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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满地瞪了蒋雨凡一眼,“鸭鸭回家你也不早点回来,难不成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不把我们娘俩当回事了吧?”蒋雨凡的脸有点发白,然后满脸不耐烦,“瞎说什么?”自顾 自地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袁雪有些不快,可是想着蒋雨凡也许真的忙,就叹口气,去客 厅里把鸭鸭才弄乱的玩具收拾到工具箱。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大清早蒋雨凡说有应酬就出去了,袁雪就带着鸭鸭去海洋公园玩,鸭鸭 玩着玩着就开始问袁雪要起爸爸来,边上的小朋友几乎都是爸爸妈妈一人牵一只手,袁雪本 就心头隐隐有不快,这会儿鸭鸭又不停地追问,心里可就有点生气了,晚上蒋雨凡回来的时 候 ,袁雪躺在床上没动,等蒋雨凡洗完澡上床就关了床边的灯,也不理蒋雨凡,蒋雨凡似乎叹 了口气,翻过身背对着袁雪竟也没说什么。
鸭鸭早上起来见到蒋雨凡很高兴,非要爸爸带着去划船,袁雪有点吃醋,都说儿子亲近娘些 ,怎么她这崽却亲近爸爸?星期天公园的人很多,看着蒋雨凡在人群挤进挤出,兴奋地举着 扒拉到的船票,袁雪心头又暖起来,也许蒋雨凡真的忙呢。
幼儿园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袁雪的泪落了下来,使劲亲亲儿子,袁雪很有些后悔送鸭鸭去 这个贵族式的幼儿园,下个学期还是送附近的幼儿园吧,袁雪暗想,那样至少每周可以接鸭 鸭回来一次,不像现在一个月才见到一次。“妈,我会很乖的。”鸭鸭帮袁雪擦去眼泪,亲 了袁雪一下,袁雪回亲了鸭鸭一下,“天冷就多穿点,别感冒了。”蒋雨凡远远地站在边上 ,拿出根烟默默地抽着,眉头皱得很紧。
晚上袁雪睡得很不踏实,老梦见鸭鸭蹬被子,在叫妈妈,袁雪伸出手想抱儿子,突然一失重 从半空摔下来,“啊”袁雪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边上蒋雨凡睡得很香,翻过身还把手搭 在袁雪身上,“园园”,袁雪头脑昏昏的,半梦半醒的意识渐渐让她游离进了梦乡。
早上起床,蒋雨凡早就起来了,正在刷牙,袁雪想起昨晚朦胧中听到的那个“园园”,就倚 在门上笑眯眯地看着蒋雨凡,“昨晚你叫谁‘园园’啊?你好像都不是这样叫我的。呵呵, 不会是你的情人吧,睡觉都还念着。”蒋雨凡一呆,牙刷掉到洗脸盆里,蒋雨凡很快掩饰地 把手中的洗漱杯重重地一放,“看你整天都在想什么?”蒋雨凡阴着脸从袁雪的边上擦身过 去,很快 袁雪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袁雪有些愣住了,这蒋雨凡的无名之火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袁雪很快就忘了早上发生的一切,新到一个部门,很多看上去很简单的东西其实也有复杂的 一面,袁雪忙碌一整天,才总算大概摸透了社会版的基本流程,虽然忙点累点,可是她感 觉自己的潜能得到极大的扩张,特别是有了台专用的电脑,在白天也有时间写自己的专栏, 这让袁雪心情格外愉快起来。
袁雪在下班的时候想起早上与蒋雨凡的些微不快,想想毕竟是五年的夫妻,袁雪就主动给 蒋雨凡打去电话,“雨凡啊,晚上有没有事?”蒋雨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什么事 ?”袁雪有些不快活,可是还是放温柔了声音,“今晚能早点下班吗?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 晚饭了。”电话那头突然死寂样的沉默让袁雪以为是网络连接出了故障,“喂喂”,袁雪有 些 奇怪地喂了几声,“我在,我晚上还有个应酬,你先吃饭吧。”袁雪感觉心口好像被什么堵 住了,一天的好心情全化为乌有,“我会早点回来的。”好像感受到了袁雪的沉默,蒋雨凡 补充了一句,袁雪又快活起来,男人在外面忙是好事,袁雪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
