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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径直躺在床上,对柳嘉荨勾勾手指,“过来。”
柳嘉荨做羞涩状,垂着头,小步而快速地爬上床,而后趴在他身上,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嗲声嗲气地道:“爷,你叫我?”
慕容锦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缎的肌肤,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夫君我可是受苦了。”
柳嘉荨抿着嘴笑起来,他还会拿自己开玩笑,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很是心疼的说:“为妻知道,等为妻小日子过了,一定好好的伺候夫君。”
慕容锦的脸色发苦,那得等到出征回来。
柳嘉荨眨眨眼,摆出一副贤惠的样子,“要不为妻给你找个暖床丫头?”
慕容锦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爪子,使劲拉扯她的脸,“我让你言不由衷,我让你假贤惠,再说此类的话,我就打屁屁。”
柳嘉荨捂着脸直哎呦,下手真重,脸都红了,她委屈地滚到床内,翻过身,不理他。
慕容锦对着她的后背,喃喃道:“你还生气,你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惹我生气吗,我若是真的有心思,何必用冷水洗澡,收了玉洁不就行了。在你面前,我只当我们是普通夫妻,什么时候端过王爷的架子,我……”
一只小手捂住他正喋喋不休的嘴,不知何时,柳嘉荨已经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像兔子似的,“我知道,你别说了。”
他一直说我,从未说过本王,她就知道他把她当妻子,“我说那样的话也是开玩笑,哪里真的就要你找暖床丫头了。”
慕容锦咬住她的手指,听到她叫疼,才松开口,“玩笑话也不准说,会离心。”
柳嘉荨的心中一禀,扑进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前世,她和丈夫闹过离婚,起因是她发现丈夫总是看手机,总是加班,回来的特别晚。有一次趁着丈夫洗澡,她偷偷地翻看丈夫的手机,发现他的手机里都是和一个叫小敏的短信,短信的内容相当暧昧,还称呼他老公。
当时她就冲进浴室和丈夫大闹一顿,回了娘家。
惊动了两家的老人,丈夫再三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才跟着他回去,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后来孩子出生,丈夫抱着白胖的儿子,拉着她的手说:“我和小敏只是游戏里的夫妻,我也跟她说过不要叫我老公,她还是执意如此……我跟她已经断绝来往了。”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我这颗心从未离开过你。”
旧情,新情,交织在一起,柳嘉荨的心里就跟拧衣服似的,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灵魂离开身体的那刻,她分明感觉到心脏停止了跳动。孩子,丈夫,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见,面前的男人一心一意地对她,她相信,自己过得好了,丈夫和儿子也会为自己高兴的。
慕容锦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柳嘉荨在他胸前蹭掉眼泪,同时也蹭掉了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出征都带什么东西,明天我给你收拾收拾。”
“恩,飞扬应该知道,你问问她。”
柳嘉荨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会话,困意袭来,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锦就被宣进了宫。邑族又攻陷了卫州,出兵已经迫在眉睫。
慕容锦领完命,赶回王府。彼时,柳嘉荨刚给他收拾好,正准备绣个荷包,给他戴上。
慕容锦说马上就走,柳嘉荨虽不情愿,无奈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敢耽搁,给他换上出门的衣裳。
慕容锦看到丢在一旁,才绣了个头的荷包,嘴角一扬,塞到怀里。
柳嘉荨瞧见,只抿嘴笑了笑。
慕容锦嘱咐暗风,保护好柳嘉荨,若是有闪失,让他提头来见。平日里都是暗风追随慕容锦出征,这回被留在了王府,暗风心中有微言,也不敢说,只得照办。
慕容锦带了暗星和暗辰出征,他一身黑褐色的长袍,脚蹬黑色官靴,坐在马上,威风凛凛。他牵着马绳,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柳嘉荨,那柔情似水的模样能将人整个融化。
柳嘉荨站在中门,披着他亲手披上的披风,双手交叠,心中充满了不安和不舍。
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望,周边的下人个个低头屏息,尽量减少存在感。
柳嘉荨的嘴角荡起一抹微笑,朝他挥挥手,“夫君早去早回,注意身体,遇到危险的时候……”别硬上,保住命要紧,别丢下我。
柳嘉荨的声音哽咽,话在喉咙里打转,却说不出来。
慕容锦读懂了她的意思,朝她点点头。
柳嘉荨的脸上滑落一滴泪,她忙转头拭去了,怎么哭了?多丢份呀。
慕容锦突然跳下马,眼睛一花,便出现在了柳嘉荨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嵌进身体里,他揉着她的秀发,低声道:“你且放心,为夫不是第一次出征,晓得利害。你在家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不对……先保住命,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还有,不要进宫,尽量想办法推脱,宫中危险。”
她一个人在家,他实在不放心。
柳嘉荨点点头,慕容锦拉开她,细细看过她的眉眼,最后一狠心,跳上马,狠狠夹了下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嘉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也像被带走了,她怔怔的,直到再也看不见慕容锦的背影才转身回府。
41小试牛刀
慕容锦一走,柳嘉荨的日子过得分外的无聊加缓慢,每日里跟着木管家学习看账本,管家,好在下人们都听话,有一个半个闹幺蛾子的,都被木管家无声的收拾了,柳嘉荨知他的情,赏给他不少好东西,反正王府里有的是金银财宝,够她挥霍的。
冰清和轻舞很低调地嫁人了,出门那日,柳嘉荨送了东西,人没到。一出嫁,冰清,轻舞,连带着玉洁跟王府都不再有关系,柳嘉荨也不是多事之人,能省则省。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五月的天气,有了初夏的热气。
柳嘉荨坐在藤椅上看野史,小几上放着热气袅袅的茶。
木管家匆匆走来,弓着身子道:“王妃,李管事来了。”
李管事?柳嘉荨眨眨眼,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位,木管家提醒道:“他说铺子那边出了点事,想跟王妃讨个主意。”
柳嘉荨这才想起,李管事就是管着自家十二家商铺的人。只是,他一直负责商铺,出了问题自己解决就成了,干嘛来见她这个妇人?
