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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领命,转身离开。
南楚衡凑了过来,道:“这件事不合常理啊,那些人来救慕容熙却不听从慕容熙的命令,倒也真够奇怪的。”
沅天洛笑着看了一眼南楚衡,开口唤南宫逸尘,道:“你亲自去宫门口守着,若是发现慕容熙的踪迹,不要抓他,暗中跟随就好。看来,慕容熙的背后,还有一条大鱼。至于咱们能不能抓到这条大鱼,就看你的了。”
南宫逸尘点点头,转身离去。
南楚衡不乐意了,气鼓鼓地看着沅天洛,也不说话,只瞪着两只眼,眼睛冒火一般看着沅天洛。
沅天洛一头雾水,道:“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不知道你爹好奇心重么?快说,你为什么吩咐南宫逸尘不要抓慕容熙?像慕容熙这么罪大恶极的人,不是应该交给你爹我好好折磨一番吗?若是不让他尝试一千种以上的刑具,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叫南楚衡!”
沅天洛看了看略显孩子气的南楚衡,道:“爹爹,你想一下,当年慕容熙就靠着收买了几个人篡夺了月彻皇位。这件事,当真有这么简单吗?只是收买了几个人便能推倒一国君主,这件事,未免也太容易了。况且,以你对母皇的了解,即便是分娩当日,宫中的守备就能松懈到被慕容熙控制的地步?我怀疑,慕容熙的背后,有人相助。而今日所发生的事正好印证了我的判断,那些人只救慕容熙而撇下慕天云不管,说明他们在意的只是慕容熙,至于慕天云,对他们没有用,自然是不会管的。只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慕容熙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南楚衡点点头,若不是今天沅天洛提了出来,他还真想不到这一层。看来,当年之事,没有那么简单。南楚衡握紧了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当年是谁暗中谋划了这件事,他都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一想到在心中藏了那么多年的聪慧女子死在了这些人的阴谋之下,南楚衡就恨得牙根儿痒痒。
沅天洛看着南楚衡紧攥的拳头,忙出声安慰:“爹爹莫急,我已经让南宫逸尘去宫门口看着了,有他在,慕容熙跑不了。”
终于,南楚衡的神色舒缓了些许。
正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由远而近:“小洛儿,我想死你了。”
这般无论何时何地都满含戏谑的语气,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百里奚和能说得出来。
沅天洛还来不及说话,南楚衡就挡在了她面前,瞪着百里奚和,道:“这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在此胡言乱语?”
百里奚和哪里是认输的主儿,当即毫不示弱地说道:“这是哪里来的老夫子,在此乱教训人?”
南楚衡怒了,还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他直视着百里奚和,指着沅天洛,道:“我是她爹。”
百里奚和大笑出口,道:“你若是她爹,我就是她”
百里奚和那一声“爷爷”还没说出来,沅天洛忙出言阻止,道:“百里奚和,我不是找人看着你吗?你怎么出来了?”
南楚衡一挥手,挡住一直在朝百里奚和使眼色的沅天洛,和百里奚和站了个面对面,道:“若我是她爹,你就是她什么,不妨说说看。”
百里奚和何等聪明,对于南楚衡的身份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看沅天洛如此反常,又怎么会意识不到其中的猫腻。他当即哈哈大笑,道:“我就是她的小跟班儿啊,哈哈,你这人真逗,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这时,沅天洛从南楚衡身后走了出来,道:“百里,这是我爹,快问个好。”
百里奚和一脸迷茫,道:“你爹不是慕容熙那个老混蛋吗?你咋又给自己找了个爹?”
呃,沅天洛一阵无语,这个百里奚和,说话就不知道委婉点儿嘛,什么叫给自己找了个爹?沅天洛面色微红,道:“没找,这是我亲爹。”
百里奚和当即惊讶地跳了起来,嘴巴张得简直能搁下一个鸡蛋,道:“小洛儿啊小洛儿,你这人太不厚道啊,你说你为了让我假装给南宫逸尘炼药把我关起来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呢,这下好了,我还视自己为你的知己呢,可我连你什么时候有了个爹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唉,伤心,太伤心了。呜呜,小洛儿,你的心里没有我!”
