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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身上。反正手也牵了,吻也吻了,肩膀也借了,这靠一下应该没什么了。
四王爷嘴角上翘发出轻轻的笑声,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还得半天的路程呢,你先睡会儿吧!”
“哦好啊,”安鸢迷了眼睛刚躺下,又立马坐起来瞪大了眼睛,“半天?哎呀不行的,这么远的地方咱们天黑前可赶不回来,我带来的那些护卫一定会告诉韩溏的。”
“你这么在意他?”
“当然不是了,只是我现在名义上还是她妻子,若是,若是韩家。”
“放心吧,有我在呢,你不在这段时间木棉自然有法交代,你只需要好好地陪着我就好,”说完他又将安鸢按到自己腿上,安鸢还想再说,他嘘了声不再说话。
他是四王爷,说话应该是算话的,既然出都出来了也就没了退路,若是韩家真的借此找她兴师问罪,四王爷不会不管的。安鸢想到此放下心来,毫无形象地趴在四王爷腿上睡得口水四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安鸢再树下发现了什么?猜中有奖哦
☆、船旅
安鸢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外面日头还毒,她打着哈欠死活不愿下车,四王爷只好拿了伞亲自把她抱下来。
虽说还没睡醒,但她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竟然是在一个码头,旁边停着艘双层大船,不少民夫在往上运东西。
“走吧!”四王爷牵起她上了船,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过来招呼道,“王公子来了,你们租赁的是二楼靠左的房间,快上去歇着吧,等这点货装完就可以开船了。”
“麻烦于船主了,”四王爷象征性地点点头带了安鸢和跟班径直上了楼,那少年守在门口,老婆子则在屋里忙活茶水糕点。
安鸢越看心理越没底,让那老婆子先出去,私下要审问四王爷。四王爷倒是很配合,竹筒倒豆子似地将打算和盘托出,“最近府河爆发山洪,不少田地被冲人口被淹这些你都知道吧?”
“当然,”安鸢当然知道,韩溏也有庄子和铺子在府河,前些日子那里的管事带了儿女细软特地来投靠韩溏还是她安置的呢,她如何不知。
四王爷叹口气面色沉重,“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是天灾,谁也没法子的!我听说朝廷已经派了钦差前去赈灾,又拨了粮草银两,相信会很快过去的。”
“天灾?哼,”四王爷从袖中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安鸢,上面的字迹她看着颇为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纸上只有四个字:王八炖汤。
王八炖汤?这是道菜名啊,不过四王爷如此郑重地将纸条交给她,一定不止是说吃的这么简单,说不定会是暗语。王八?王八?骂人的话啊!
四王爷看她想不通,出言提醒她,“朝廷派去的钦差原是受诏回京的冀州知府王远当。”
“王远当?冀州?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铁骨铮铮不惧强权的王远当?年初听说他因为铁面无私治了安亲王次子强抢民女的罪被皇上特招回京呢,这次由他来做钦差,府河的百姓算是真的有救了。”安鸢越说四王爷的脸色越差,她自知有哪里不对,“怎么啦?难道王远当不如传闻那般爱民如子?难道他也贪墨救灾物资?”
四王爷脸色铁青地将那纸条在安鸢手心摊开,重重地在王字上戳了戳,安鸢想了想也变了脸色,“王八喝汤,难打这个王字指的是王远当王大人?”
“恩,我虽今春才认识他,但已知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只可惜他得罪了安亲王,这府河知府又是八弟的门人,哎,我本想八弟不至于如此,哪知。”
安鸢仍是不满相信,“这纸条你哪儿得来的?说不定是虚惊一场呢?王大人毕竟是钦差,那些人怎么敢动手?”
“人为财死鸟为死亡,王远当这一去必定是查出了什么,所以才会落得个葬身鱼腹的下场,只可惜一代清官啊!”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有贪污腐败罔顾人命的事儿在,安鸢倒是能接受王远当因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被灭口的事儿,只能心里叹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叹息归叹息,她一个后院的女人关注的焦点自然和四王爷这个朝堂上厮混的人不同,“四王爷,王大人若是真的不在了,那他的家眷怎么办?朝廷会给抚恤金吗?他有几个妻妾儿女?会怎么安置他们呢?”
“他因今春被父皇急招回京,家眷些都还留在冀州,我已经派人连夜去接他们了,希望能来得及。”
“应该没事的,祸不及妻儿嘛,你也别太担心!”安鸢叹口气朝四王爷望去,见他正对着窗口,太阳光从窗子照到他身上,就好像,好像被镀了一层佛光。看四王爷在王远当这事儿的处理上,他应该是个好人,好官,好王爷。八王乱政后成年皇子囚的囚、废的废,现在能和四王爷一争长短的就只有八王爷,安鸢不禁想,或许,四王爷将来也会是好皇上。
四王爷也发现了她的花痴表情,拍了拍她的头道,“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安鸢当真拿手去擦嘴角,发觉被骗后狠狠拿起四王爷的胳膊咬了一口,“尝尝猪蹄儿。”
四王爷要伸手来打她,安鸢一扭身想跑时船却晃动了下,被四爷急忙捞进了怀里。外面传来伙计的吼声,“开船!”
“放,放开我,”安鸢挣脱出来站稳了,擦了擦汗道,“你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想带我去府河吧?那来回可得好几天。”
“咱们就去府河又如何,你一晚不回去和十天不回去有区别吗?”
