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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的汉子也不一定推得动,唯有借用木棍,插入泥土再使劲儿一撬,才可能让巨石移位。”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的那个被动过的地方就是被木棍插过的?而歹人为了掩盖人为的痕迹,将其填补了一番?”孟南柯反问道。
君燃微微颔首,“可能是时间太过紧迫,歹人填补的时候也是慌慌乱乱,才留下了痕迹。”
得知烁王妃死于人为,孟南柯也没觉得多轻松,对方到底是不是为了烁王妃而来?烁王妃是不是他们的替死鬼?现在,谁也说不准。
“那我们赶快回城,报备烁王爷。”孟南柯拉着君燃就要往山下走。
君燃并没有她那么着急,“的确是要赶快回城,但我们最先的去见的人不该是烁皇叔。”
孟南柯将步子一停,回望着他问:“为什么?王妃尸身送回烁王府,烁王爷一定会派人彻查,到时候肯定就会知晓我们是最后和王妃碰面的,与其让他派人前来询问,不如我们主动前去告知,还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王妃临死前对我们说的话一定含有很重要的信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先去把这个弄清楚了来。”君燃道,“至于烁皇叔那儿,怕是不会是一两句的询问就能算了的,若我们在没有充足的准备的情况下就去见他,中了他的招都不知道。”
自除夕的宫宴起,烁王爷的深沉和镇定就给君燃留下了深深的映象,爱叫的狗多半只是虚张声势,向来不会咬人,反而是那种闷着不啃声的最骇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窜身而起,直往致命之处下口,烁王爷,显然就是后一种。
“那我们先去找谁?”孟南柯觉得君燃说得确有道理,就问。
“岱皇叔。”这一次换成君燃拉起孟南柯,再话没有,直接下山出庙。
回城的路上,君燃才同孟南柯交代了此刻去找岱王爷的缘由,他知道,岱王爷也在暗中调查皇后和烁王爷,对于烁王妃那些遗言,君燃和孟南柯一时找不出头绪,但说不定在岱王爷哪儿会有所突破。
马车急速向前,直往岱王府,本是抱着莫大的希望来的,到达之时,却被泼了一瓢冷水。
“今儿不是元宵吗,王爷那些江湖友人啊邀他喝酒作乐,一大早就出去了。”达韵公主亲自迎来府门前,说道。
“王妃可是知道皇叔的去处?”君燃关心的是这个,而身为达韵公主好友的孟南柯在乎的却是:“他怎么没带你去?”
达韵公主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回应了君燃,再对孟南柯道:“我自小接触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要我和那些不顾礼节,只讲江湖豪情的粗人同桌用食,真真是为难我的。”
孟南柯知道这番说辞不过是达韵公主的借口,初见后者之时,她可是一身宫女服,之后的相处中,无一不在显示她的洒脱,要说这样不拘小节的女子会无法同江湖游客相处,孟南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信的。
只是达韵公主有意掩藏真实原因,孟南柯也很识趣的不去深究,只道:“今儿是元宵,本该热闹一些,既然阿岱不在府中,你就随我们一起去皇子府吧。”
达韵公主道:“今日就算了吧,王爷说了会回府用晚膳的,我还是留在府中的好。”
话音刚落,孟南柯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片刻,一匹褐色大马停在岱王府前,下马的是一个御前侍卫打扮的男子,半跪在君燃面前就道:“卑职参见太子,太子妃,岱王妃,陛下宣召太子和太子妃即刻进宫。”
君燃和孟南柯相视一眼,传递的意思是:烁王爷的速度这么快?
没什么过多的逗留,话别达韵公主后,君燃和孟南柯就随那个侍卫入宫,由于没有见到岱王爷,他们心中都不是太安稳,只能随机应变。
皇上依然在御书房等他们,这一次不止皇上一人,还有烁王爷和皇后。
皇后柔和笑着,在旁为皇上斟茶,烁王爷立身在侧,面上全是悲情,悲情到有故作之意。
待得君燃和孟南柯请安问好帝后之后,皇上就道:“燃儿,南柯,听说烁王妃出事之时,正和你们在一起?”
君燃立道:“都说城郊观音庙很灵,儿臣便带着南柯前往,谁知巧遇烁王妃,便去景致上佳的后山闲聊了几句,小尼姑也来提醒过山顶多怪石,怕是会发生意外,只是王妃执意在哪儿,没想到当真成了惨剧。”
“当真只是巧遇吗?据我所知,太子和太子妃从来没有烧香拜佛的先例。”烁王爷开口道,语气平和,但不显客气。
皇上没有说话,直直盯着君燃,等着看他如何解释,只听君燃言道:“我和南柯以往确实不入寺庙,但几日前,父皇提及我与南柯成亲多日,却一直未有孩儿,深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便在这个十五的日子里,带着南柯前去乞求菩萨赐子。”
皇上回想自己确实有同君燃提过孩子之事,便言:“依朕看,燃儿定是没有说谎,和烁王妃,就是偶遇而已。”
皇上都如此说了,烁王爷也不便揪着此事不放,只好道:“太子也不要多想,皇叔不过随口一问,王妃突然离世,我痛心疾首,加之皇兄也想搞清楚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才会叫你前来。”
君燃瞟了端坐上方的皇上和皇后一眼,二人都没有什么异样,都似是在等待,等待他的回答。
“在安排人送走王妃的尸身之后,我亲自去往山顶观察过,并没发现什么人为痕迹,王妃确是死于意外。”君燃回道。
站在君燃旁边的孟南柯眸中闪过些许诧异,君燃明明已经掌握了烁王妃死于人为的线索,但片刻过后,当她顺着君燃的目光向前望去,看到的是皇后之时,就明白,君燃如此,是为了确认凶手!
