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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阅:“你知道吗?你”
熊小时:“不知道。”
何阅:“你昨晚”
熊小时:“我不听。”
何阅:“喝醉了以后”
熊小时:“不可能!”
满足地被熊小时梳了几下以后,辛巴终于动了。
门口的楼梯上,五楼和八楼的两个阿姨在聊今天市场的菜价。如果当着她们的面就这样从何阅的家里出去,后果会非常难以挽回。
于是,斩钉截铁否决完何阅的熊小时经过快速判断,嚯地站起来,假装揉着眼睛,挡住脸走进他的卫生间。
镜子里,眼睛也没有想象中肿的那么厉害。
熊小时舒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洗手台。
崭新的粉红色的牙刷牙杯已经准备好了,是他那天去超市时以“万一我家里要是来个小姑娘呢?”为理由,非要丢进购物车的。
毛巾也是刚拆封的,整整齐齐叠在洗手台的一角,上面压着一块粉红色的半透明洗脸皂,洗脸皂里面还有好多很小的玫瑰花瓣。
要是她没留下洗脸刷牙,这些他都白准备了?
熊小时挤了牙膏,心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整个人都像躺在刚被阳光晒好的被子,香喷喷的,还很暖和。
就在她边刷牙边端着粉红的牙杯看的时候,何阅走过来敲门。
“架子上有我的护肤品,你挑着看有没有能用的。”
熊小时:”嗯!“
“对了你眼睛是不是肿了?柜子里有面膜,你也可以敷一片,别出去把别人吓到了。”
熊小时:
她用力漱了几下口,吐出漱口水,打开水龙头,把房间弄得哗哗响。
到洗脸的时候,肥皂里的玫瑰花瓣掉了出来。
熊小时直接冷漠地捏住它,丢进马桶。
这就是她今早的少女心。
敷了面膜,又用毛巾浸了冷水盖了眼睛好一会儿,确定出去以后不会遭到何阅的嘲笑,熊小时才神清气爽地向外走,准备迎接新一天。
但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她终于头脑清醒地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在被她打断前,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
“你昨晚。”
“喝醉以后。”
以后
怎么了?
熊小时使劲地回想,但昨天晚上的事,从她没忍住说起方老师开始,她就全都记不起来了。记忆里勉强清楚的最后的一幕,就是她抱怨方老师把乐乐给她带。
但可怕的是,就算她记不起来,她也能大概预料到,肯定又是闹到见狗拔毛、上房揭瓦tat
她大学第一年第一次班级聚餐喝醉了,就是凭一己之力抵抗住了三个舍友的抓捕,冲锋着爬到宿舍楼的楼顶,高声唱了一首青藏高原,被楼下无数围观的群众录了下来。
还好那晚黑灯瞎火,录像里看不清人,不然她那个月连教学楼都没脸进。
自从那次震惊全校的事件以后,她喝酒就很有度了,每次只买一提,喝完就去睡觉。
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再出过意外。
昨天怎么就没忍住!!!!!!
熊小时在门里懊悔到想撞墙,门外,何阅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眼睛瞥着卫生间,拿着辛巴的玩具球,从左手丢到右手,又从右手丢回左手。
见熊小时出来,看着他手里的球,他赶紧把球朝远处一丢:“辛巴,上!”
辛巴:冷漠。
但何阅却十分自然地站起来,拍怕手,淡淡的催促熊小时:“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熊小时一听他说,一下子也觉得肚子饿了。而且越觉得肚子饿,肚子就越饿。
她拖着脚步跟在何阅身后,坐到了那一桌早茶前。
好香!
o*////////*q!
可能是觉得两个人这么沉默的吃饭有点无聊,看熊小时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何阅开始说话:“哎,刚才你都有三层眼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层!你怎么睡的能把眼睛睡成那样?早上我一眼还没看清楚,数了半天才确定是三层!”
熊小时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好容易才把那口生滚鱼片粥咽下去。
面无表情地听完,她主动给他夹了一个水晶虾饺。
何阅的声音顿时就没了。
他一脸无所谓地慢慢把熊小时夹给他的嚼着吃完,期间偷看了她好几眼,然后给她也夹了一个蟹肉烧卖,看她吃完,马上又夹了咸水角。
熊小时看了他一眼,也马上给他夹了一块豉汁蒸排骨。
何阅低头啃着排骨,嘴角因为想要扬起又被拼命压住而显得有点扭曲。
为了表示他的不在意,他拿出手机,刷起朋友圈。
可能是觉得无法战胜他,最近老何同志选择了另一条路线,朋友圈里的照片变成了大晚上孤零零端着一碗酸辣粉,用老年生活的凄苦充分彰显出某人的不孝。
何阅对此嗤之以鼻。
他怎么不把他那肚子也露出来?要他说,就他那身材,晚上最好连酸辣粉都别吃,不然过几年肯定什么指标都要高。
何阅悄悄地抬起手机,把桌上的早茶和熊小时夹奶黄包的手拍了进去。
配字:早安。
发送。
而这段时间,熊小时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快吃你的饭闭嘴吧!
