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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是些忠心良仆。”孟南柯道。
就由这个结果,君燃考虑之后,说道:“看来,我们该亲自去会会这位烁王妃了。”
孟南柯露出忧虑之色,“都说烁王妃深居简出,少有的出府行动,都是和烁王爷一起,我们怕是没有多少机会和她单独见面。”
正当君燃也为这个为难之时,调查了烁王妃多日的迪欢道:“眼下倒是有个机会,烁王妃信佛,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到城外的观音庙上香,只是最近的十五是元宵节,殿下要那天去吗?”
“就那天吧。”君燃没显犹豫,带着一抹笑容望向孟南柯,“说不定我们会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元宵节。”
从君燃被册封的初六到十五,孟南柯又服下了一颗解药,明施告知下一次服解药的时间该是半月后,这一次,君燃倒还宽心了许多,或是觉得孟南柯说得真的有理,皇后此刻还需要他,不至于破坏了自己手中唯一的把柄。
元宵当日一早,就有一辆马车从皇子府驶出,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也不在少数,但不是前往热闹之地,就是前往友人府邸,只有皇子府这一辆一路出城,越走越偏,最后停在城郊东山观音庙前。
未表明身份,君燃和孟南柯很是低调的进庙参拜,果真在供奉南海观音的殿中看到了烁王妃。
和那日在御花园中遇到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烁王妃身着朴实衣衫,像个寻常妇人,只是那种从内而外的端庄感一直将其萦绕。
烁王妃很是虔诚的参拜,并没有理会君燃和孟南柯这些其余的香客,直到上香完毕,起身之时,她才注意到跪在一旁的是刚被册封为太子和太子妃的贵人。
片刻惊讶后的烁王妃默不作声的走出了大殿,她很聪明,没有直接离去,对于君燃和孟南柯出现在这里,她可不认为是什么偶然,既然对方为了自己而来,自己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即是这样,何必白费力气呢。
小会儿,敬香完毕的君燃和孟南柯出来,君燃对烁王妃道:“都说这观音庙后山景色最佳,今日和王妃在此偶遇,也是种缘分,不知王妃可否赏脸,陪我和南柯一赏那里的山水之美。”
烁王妃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径直往后山走去,君燃和孟南柯见之一喜,紧随其后。
观音庙靠山而立,其中山石多怪异,山涧飞流直下,山与水的呼应,是刚与柔的并济,加之山腰那一片白梅盛放,往往让人情不自禁的驻步观望。
君燃和孟南柯跟着烁王妃来到了半山腰的栈道上,东有直落瀑布,西接遍地白梅,上顶奇形怪石,下见溪流匆匆,置身其中,恍若隔世。
他们刚一到这儿,就有小尼姑前来提醒,“各位施主,前两日都有雪水,唯恐山上险石滑落伤到你们,你们还是前往别地吧。”
君燃和孟南柯都下意识地仰头望了望,那些怪石果真有摇摇欲坠之感,这的确不是一个安全之地。
可是,烁王妃却道:“劳烦小师傅挂心了,我们只待小会儿,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施主如此说,小尼姑也没有再劝,沿着栈道离去,君燃和孟南柯相视一眼,他们可比小尼姑更加了解烁王妃为何执意在此,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此刻所站是个危险之地,在此逗留越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们若想平安下山,就长话短说,或者不要说!
可是君燃和孟南柯都不吃她这一套,什么样的险地他们没有去过,什么样的险事他们没有经历过,若是用此就想逼他们将话咽下去,为难太小瞧他们了。
在开口之前,君燃将孟南柯往栈道里面拉了拉,确保即使有山石滚落,也不能伤到她。
“都言王妃和王爷总是成双入对,今日为何只有王妃一人来此?”君燃道。
烁王妃显得淡淡的,“王爷不信这些。”
“的确,我的这位七皇叔似是只信自己。”君燃回着,随后又道:“说到七皇叔,前阵子我听到些疯言疯语,说什么他和母后乃是青梅竹马,曾经还有白头之约呢!”
烁王妃并不显慌乱,扫过君燃,冷哼了一声,“殿下所闻怕是真的是疯言疯语,谁都知晓皇后自小在江南祖宅长大,如何同从未离开过盛京的烁王爷青梅竹马?”
这个谣言的确是君燃乱编的,为的不过是引出下文,只听他道:“我也觉得此事甚是奇怪,但凡事无风不起浪,说不定七皇叔和母后当真有一段前缘呢。”
听到这里,烁王妃已经知道了君燃的来意,无非就是想从她这里套出关于烁王爷和皇后之间的消息。
“唉,君燃,王妃可是烁王爷的正妻,你怎么在她面前说这些呢!”孟南柯故意道。
“对对对,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君燃说着,目光一直不离烁王妃,这位贵人依然不为他们的话语所动,随后还道:“殿下还有他话吗?若是没有,就不奉陪了。”
烁王妃离去的脚步已经迈开,看似从容不迫,可细细一观,实则有些着急,君燃急着道:“王妃如此着急离去,是怕自己不甚说漏点儿什么吗!”
烁王妃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平静回道:“我没有秘密,为何要怕说漏。”
先笑起来的是孟南柯,她道:“王妃不是信奉观音菩萨吗,可是敢去菩萨面前将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烁王妃冷笑两声,“纵是你们是太子,是太子妃,我也算你们的长辈,如此威胁,怕是有违孝道,不知陛下知晓了,会如何想你们啊!”