第149章 自找()
在听到君燃亲口说出烁王妃遇害乃是天灾,皇后整个人都似放松了下来,眼眸有明显亮色,再帮皇上斟茶之时,嘴角堆满的笑容更甚,像是在窃喜什么。
这一幕,也落在了烁王爷眼里,只见一向稳重,不轻易外露情绪的他眉心居然不由皱了起来,他这个反应,让君燃和孟南柯不得不多想啊。
“那王妃有没有什么临终遗言?”小会儿,烁王爷将目光从皇后出移向君燃,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若是有,我这个做夫君的,也好去给她完成。”
“没有。”君燃回答得干脆,他清楚的知道,烁王妃临死之前说得那些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这个时候的皇后更显轻松,说道:“陛下,七皇弟,你们想问的都问完了,也该放这两个孩子回府休息了吧,今日之事,怕是把他们吓坏了。”
“皇后说得是,燃儿,你且先带着南柯回府吧。”皇上道,“至于七皇弟,节哀顺变吧,人死也不能复生。”
“儿臣告退。”君燃和孟南柯退下后,烁王爷也没有打算再做久留,府中白事可是等着他回去主持。
烁王爷临走时,意味深处地望了皇后一眼,后者直视着他的目光,褪去笑意地道了一句:“还望七皇弟保重身子,莫要伤心过度。”
面对那个美艳妇人如此之语,烁王爷如鲠在喉,奈何当着皇上的面,只好回道:“多谢皇嫂提醒,臣弟先行告退。”
君燃和孟南柯出宫时步子放得格外得慢,他们在等烁王爷。
“七皇叔。”见烁王爷随步前来,君燃唤道,“发妻丧命,自是天大痛事,加之王妃那样贤良淑德,足以忍受皇叔一切,失去如此女子,皇叔怕是再难达成心愿了。”
话中有话,烁王爷当即一惊,连尚且身处皇宫这种特殊地方都不顾上了,直接问道:“她同你说了什么?”
君燃和孟南柯对他意味一笑,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就走。
烁王爷并没有追上去,君燃何许人物,他自是知晓,这人尚且没有言明的话,就算拷打怕是都问不出来。
乘坐马车回府路上,孟南柯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确定害死烁王妃的凶手就是皇后?”
“没有足够证据之下,只能说是怀疑。”君燃回道,“当听我说烁王妃只是死于意外,皇后那种明显的轻松欢喜感,不得不让我多思,现在的她有最大的嫌疑,我们也有个查案的方向了。”
孟南柯说出了自己一直的疑惑,“其实要想试探烁王妃是不是皇后派人去害的,也可向皇上明言我们已经查出了烁王妃死于人为的线索,若真是皇后所为的话,她肯定会慌乱,而一个人下意识的慌乱可比一瞬间的窃喜更不容易控制。”
“你说得没错,但那样的话,也向皇后暴露了我们掌握了一定证据,依她的性格,说不定会对我们来狠的。”君燃握着孟南柯的手,“南柯,你本就因为我中了邪毒,我不会再让她有一丝一毫伤害到你的可能。”
孟南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轻轻靠在了君燃的肩头,“我中毒之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那件事,他们各自都有自责,君燃怪自己大意,才会害她的命握在了皇后手中,孟南柯怪自己亲信,就不该碰皇后的任何食物,才会让君燃受到皇后钳制。
这事儿是一个疙瘩,长在了两个人的心里,无论谁提起,两方都会痛,所以最好的,便是谁也不要再提,就让它随已逝的昨日,永远的化为历史。
“好,我答应你。”君燃平静道,将她搂得更紧。
马车驶入街市,热闹非凡,各家各户都已张灯结彩,只待黑幕降临,点灯庆元宵。
相比起那些沉浸于节日气氛的百姓,君燃和孟南柯太像异类了,安安静静靠身坐于马车,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和不能间断的算谋,这个元宵,当真应了君燃那句“一生难忘”
“对了,出宫之前,你出语暗示烁王爷我们已经从王妃那里知道了些什么,他担忧之下肯定会有所动静。”想到这里的孟南柯突的直起了身子。
君燃将她的头搬来重新靠在自己肩上,“越是安静越找不出破绽,我就是怕他没有动静,你放心吧,我会派人盯紧的。”
对于孟南柯而言,君燃的话一向有神力,他叫她放心的事,她便可以毫不顾虑的完全相信,本是因为今日之事烦乱不已的她,此刻终于能平和地闭上眼睛,君燃叫她什么也不要再想,一切交给他就好,如此悦耳的“催眠曲”,孟南柯居然真睡着了。
她真的是太累了
到达皇子府之时,君燃唯恐吵醒她,连抱着她入府的打算都没有,生怕挪动她也会将她惊醒,君燃就这样,陪着熟睡的妻子坐在方寸马车之中,直到星月执掌夜空。
孟南柯最后还是被惊醒,“罪魁祸首”是那不断绽放在黑夜的爆竹。
刚醒的孟南柯有些茫然,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布看到,早已入夜,而自己和君燃却还在马车之中。
“你怎么不叫醒我?”孟南柯睁着一双大眼睛,问着。
君燃悄然一笑,“你不知道你安睡的模样有多动人,我忍不住就想多看一会儿。”
孟南柯也笑了,明媚得足以媲美烟花,照亮黑暗一片。
“走!回府用膳吧。”君燃带着孟南柯下马车,府中,也是彩灯高悬,各色佳肴已经长桌,如此,才让孟南柯有一种今日当真是元宵,而不是灾难的感觉。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