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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一怔,然后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能看出我的本体?”
空桑唇角的笑意不禁深了些,不过也只微微张开了些许朱红的唇瓣,露出里头雪白的牙齿。
卷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他的面庞带着几分清朗的明媚,却能够笑得如此温柔。
像是幽幽的森林里头,缓缓淌过的涓涓细流。
给人的感觉异常柔和,舒适。
他的容貌太过于惊艳,翩若惊鸿。
但是这种惊艳却不具有丝毫的攻击力和张力,柔软而又轻缓。
如同在深林中徐徐盛开的绝美优昙。
卷耳听空桑低声道:“这又有何难。”
卷耳心里默默道,能一眼看出来的神仙,还真不多……
顿了顿,卷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她贸贸然地朝别人走了过去,然后就盯着人家发呆。
卷耳连忙要躬身行礼,“小仙乃是司命星君座下弟子卷耳,方才唐突上仙了。”
空桑连忙扶住卷耳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道:“不必多礼,我也并非什么上仙。”
卷耳抬头看向空桑,有些疑惑。
空桑浅笑道:“我真的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过一个道行颇浅的小仙罢了,你不用对我行此大礼。”
说罢又道:“你唤我空桑便好。”
话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卷耳是不敢直呼其名的。
她一个才飞升不久的小仙,她实在不认为还能有比她仙龄更低的。
不过见空桑着实很年轻的模样,卷耳不禁道:“那我可以叫你空桑哥哥吗?”
空桑微笑点头,算作答应。
卷耳又笑着和空桑在星河廊桥上闲聊了几句,然后就看到了复陶召她回宫的信号,便也和空桑匆匆道别了。
……
卷耳是被狗给拱醒的。
迷迷糊糊中,原本一片寂静意识中,突然响起了悉悉簌簌的声音。
那感觉,就像是遍地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有些脆生生的。
朦胧之间,卷耳正觉得自己似乎窝在某处,睡得正暖烘烘的,很舒坦。
但是下一瞬就感觉什么东西在她背上拱来拱去的。
卷耳扭了扭身子,不打算理会。
但是没想到对方一点也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不知疲倦地骚扰着卷耳。
卷耳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刚想转身把那个搅人清梦的东西给拨开的时候,一股湿润粗糙的触感就袭上了她的后背。
霎时间,卷耳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都冒了出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
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似乎被卷耳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踩得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然而卷耳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之后,瞬间就愣住了。
一只大黄狗?
大黄狗可能是被卷耳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所以脸上的表情有些愣愣的。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卷耳,眉头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有些无辜,还有些可怜。
不过见卷耳呆在原地没动,也没挠他,他就吐出了舌头哈了两口气,然后作势又要去舔卷耳的脸。
卷耳被大黄狗红彤彤的舌头吓得一愣,条件反射地就要伸手将大黄狗给拨开。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一伸手,就一爪子拍到了大黄狗的鼻子上。
大黄狗呜呜呜地委屈着后退了两步,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卷耳。
但是卷耳却懵了。
她伸出去的爪子还僵着没有收回来,没错,是爪子啊!
毛茸茸的爪子!
卷耳两只眼睛瞪着自己的爪子,快成斗鸡眼了。
不是,谁能告诉她,她怎么这回连人都不是了啊?
看到面前对自己热情万分的大黄狗,圆溜溜的眼睛,流露出像是看到同类一样高兴欢快地神情。
师父,你别告诉我,这回我也是只狗吧?
她还怎么去勾。引太子临渊,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寒叶萧瑟洒满我的脸,吾师坑徒伤透我的心啊!
她不信!
她不相信命运!
不过正当卷耳含泪捧着自己毛茸茸、白乎乎的爪子,准备研究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物种的时候,林子里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卷耳一愣,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危险,于是轻盈一跃,就跳进了一个大大的灌木丛里,窝着没敢挪窝。
然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盯着外面看。
但是大黄狗站在原地,有些无辜地看了看卷耳的方向,然后又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最后他走到了灌木丛前,面对面地站在卷耳的对面,黑溜溜的眼睛就盯着卷耳看。
卷耳欲语泪先流。
她快被这只狗给蠢哭了啊!
它这样站在她的面前,鬼都知道里面一定有人啊!
“大黄,你走开啊,别站在这里,我会被发现的!”
但是她一说话,就只听到自己吱吱的叫声,就连她自己都听不都自己在说什么。
大黄似乎也根本就没有听懂她的话,就站在她的面前,颇有些无辜地看着卷耳。
第171章 每天都要教主举高高(2)()
大黄似乎也根本就没有听懂她的话,就站在她的面前,颇有些无辜地看着卷耳。
摆出一副像是卷耳欺负了它一样的神情。
卷耳简直要哭了,她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往身边挪了挪窝,然后对大黄说:“别站在外面了,赶紧进来啊!”