柳嘉荨疑惑着,请来李管事。
李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先朝柳嘉荨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城南药材铺子里的王掌柜请辞,后天便要走。”
柳嘉荨皱眉,上过班的人都知道,想辞职要提前一个月打辞职报告,好让公司找接替的人。在古代,流程应该也一样。
你一个掌柜说走就走,不给主家找人的机会,太不厚道了。
柳嘉荨扫了一眼李管事,是那掌柜的现在说的请辞还是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话她只是肚子里嘀咕了几句,不敢说出来,要是李管事抬屁股走人,那十二间铺子一半就得歇业。
柳嘉荨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他为什么请辞?”
“有别的商号开出高两倍的薪金。”
柳嘉荨冷笑,“呵,是哪一家?”
“富源商号。”
柳嘉荨不懂商业上的事,富源商号更不知道是哪一家。李管事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低着头,做恭敬状,其实心里一定是在看不起她,嫌她是个妇道人家。
柳嘉荨转而一想,抿嘴笑起来,“王爷说李管事一直为铺子的事尽心尽力,这些年来,为王府赚了不少银两,本来王爷打算宴请李管事的,只是走的太匆忙,没有顾得上。”
李管事忙说哪里那里。
柳嘉荨的笑意更浓,“李管事做了这么久,遇到的事情也多,想必早已有了计量,不如说来听听?”
李管事先是一怔,后道:“我物色了一个人选,就是那人要一年一百两的薪金,其他掌柜的薪金才五十两。”
“你是怕给了他高薪金别的掌柜有怨言?”
李管事点头,“所以来请示王妃。”
“没有其他的人选?”
李管事摇头,“这个人的信誉很好,对铺子也负责,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柳嘉荨抚着额头,是很麻烦,要是答应了他,别的掌柜怎么办,要是不答应吧,铺子也不能没有掌柜的呀。
柳嘉荨看到进来的新竹,眼前一亮,“他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李管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仍旧老实回答:“他叫安浩,有一个长年生病的妻子,一个七岁的儿子,一个老母亲。”
想来他要高薪金是想给妻子治病,小孩子读书也是不小的开销,母亲年纪大了,不能劳作,再找个人照顾,哪里不是钱呀。
柳嘉荨思虑片刻,笑道:“铺子里很忙吧?”李管事又诧异地看她一眼,她的问题为何总是跳脱?他回了声是,柳嘉荨仍旧笑着,“你且先去忙,等我叫你,安掌柜的事,我来处理。”
你?你怎么处理?要不是有王妃的身份压着,依李管事的暴脾气早就跳起来了。
无视他眼中的不解,柳嘉荨摆摆手,木管家忙请他出去。
出了王府,李管事对天长叹,王爷,我已尽力了。
柳嘉荨回屋写了一封信,交给小厮,让他送到郑松府上。
第二日,柳嘉荨穿上出门的衣裳,叫人请来李管事,又叫飞扬赶来两辆马车,李管事不明所以,柳嘉荨也不解释,先去郑松府上接了郑松,然后问李管事,安浩家怎么走。
李管事指了路,不多时,到了安浩府上。
柳嘉荨踩着小凳子下来,李管事早已上前叫门。柳嘉荨朝郑松走去,笑道:“这回又要麻烦郑大夫了。”
郑松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背着药箱,头戴纶巾,很有几分书生的味道。他的眼睛黑亮有神,笑起来温暖和煦,堪称一枚翩翩佳公子。这样的人物,身后的女孩没有一个连也应该有一个排,为何一直不成亲?
意识到思绪又跑偏了,柳嘉荨忙回过神。
郑松的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身为大夫,为患者治病是我的职责,谈不上麻烦二字。”
安浩已经迎了出来,见到柳嘉荨微微一怔,随后就要行礼,柳嘉荨忙止住,她今天是来求人的,安浩忙请众人进府。
安府是三进的院子,安浩住在最里面一进,走到屋内,先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柳嘉荨的鼻子动了动,有些呛,忍住了,没打喷嚏。
柳嘉荨坐在上位,安浩道:“家里简陋,还望王妃不要嫌弃,小虎,沏壶茶来。”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脚麻利的端上茶来。
柳嘉荨意思地喝了一口,茶倒是挺香的,放下茶杯,直奔主题,“听说安夫人的身子不大好?”
安浩叹气,“老毛病了,不知道啥时候就去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柳嘉荨笑道:“安先生先别担心,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安先生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安夫人有你守护,定然能身体康健。”
安浩以前也总用这种话安慰自己,可是妻子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他也就不再信了,反倒是希望她早点走,好少受些罪。
柳嘉荨继续道:“这位是郑大夫,医国圣手,定能让安夫人的病情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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