往常每周一都是蒋雨凡开会的时间,一般不到十二点后是不会回来的,可今晚八点才过 一点,蒋雨凡就回家了,袁雪虽然想掩饰住自己雀跃的心思,可还是在言行举止中暴露出来 ,“雨凡啊,回来了?累不累?对哦,我今天去超市看到一款新的雪茄烟,”袁雪眉开眼笑 ,连蹦带跳地去把烟取来,有点像献宝似的送到蒋雨凡面前,“试试,我问了商场的人,这 个 销量不错。”蒋雨凡接过烟盒,瞄了眼,“谢谢!”说完就顺手放到茶几上,“袁雪 ,别忙了,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情。”袁雪端来泡好的咖啡,轻快地答应着走过来,见 蒋雨凡一脸沉重的表情,心疼地帮蒋雨凡捶着背,“是不是单位出了什么事?”袁雪看 蒋雨凡直皱眉,就改捶背为抚背,“别放心上,会过去的。”蒋雨凡转身拿开袁雪的手,眼 睛 看着别的地方,“对不起,袁雪,我们离婚吧。”袁雪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泪水涌上来,心 好像被什么重重地、狠狠地剜割了一下,“为,为什么?”袁雪告诉自己别哭,至少在弄明 白 前别哭,可是泪水还是不断涌上来。蒋雨凡站起身,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动,“这几年你老 在 外跑不落家,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蒋雨凡从桌上拿出根雪茄,准备点上,可是发现 是袁雪才递过来的那盒雪茄烟,马上用手慢慢地、狠狠地把烟揉成一团,“你昨晚听到的园 园,就是她的名字。我们好了快一年了,袁雪,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袁雪一直在发抖,这都是真的吗?上午还让自己引以为骄傲的家和老公就在这一瞬间全 没有了吗?袁雪泪眼蒙NB035,“一定得离婚吗?”袁雪的声音都带着颤,蒋雨凡用力 点点头 ,“袁雪,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要明白。”袁雪想笑,想尖叫,这就是那个和自己谈恋爱五 年,一起生活了五年的男人吗?他说他不爱她了,在生活了五年,有了自己的儿子后他说他 不爱她了,男人都是这样吗?袁雪的泪大颗大颗地滴下来,她猛站起身,冲进卧室,关上 门,心脆弱得好像都负荷不起袁雪的呼吸。痛,全身都是痛,袁雪用双手抱着自己,慢慢地 跌倒在地上,爱就是这么脆弱吗?那个说会给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刚那个说此生 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刚才却在告诉她,不爱她了吗?
门砰的打开然后是关门声,袁雪已经止住的泪又奔涌出来,袁雪多希望蒋雨凡能进来抱 着她,告诉她是因为想她,在乎她才撒的谎,可是蒋雨凡毫不留恋的关 门声重创了袁雪还抱着希望的心,蒋雨凡看来是真的想离婚了。想到离婚,袁雪难受得蜷起 身子,胃一阵翻腾。袁雪捂着嘴冲到洗手间,开始是胃里没消化的,然后是胃里的酸水,到 最后除了干呕袁雪再呕不出任何东西。袁雪摸摸额,有点发热。
袁雪艰难地、歪歪倒倒地走回卧室,心情一下又沉重起来,墙上还挂着她和蒋雨凡的结 婚照,照片上的袁雪笑得那么甜,那时的袁雪是幸福的新娘,可是现在……袁雪有点疯狂地 爬上床,把婚纱照取下来,准备狠狠地摔到对面墙上,可是在抬手的那瞬间,袁雪又有点舍 不得。 “我们离婚吧!”蒋雨凡近乎冷酷的话又透过手上薄薄的画传到耳边,袁雪惊得一松手,痛 又袭击身上每根敏感的神经,“痛!”袁雪抱着头不断地撞着墙,“痛啊!”