各怀心思地吃完一顿早饭。
终于到了熊小时离开的时候。
熊小时穿好鞋,走出门,转过身扬脸和何阅告别。
“我走啦。”
何阅靠着门框低头看她,“等等。”
他侧身在房子里伸着胳膊,不知道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找到钱包,掏出厚厚一摞钱。
“以后每天回来帮我到大叔那儿拿块鸡胸肉,我最近要给辛巴加餐。”
说着他把钱塞进熊小时背包装水的侧兜里。
然后,看着她,摸摸头,推出去。
熊小时看着眼前被关上的门,低头把钱拿出来。
一大叠鼓囊囊的最大面值钞票。
这些钱,够辛巴吃一年肉了吧?
第 55 章()
64
熊小时踮脚按门铃;想把钱还一些给何阅;但何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没有来开门。
时间不早;熊小时今天的计划排得很满;实在不能耽搁;只能回家换衣服准备出门;然后她就被数清以后手里钱的数额砸得晕头转向,出门以后差点连公交车都上错了。
走上公交车,熊小时把背包背在身前;眼睛都不敢从包上离开。
别人的钱,还是这么大数量的,她放在家里都不安心;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带在了身上;钱在她在!tat
但等有了座位坐下、可以抱紧背包以后,熊小时僵住的思路就又开始转动了。
她的眼前顿时竖起了一座天平。
左边的托盘上放的是“我昨天喝醉以后肯定跟他哭穷了”砝码a。
右边的托盘上放的是“你哭穷他就会给你钱吗?肯定是他大手大脚惯了给谁都是这么多钱”砝码b。
而两块砝码刚一放好;分度盘上的指针一下子就往左边斜了;而且越斜越大;越斜越大
直到公交车猛的一个刹车;熊小时才意识到她浪费了快一个小时纠结;赶紧打开书包看她的笔记。
她今天上午可是要去见林京!
打起精神!
在土路上颠簸了好久;熊小时宿醉的后果很快出现,她白着脸,靠着窗大口喘气。
如果不是今早在何阅那里饱饱的吃了一顿;肯定会坚持不住吐出来。
就这么浑身冷汗的虚脱着从公交车下来;熊小时眼前发花地在公交站台坐了好久,耳鸣的耳朵才终于逐渐听见了正常的声音。
“你还好吗?”
“能听到我说话吗?”
“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熊小时恢复意识地抬起头,后知后觉发现有人在问她。
年轻男人五官周正,小麦色的皮肤,英气十足,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但因为她眼前看到的还是虚晃的,眼睛又迎着阳光,看到的一会儿清楚一会儿不清楚,最后干脆就放弃了思考。
“谢谢。”
熊小时从包里拿出水,喝了两口。
“可能有点中暑,休息一下就好。”
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她也没办法把宿醉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
对方听到她这么说,点点头,留了一瓶东西就离开了。
熊小时眼神跟着他看去,他要去的地方,和她是一个方向。
低头,手边放着的是一小瓶全新的藿香正气水。
那瓶藿香正气水她当然没喝。休息了几分钟,面条一样软塌塌的熊小时终于抻直了起来,抓紧时间去见林京。
然而
工作人员:“对方说不想见你。”
熊小时先是茫然地变了脸色,紧接着又立马反应过来。
她抱紧手里的文件:“请您帮我再带句话,跟他说来见他的人是熊小时,或者说今天来的律师是女性也可以。”
这种时候拒绝见律师,意思基本就可以与“你这个律师我不用了”同等。
对本身就很难请到律师的林京来说,这是非常不理智的举动,可林京绝对是她见过的最理智的人之一了!
昨天下午方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让林京干脆在今天选择了不再见他们?
等待的这段时间,熊小时感到无比难熬。
这两天手里拿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林京辞了,她白费了力气倒是其次,但林京该怎么办?从她手里掌握的信息看,他很有可能就是被冤枉了。这事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她不仅知道了,而且手里还有着对他有用的证据,但却可能因为方老师的沟通导致不能把这个证据告诉他
熊小时又觉得有点胸闷,非常想把方老师锤到地上。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工作人员走了回来。
看到对方走近,熊小时的手指都紧张得冰凉。
如果不能见到林京,她绝对会忍不住直接回去把证据摔到方政的脸上!
好在这次林京同意了会面。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熊小时很快见到了林京。
林京面色如常,而且根本没有要提昨天任何事的意思。
熊小时看他没有说话,马上进入正题,拿出她的本子和资料册。
“我去过刑侦总局,拿到了你的那份笔录,我看过了,你的确提过现场血指印是由指纹模型造成的猜测。根据这份笔录,我去见了王同。他说他不相信你是凶手。”
毕竟受到王同不小的帮助,熊小时顺便给他说了句好话。
不过林京没什么反应。
熊小时于是接着说:后来我们说到了3月5日早上,你曾经打卡失败,还给他发了微信。这是你们的聊天记录,你对这些对话还有什么印象吗?”
她把她打印出来的微信截图拿给他看。
林京看了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指划破了,但我打卡时没注意,打卡失败几次以后才发现。”
“然后你就出去买了创可贴?”
“对。”
“事实上,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
熊小时得到了他的确认后,又把刑侦总局复印的那份指纹扫描图拿了出来。
“这是3月6日晚你在刑侦总局录的指纹,可以证明你当时左手拇指受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