难怪回澜会受如此重的内伤,忘情老人性情孤僻,药
草向来不肯流出。”江岚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唐无波身旁,他续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回澜妹子受的伤,也只有忘情老人的千金配方可救。”
唐无波眼眸中闪出一抹精光,缓缓说道:“千金配方吗,很好,我唐无波什么没有,
倒是银两很多。岚哥,请向令兄说一声,无波有事先回府。”说完便脚步坚定地离开。
※ ※ ※
唐无波独自来到忘情山下,以绢坊之主之名,求见忘情老人。
一条白色人影出现在唐无波面前,温文的声音道:“唐姑娘,师尊请你移驾到丹房
去。”
唐无波看到此人,如遭电击--月白襟袍,一头飘逸白发,玉面星目,眉间一点朱
砂,飘飘然有出尘之态,此人和古墓水晶棺中的方雪阳相貌神似!
唐无波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