大黄这回似乎明白卷耳的意思了,连忙跟着钻进了灌木丛里。
然后灌木丛悉悉倏倏一阵响动,然后又没了动静。
过了没一会儿,一群穿着白色衣衫的人就从林子里走出来。
那些人四处张望着,然后为首的一个男人就说:“你们去那边,其余人跟我走,盟主有令,一定要把玉狐给找回来。”
很快,那群人就兵分两路,又重新钻进了密林深处。
卷耳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一动不动趴着的大黄,心想,不可能是这家伙。
又看了一眼自己白生生的毛爪子,好像是在找自己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大黄趴在灌木丛里,动了动正想要出去的时候,却不想被灌木丛上的荆棘扎到了鼻子。
瞬间嗷嗷叫了一声。
卷耳连忙伸出爪子捂住大黄的狗嘴,但是大黄的声音已经传出来了。
卷耳嗖的一下从灌木里跳了出来,然后就往着树林某个方向疯狂地奔跑起来。
那些人一看就是会武功的,她要是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一定会被发现的。
身后的大黄也连忙追着跟了上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卷耳感觉自己已经翻过了一条山坳,那些人应该追不上来了,她才停下来。
山坳外面已经没有树林了,而是一个小山谷,一条河从山谷中间穿过。
大黄趴在草地上歇了一会儿,卷耳就觉得有些渴了,就走到河边去喝水。
等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够之后,就发现水面上倒映着一只狐狸的影子。
最醒目的就是她的那对大耳朵,毛茸茸的。
鼻尖微粉,像是一片雪上落的花瓣。
眼睛虽然很大,但是那黑溜溜的模样,一看就很呆啊!
一点也看出来狐狸应有的聪明伶俐的气质来好吗?
好歹她做人的时候,还是很聪慧的一个人啊,怎么变成狐狸就这么傻了啊!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做到了她的身边,看看水里头的影子,然后又转头看看坐在一边的卷耳。
然后,又伸着舌头要去舔卷耳的脸。
卷耳一爪子挥开了大黄的脸,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一起逃命的革命友谊了,但还是不要随便乱舔啊。
歇够了之后,卷耳就决定要走出这山谷,去找……太子临渊了。
虽然她现在是个狐狸,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好歹得把人找到啊。
然后再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卷耳打算沿着河流走出山谷,不过大黄却坐在那片林子前看着卷耳走远。
它原本跟着卷耳走了一段,不过可能是发现卷耳要离开这个地方之后,便又走了回去。
卷耳估摸着大黄应该是在这这片山里长大的,所以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又转过身去,冲着大黄挥了挥爪子。
不过卷耳有些点儿背,她刚走出山谷没多远,就中了陷阱。
她走的时候光顾着看四周了,没怎么看脚下,然后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捕兽夹里。
卷耳的右后腿被死死地钳住了,一瞬间的剧痛让她觉得自己的腿骨应该被夹断了。
殷殷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雪白的绒毛,钻骨的疼痛一阵阵地袭来。
卷耳趴在干枯的树叶上吱吱地叫着,希望能够有人来救救她。
不过她趴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到,这捕兽夹按在这里,就是想要抓小动物的。
她要是一叫,不就正好把人给引来了吗?
卷耳连忙闭紧了嘴巴,然后拖着剧痛不已的后腿往树林里跑。
她的后腿根本不敢动弹,只能吊在半空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跳动。
不过因为捕兽夹的力道太大了,她根本就掰不开,只能带着一起跑。
所以一运动得过于剧烈了,撕裂的伤口就不断地渗出血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卷耳喘着粗气,停下来谢了会儿,看着身后弯弯延延的血迹,顿时有些无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抓住的。
卷耳急得心脏砰砰乱跳着,她还不想死啊。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没隔一会儿,她就感觉浑身乏力,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卷耳靠着树根打算先歇一会儿,等恢复力气了再跑。
但是她歇着歇着,意识就模糊了起来,然后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笼子里。
周围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卷耳猛地站起来,她怎么被抓起来了啊!
但是她一动,后腿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嘶痛。
卷耳又重重地跌回笼子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周围的人听到卷耳的动静了,然后卷耳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离开酒桌,朝她走来。
她忍着后腿的剧痛,努力往笼子的角落缩了缩。
那人弯腰看了看卷耳,然后道:“小东西,你再躲还是在这笼子里,省点儿力气吧,给老子老实点儿。”
卷耳紧紧地缩成一团,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到卷耳默不作声的模样,哼了一声,然后又回到酒桌上继续喝酒。
卷耳这才看清,桌上一共有三个人。
看他们的打扮,估计应该是伙夫什么的。
她不会被他们给剥了皮毛,活活地拿来炖汤吧?
“胡老三儿,这只狐狸看起来油光水滑的,白白胖胖的,吃起来应该不错,干脆剥了给哥几个改善改善伙食呗。”
“明天不行!”
胡老三儿一口烧酒入喉。
“这小东西一身的皮毛值钱得很,明天我请个师父把皮给剥下来,拿去孝敬白总管。”
“到时候,好处肯定少不了哥几个的!”
“这狐狸皮会不会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