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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你个大男人进去能干什么?女人生孩子你懂多少?现在玉儿是该听御医们的,还是该听你的?你去凑什么热闹?你若在这里呆不下,就回书房去,省得在这霍乱人心!”皇后严厉起来,的确有着一国之母的风范,威仪,强势!
要说寻常,他哪里会因为别人的阻止而却步?然,当下他也是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玉儿那一声声惨烈的叫喊深造已麻痹了他的神志,他现在是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见母后前来,他如见救星,遂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她身上。
“母后,这都两个时辰了,孩子还没生出来,您叫儿臣如何不着急!”他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这种狼狈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皇后见自己儿子这般担惊受怕,其实她心里也怪不忍的。不过响鼓还用重锤,该狠的时候,还得狠,否则哪里能制服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她现在若敢说半句软话,估计谨就得无法无天的真闯产房了。
“生孩子哪那么快?两个时辰还早得很!当初母后生你的时候,那可足足折腾了一整天。你别在这碍事,速回书房,替玉儿诵经念佛去!”皇后急于支开谨。谨在这里直嚷嚷,嚷得她这个过来人都开始心慌了。
谨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皇后说“折腾一整天”!这还了得?若玉儿真折腾一天,且不说玉儿顶不住,就是他也会直接崩溃!
“一天?如何了得!”他一声咆哮,嗓门儿之大,居然盖过了里面玉儿生产的喊叫声。这还不算,驴脾气一上来,又一发不可收拾,对着门内就是一阵威胁:“半个时辰内若太子妃还在受苦,本殿直接砍了你们这帮庸医的脑袋!”
产房内明显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皇后心情也紧张得不得了,都是谨在那嚷嚷害的。
她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祈求上天保佑玉儿母子平安,随后才严声斥责谨:“你是成心不让自己的妻儿好过是不?玉儿还在里面拼命,你不在外面替她积善行德就罢了,居然还在此紧要关头喊打喊杀?你还想不想要玉儿平安?里面侍侯玉儿的,不管是产婆,还是御医,都是整个冰瀚国最顶尖的高手,你杀了他们,谁去保你妻儿无恙!”
谨被皇后训斥一番,也觉今儿喊打喊杀有失体统,自觉理亏,遂稍微安稳了一些。
“啊……”
好巧不巧的,玉儿此时来一声大叫,谨的心再度揪紧,如若被万只蚂蚁啃噬。
“母后,这样下去玉儿会受不了的!您想想办法!”这个高傲的男人终于也有了身心俱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有两只耳朵还在发挥作用,因为那源源不断的凄厉声让他心惊胆战。
皇后见进稍微冷静了些许,才放缓了口气,耐心地劝慰道:“这生孩子不比其他,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你若真想减少她的痛苦,就别在外面大呼小叫的给她添乱,安安稳稳地蹲在一边替她烧香拜佛以求顺产。”
“烧香拜佛?”他可不信这些。
皇后知道谨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焉能拜佛烧香?为了让谨安稳下来,她只得先行让宫女们支了香案,率先点香祈佛。
谨看着自己母后虔诚地为玉儿祈祷,他也不免动了心。不屈的男儿膝“咚”的一声跪下,那双深若幽潭的眸子也浮上一层水雾。他重重地朝地上磕下有生以来的三个响头,点上香,闭上眼,胸口起伏得愈发厉害了。
在门口把守的秋月和霜雪二人见此情形,眼角也不禁湿润。太子殿下对公主的这份儿心,真真是感天动地。
产房里,与生命抗争的玉儿,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竟意外将秋月和霜雪的诉说全数听进了耳里。她惨白的蝶唇勾起弯弯的弧度,眼角滑出了幸福的泪水。谨哥哥居然能为她抛弃一身骄傲,甘折男儿之膝!她何其有幸!