袁雪颤着手去摸床边的手机,手慌乱地在键盘上按着,联系人中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 说话的人!除了业务关系,偶尔联络一起喝茶的同学,就只有家里的电话,袁雪一阵悲恸。 袁雪颤抖着手拨通母亲的电话,才通袁雪猛地又挂掉,现在是夜半十二点多,她怎么可以在 这样的夜晚让母亲为她失眠?狠狠地捶着地面,袁雪痛苦地闭上双眼。
头上的太阳穴跳得很厉害,突突的好像随时会裂开来,袁雪不停地用拇指去按压,痛却
越来越明显,袁雪艰难地站起来,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她一只手捏着两边的太阳穴,一 只手撑着墙,去到冰箱找酒,冰箱里除了上次袁雪买回的方便面,什么也没有。袁雪苦苦地 笑笑,转身,拿起皮包,走出大门。
外面的月亮很冷清,袁雪的泪薄涌出来,喉咙有些干涩,如果可以,袁雪轻轻捶着自己 的头,“我宁愿今晚永远不要来。”掏出手机,袁雪知道这会儿有个人一定没睡觉,“柳燕 , 陪我喝酒去。”柳燕那边似乎有点吵,“好啊,什么地方?”袁雪听到心掉到地上碎裂的声 音,自己竟然到了需要买醉才可以忘掉伤心,“蓝星酒吧。”
把玩着手中透明的玻璃杯,袁雪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酒吧的留声机里在放那首 经典的《yesterday once more》“…all my best memories(我最美好的记忆全都展 现在面前),e back clearly to me(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Some can even mak 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这些还会让我哭泣,这就像以前一样),It’s 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空灵安恬而略带忧郁Carpenters飘浮在半空中, 低低和着音乐唱完这首《昨日重现》,袁雪早已泪 涌满面,一口又喝干杯中的酒。袁雪的头有点晕,身体有点飘,袁雪喜欢这种感觉,这样至 少在想到蒋雨凡的时候,她可以假装忘记发生的事。
等到柳燕凌晨三点赶到酒吧的时候,袁雪已经醉得只会说四个字“再来一杯”,柳燕皱了 下眉,很快拨通范逸成的手机。
远远的见袁雪斜趴在桌上,喃喃地反复只有四个字,范逸成的心有点异样的疼,这个第 一眼就让他眼亮,特有气质的女人,此刻醉在桌上,表情纯洁地像没有经过社会风浪的小女 人。该死的,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想到有人可能乘机占袁雪的便宜,范逸成越发不安起 来,“妈的!”范逸成丢掉手中的烟,低头抱起袁雪。
前方一个看不清轮廓的怪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袁雪,袁雪尖叫着“雨凡,救命”。蒋雨凡明 明站在前面,可是他手叼着雪茄,只是冷冷地看着袁雪,没有一点要走过来的意思。四周黑 漆漆的,伸手看不到五指,恐惧狠狠敲打袁雪的每一根神经,袁雪可以听到自己因惊恐而怦 怦乱跳的心跳声音,袁雪的泪大颗落下来,凄厉地再次尖叫,“雨凡。”蒋雨凡扔掉手中的 雪 茄调头就走,“我们离婚了。”“不!”袁雪浑身缩成一团,身上起了很多麻点,后面的怪 兽已经猛扑过来……
“啊!”袁雪尖叫着惊醒,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她很快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自 己以前从没来过,而且这地方肯定是男人住的,身上盖的被子淡淡的有股烟草的味道。袁雪 有些紧张地抓住衣领口,赶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还好,昨天那套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袁雪暗暗松口气,脑袋有点晕,两边太阳穴又在突突跳得厉害。袁雪用手揉着,按压着, “我们离婚吧。”蒋雨凡冷漠的声音又在空中飘着,“不!”袁雪痛苦地低声地、好像要和 什么抗争地喃喃念道。
“还头痛吗?不能喝酒就别喝那么多!”范逸成叼着雪茄,一边递过一杯咖啡颜色的茶,“ 喝下!”强烈而浓郁的命令口吻让袁雪皱了皱眉头,袁雪歪眼去看那说话的人,马上愣 住了,这不是范逸成吗?那这肯定就是范逸成住的地方,那昨天……袁雪的脸NB032地 红了,说 不清为了什么,袁雪很不愿意让范逸成见到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