“王妃身为王府女主人,管理的事情那么多,怎么敢劳烦王妃再为我们这些小事操心呢!”孟南柯说着往烁王妃走去,牵起她的手道:“王妃,我们都是女人,这女人一生最求的不就是夫君的一颗真心吗,若真如坊间所言,烁王爷和母后确实有斩不断的关系,你一味包庇,只会苦了自己。”
女人间的劝慰,往往最能产生共鸣,最易达到目的。
孟南柯感觉到烁王妃的手在颤抖,原本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眼眸漾起一阵涟漪,显示着慌乱。
“王妃,王妃”见烁王妃出神得厉害,孟南柯唤道,“你当真无话可说吗?”
烁王妃似是突的想到什么,迅猛将孟南柯甩开,背过身去,嘴里念道:“我没什么要说的,没什么要说的”
见了此情此景的君燃缓步走了过来,说道:“王妃是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在害怕!”烁王妃异常失态,手中紧攥娟帕,摇头晃脑说道。
这句话,君燃可不信,“我不管王妃在害怕什么,君燃都可以向你保证,帮你”
“帮你化解一切”还没说完,头顶蓦地传来沉闷一响,抬头一看,数块乱石滚落下来,他们三人都站在栈道边缘——乱石可以砸到的地方。
这个刹那,君燃第一反应就是将孟南柯推到里处,当孟南柯退到安全地带,君燃还想去顾烁王妃的时候,一块巨石朝他滚落,他只能滚去一旁躲避,当他翻身再起之际,只闻烁王妃一声尖叫。
腹部被一块巨石砸中,烁王妃直接只剩一口气,见此,君燃和孟南柯顾不得上方的落石,翻身就冲到烁王妃面前,只见她死死盯着山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君燃和孟南柯随之望去,却并未见什么异常,倒是没有石头再在滚动了。
“王妃,王妃”君燃和孟南柯声声唤着,本是试图掰开那块石头,却是非两人之力所能及。
到了这种弥留之际,烁王妃像是才将一些事情想通,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孩孩子不是不是信信”
第148章 人为()
什么孩子不是?什么信?君燃和孟南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是当他们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烁王妃没有给他们机会。
那只本是死命抓着君燃衣衫的手逐渐软了下去,直到烁王妃最后一口气回归混沌,那只手直接垂在地上,任凭君燃和孟南柯如何呼唤,都已无济于事。
又一次看着一个鲜活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自以为已经无坚不摧的孟南柯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恶心,萦绕在脑中的只有一个念头,若不是他们来这里找烁王妃,若不是他们执意拉着她求一个真相,她是不是就可以免于这场灾祸
观音庙的小尼姑听到动静后很快就赶往这边了,面对烁王妃的惨状,比起孟南柯,她们这些早已看破红尘的人释然得多,除了口念一句“阿弥陀佛”表示叹息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情绪。
孟南柯被吓得有些呆滞,君燃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去一旁,再命人寻来随行的侍卫,让他们先将烁王妃的尸身送回烁王府。
木桂枝和珠儿也赶来了,君燃本是想让她们先把孟南柯带回府中,怎奈何孟南柯执意不走。
适才那片刻沉思,孟南柯想起了烁王妃刚被巨石压身时那个眼神,那是幽怨,那是愤恨,那是不甘,犹如恶灵一般死死盯着山顶,生死一线间的反应绝对不会寻常,一定是山顶有什么,才会招来烁王妃那样的注视,她一定要去山顶看看!
道出自己的想法后,君燃同是赞同,没做其余逗留,两人绕过栈道,前往山林背部,沿一条小尼姑们为了上山采药而开辟的小路去往山顶。
山高,顶部积雪更多,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层类似苔藓的植被,那众多的怪石大都披了一层雪衣,静静躺在自然之塌上,那样的安然,哪里看得出来刚刚正是由于它们的滑落,才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君燃和孟南柯来到悬崖边缘,有好几个地方都呈现出泥黄色的圆饼,显然是被什么重大的物体积压多时,才会使最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苔藓都没有生长半根。
再往下望,正好对着君燃他们之前所站的栈道,看来,这里就是那些滚落的巨石原本的安身处。
晃眼看去,一切都没什么异样,根据眼前那些泥饼子所在的位置来看,的确已经很靠近悬崖了,要说巨石是因为雪后泥松而自己滑落下去的,也说得过去。
但是,真的只是一场天灾吗?君燃和孟南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君燃再往前走了两步,冒着有可能双脚打滑,滚落悬崖的危险靠近那些泥饼子,孟南柯也想去,奈何被君燃命令待在原地不要动。
君燃蹲在泥饼子面前,试图从这里找到蛛丝马迹,在他细细观察后,当真让他看出了蹊跷。
在泥饼子靠内一侧,和周围苔藓交接的地带,有一块约莫大拇指大小的泥土明显更松,给人一种被人故意填埋过的感觉,君燃见此,顿时觉得柳暗花明。
他急忙再去看其余泥饼子,果然不出他所料,每一个内侧都有这种痕迹。
“君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另一边的孟南柯见他这些举动过后,问道。
君燃起身向她走来,“这一定是人为的。”
很直接,很肯定,孟南柯又问:“找到确定证据了?”
君燃点头,指着脚边的一块大到三人合抱都勉强的石头道:“我刚发现了那些泥饼子一侧都有一个地方被动过,若我猜得没错,一定是这些石头太大,就算是壮硕的汉子也不一定推得动,唯有借用木棍,插入泥土再使劲儿一撬,才可能让巨石移位。”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