接下来,她没有再喊痛,因为怕门外的她揪心难受。无论如何,她要顺利产下她和谨哥哥的骨肉,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太子妃娘娘,您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一些。”产婆心疼地道。人人都言这个太子妃诡诈机灵,爱捣乱、爱作怪,却不知,她也能坚强至斯。
产婆参曾为无数个皇家妃嫔公主接生,哪一个不是叫得呼天抢地,以博男人同情。只有眼前的太子妃,她一直压制自己,偶尔撑不住才喊上一声,而现在居然完全没有了声音,一张满是汗水的小脸上尽是坚毅。
对于产婆的劝告,玉儿已然没有力气回答,只露了个虚弱的笑容。此刻,身体的痛苦根本掩盖不住她内心是甜,飘渺的思绪离奇地清晰起来,这便是爱的力量吧!
她默默地心里对门外的谨道:谨哥哥,虽然没让你进来,但我一样能感受到你对我的满腔爱意。
玉儿拼命让自己安分,以为可以减轻门外谨的负担。却不料根本起了反效果,谨听不到玉儿的声音,愈发急躁了。
“母后,怎么没声音了?玉儿!玉儿!”谨迅即自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进去。
“谨儿!”皇后也觉得奇怪,为何没了声响,莫非是?不会,不会……
“哇哇哇……”
谨刚冲到门口,便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心下一颤,加快脚步。不巧,这会儿里面的秋月也急匆匆地往外跑。一个不查两人相撞,统统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秋月揉着额头,慢慢地爬起身。
谨来不及自地上爬起,激动之色瞬间布满他刚毅的脸颊。一时间,他泪喜交加:“生了!母后!玉儿生了!”
这时,产婆抱着婴儿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大呼恭喜:“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个小皇孙。”
皇后闻言,大喜过望,几步上前,抱住婴儿乐得眉开眼笑:“好俊的小家伙,跟谨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谨儿,过来看看你的儿子。”
谨哪里有心思看儿子,早就拔腿往玉儿冲了。
“太子殿下,你不能进来!”霜雪和一群太医拼足了力气才将谨给拉住。
谨正要发火,却听御医道:“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太子妃怀的是双胞胎,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这么多?”谨气得脸都黑了。怪不得玉儿那么辛苦,居然有两个小子去折腾她!他以后一定叫那两个家伙好看。
皇后抱着孩子过来,听到谨赌气的话,不由差点儿笑岔了气,对着谨取消道:“还嫌多?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谨这才发现自己口误,脸色随即染红。
还好,不多久,第二个小家伙的哭声便传了出来:“哇哇哇哇哇……”
“恭喜太子、恭喜皇后娘娘,又是一个小皇孙呢。”另一个产婆又抱着一个婴儿传来喜讯。
谨哪里有心思管那俩倒霉孩子?看也不看 一眼,直奔玉儿而去:“玉儿,玉儿!”
“太子殿下放心,太子妃娘娘一切安好。”御医们狠狠地抹了好几把汗,终于大功告成了,刚才太子殿下一个劲儿地咆哮,还真是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谨急忙坐在玉儿的卧榻边,拉起她的手,语带哽咽:“玉儿,你辛苦了。谨哥哥以后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想不到生孩子居然这样辛苦,你刚才差点儿把谨哥哥的命都吓没了。”
玉儿此时还很虚弱,但她还是用力伸手抚向谨俊逸的脸庞,给了他一个虚弱却绝美的微笑。她善解人意地故意用打趣的话语来抚平他急躁不安的心:“听秋月说,谨哥哥烧香的姿势非常好看。”
谨低头轻轻地在玉儿苍白的唇上啄了一口,随后心疼地看着她,良久说不出话来。刚才那种惊心动魄,针扎般的心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那会让他心跳停止。
“谨哥哥,你去把我们的儿子抱过来。”她打算给他安排点儿事情做,以便高悬紧张的心早些复原。
谁知,他却相当不领情:“都是那俩小子惹得祸,以后不准他们来闹腾你。连我都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儿苦,他们居然害你险些丢了性命。”
“谨哥哥,那是我们的儿子。”她淡笑,谨哥哥居然吃起了小家伙的醋。
谨理所当然地道:“母后很喜欢他们,把他们交给母后带,我只要照顾你就好了。”
皇后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喜滋滋地走过来,欣然应下谨的‘要求’:“谨儿,这可是你自个儿亲口说的,以后这俩宝贝就给母后带了。”
谨扫了一眼那俩孩子,还不及开口,便听他们异口同声哇哇大哭起来:“哇呜呜……哇呜呜……”
“这俩孩子哭声这么响亮,日后一定有大出息。”皇后爱不释手,喜欢地不得了。
谨却暗抽了好几下嘴角,这俩小鬼哭声为何这么熟悉?这魔音穿脑的功力岂非完全得了他们母亲的真传?