当然没区别,因为对于韩家这种人家来说,孙媳妇出轨一次和出轨十次的结果都一样,都是不可忍受的。安鸢看四王爷是铁了心要带她去府河走一圈她也就不傲娇了,打个哈欠倒在床上继续睡觉,正好江面上有风吹进来,凉爽。
晚间船上的伙计送了两荤两素四个热菜带两碗白米饭上来,她知道船上的伙计都是吃杂粮的,这白米饭应该是专为四王爷一行人准备的。安鸢早饿了,端起就吃,那伙计瞪大了眼睛要说什么,四王爷笑笑让他先下去,自己好脾气地坐在一边看安鸢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半碗饭。
“咳咳,”安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四王爷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幅度,明显是闷骚腹黑的表情,“没事,吃饭。”
安鸢心里疑虑,几下扒完饭闪到外面,说是睡了一天都人都酥了要去甲板上走走。四王爷悠闲地吃着饭并没跟着的意思,只是让那老婆子陪着。
待到下来楼确定四王爷听不到了,安鸢拉了老婆子小声道,“王妈,你家王爷,不是,你家王公子说没说究竟为何要带我去府河?”
王妈倒是一副忠仆样,“奴才不知。”
“王妈!”
“太阳虽落土了但余热尚在,夫人还是回船舱里呆着吧。这里都是些力气人,没得熏着夫人。”
得这一出门她的辈分倒是直接从二奶奶上升为夫人了,好在她也不喜欢二奶奶这个称呼,叫夫人就叫夫人吧,安鸢翻个白眼表示不和她计较。
☆、红杏出墙
安鸢瞟了眼,看到那些吃完晚饭的伙计已经陆陆续续上甲板乘凉来了。也许那光胳膊在其他的贵夫人眼里是不屑与之为伍的,俗话说‘英雄每多屠狗辈’,安鸢这个现代人倒是挺愿意听这些伙计说说事情的。有时候有些消息,只会流传于‘下等人’之间。
她知道王妈不想她和这些人打交代,便先假意答应着上了二楼,等王妈进屋去伺候四王爷了她急忙轻轻回到了甲板。
伙计们倒是挺知趣的,都纷纷冲安鸢打招呼,“王夫人!”
王夫人?安鸢眉毛疙瘩皱到一起,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讪讪地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而在甲板上转悠,所到之处伙计们皆起身避开。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见此忙上前道,“王夫人找什么?不如夫人告诉我我找人帮你找吧,你先回船舱歇着。”
安鸢不好意思道,“哦,方才想起来找不见扇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丢在了这里。这会儿天黑了也不麻烦你们了,找不到就算了吧,我这人记性不大好,可能丢哪里自己都忘了。”
那管事笑道,“若是掉在这里就一定能找打的,一会儿找到了就给夫人送去,这里不适合夫人呆,夫人还是回船舱吧!”
“有劳了,”安鸢谢过他反身走了两步又这折回去,“听管事的口音像是府河新乡的?可知道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夫人也是新乡人?”
“哦我不是,只是我有个姑姑嫁到那边的,前些日子因那山洪断了音讯,家里人都急得不得了呢!”安鸢之所以知道新乡是因为来投靠韩溏的那个管事就是新乡人,那天管事的老婆见着她可是唠唠叨叨哭诉了半天新乡的惨状,是以她能够和别人自然提起新乡来而不怕被拆穿。再说了,她可说了是姑姑嫁到那边,又不是她自己,就算只知道个模棱两可的情况也是说得通的。
这艘船本就是府河本地的船只,船上的伙计也大多是府河人,有那热心的已经道,“我听逃出来的人说新乡还好只是被淹了些地,人倒没听说死几个。只那下垓最惨,整个县都被洪水淹了啊,听说有个当官的还被水冲走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四王爷不知何时出现了,急道,“当官的?可知道是谁?姓什么?”
跑船的风里来雨里去,不是上有高堂下有妻儿的就是那实在活不下去的,但凡有一点办法的人家谁愿意骨肉分离来赚这风雨中搏命的钱。他们是仗义,但不代表会愿意沾上官非,更别说官场的事儿了。先前看安鸢一介妇人又是打着找寻亲人的名义他们才白话两句,四王爷那冷面连审问似的,谁敢再答?是以甲板上的伙计瞅瞅安鸢又瞅瞅四王爷,低着头都不再说话。
安鸢见此忙解围道,“是这样的,我表哥前些日子听到府河闹灾的事儿后就筹集了些粮食和银两送去,顺便去找姑姑,哪知道到现在还没音讯。他今年春闱刚中了举人在候补中,不知道你们说的那官老爷是不是他?”
“这样啊,应该不是吧!”管事的脸色缓和了些,好心道,“听说是个大官在查看河堤的时候掉下去的,应该不是夫人的表哥,至于姓什么就不知道了。”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身体黑得油亮的少年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姓王,是京城去的大官。”
管事的瞪了他一眼,“三狗子,你一个穷得连老娘都葬不起的后生仔,知道什么京城的大官不大官的。还不去下舱把你师傅换上来?”
“明明就是!”三狗子嘟囔着下了甲板,管事的和其他伙计都流露出不想再说的表情。安鸢知道再呆无益,谢过众人后便携四王爷回了屋子。
嘭,安鸢看着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