一个玉儿小魔头,他已经投降败阵了,又来两个?
“母后,现在玉儿身子弱,把这俩小鬼带走,别让他们影响玉儿休息。”他毫不犹豫地撇开俩小家伙。
皇后和玉儿相视而笑,因为她们清楚,越是霸道的男人吃起醋来就越是带劲儿。
“玉儿,你好好歇着。既然谨儿嫌弃咱们的小宝贝儿碍眼,母后就把俩宝贝带到坤宁宫养着,也好让你们小两口有足够的时间单独相处。你若想儿子们了,可以直接搬过来小住几日也是可以的。”皇后说完抱着双胞胎孙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谨对着皇后的背影,不悦了:“母后,您这不是教唆玉儿疏离儿臣么?玉儿去坤宁宫小住了,儿臣怎么办?”
“哈哈哈!”皇后爽朗的笑声久久在这殿宇间回荡。
门外,依稀还能听到皇上的声音。
“玉丫头真生了一对双胞胎。”听着声音,皇帝的心情与皇后同样激动呢。
“诺,皇上您看,跟咱们谨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可俊着呢。”皇后止不住的炫耀。
皇帝爷退却了平时的威严,像个邻家老爷爷含饴弄孙一般慈祥满足:“粉嘟嘟的,比谨儿那小子小时候还乖。来,给朕抱抱。”
一对小宝贝的到来,仿佛让整个太子宫一夕之间热闹了,到处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谨听着外面父皇母后的对话,眉头不由皱得厉害。难道那俩小光头真比他还有魅力?难不成,他以后还得跟小娃娃们争宠?
“谨哥哥,在想什么呢?”玉儿见谨皱眉,体贴地问道。
谨尴尬了片刻,没有说出内情,只有一双厚实的大掌仔细地描绘着玉儿的五官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不论如何,玉儿才是谨哥哥的最爱。”让俩小鬼头靠边儿去吧!
玉儿摇摇头,真拿谨哥哥没办法。她还不懂他的心思么?这个爱吃醋的霸道男人。
“谨哥哥,玉儿想睡会儿,你不要走哦。”她紧紧抓着他的大手,希望在梦乡中也有他做伴。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睡得安稳,睡得踏实。
他的神情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谨哥哥哪儿也不去,就守在玉儿身边。”
幸福的光环萦绕在他们四周,甜蜜和美好在两人脸上尽情地诠释。这样的生活,该是怎样的仍人羡慕和嫉妒。也难怪,他会自私地撇开两个小鬼头,只想和她牵手共眠了……
“玉儿!玉儿!你跑哪儿去了?”谨焦急地在太子宫内四处找人,绝不放过人任何一个旮旯角落。现在的他乃是绝世好男人,绝世好丈夫呢。每日一下朝便往回赶,绝对不会浪费半点儿时间。
对他来说,肩挑朝廷大梁迟早都是他的责任,也是他避之不了的义务。他当然要慎重以待。然而,在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