百里奚和闭着眼睛在那儿干嚎了半天,也没见沅天洛来安慰他,他顿时睁开眼睛,看到南楚衡正拉着要过来的沅天洛,说道:“别管他,让他哭,好长时间没看戏了,就在这儿看看他解解馋。还别说他这人跟猴儿似的,看着挺逗的。唉,要是这会儿能有杯茶就好了,再来个桌子,还能跟着他嚎的节奏打个拍子啥的。”
敢情是把他当戏看了,百里奚和不乐意了,瞪着南楚衡,道:“我说你这爹怎么回事,怎么比慕容熙还混蛋”
话未说完,百里奚和就感到耳朵上传来一阵刺痛。
南楚衡揪着百里奚和的耳朵,道:“嗯,你刚刚说我比谁还混蛋来着?再说一遍!”
百里奚和不服,扭头道:“慕容熙那个老混蛋啊,还能有谁。”
南楚衡微微一笑,道:“说我比他混蛋,好,很好!洛儿,出言中伤一国之君,该怎么罚?”
“以下犯上,死罪。”
南楚衡揪着百里奚和的耳朵向上提了提,道:“听到没有?以下犯上,死罪!”
百里奚和顿感冤枉,道:“我哪有!洛儿,你可听清楚了,我可没说你坏话啊,也没顶撞你,不要给我乱安罪名啊。”
唉,这个至今仍看不清形势的百里奚和啊。沅天洛伸手扶额,道:“呃,那个,我这亲爹是南越国君,南楚衡。”
百里奚和内心一片凌乱,哀怨地看着沅天洛,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没人告诉他呢!让他现在好被动!
“爹爹,你快放他下来吧,他身上没有武功的。你再揪,只怕要伤着他了。”
听着沅天洛温言软语的话,南楚衡没来由地觉得舒服,敲了敲百里奚和的脑门儿,道:“好了,我女儿让我放了你,我今天就饶了你。”说着,便放下了百里奚和。
孰料,刚把百里奚和放下,百里奚和就蹲下来,抱住了他的腿。
“你要干嘛?”
百里奚和眨着一双星星眼,向上看着南楚衡,满含期许地说道:“爹,你还缺儿子不?”
南楚衡嫌弃地一脚踹开他。
谁知,顷刻间,百里奚和又起身抱住了南楚衡的肩膀。南楚衡刚想发力推开他,就听到百里奚和在他耳边说道:“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小洛儿今天太紧张了,我想让她轻松一下。你看,她现在笑得多开心啊!”
南楚衡怔了怔,再看向一脸笑意的沅天洛,突然觉得这百里奚和倒真是不同凡响。
他刚想回头向百里奚和点头致谢,就看到沅天洛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整个人顿时倒了下去。
第118章 毒已入体()
“洛儿!”
“小洛儿!”
南楚衡和百里奚和皆是大惊失色,疾步朝沅天洛奔去。到底是百里奚和的轻功更胜一筹,赶在南楚衡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即将要倒下去的沅天洛。尔后,他一跃而起,奔到了后面的寝殿之中。南楚衡紧随其后。
到了寝殿,百里奚和将沅天洛轻轻地放在软榻之上,手指扣上了她的手腕。探着脉,百里奚和的脸上先是疑惑,而后是深深的震惊,最后猛地放下了沅天洛的手腕,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南楚衡急了,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百里奚和担忧地看了一眼沅天洛,神色凝重,拉着南楚衡出了寝殿,道:“她中毒了。”
“那你解毒啊。”
百里奚和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暂时解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邪医百里奚和吗?连洛儿都说这天下没有你治不了的病,怎么这毒就解不了了。”南楚衡狠狠地揪着百里奚和的衣领,咆哮道。
百里奚和神色悲怆,道:“可这不是病,而是毒。而且这毒集合了十几种剧毒,加上刻意的减轻剂量,短时间内虽不至于毙命,但时长日久,只怕是会昏睡不醒。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人醒着,还可以靠着意志与之对抗。但是越昏睡,那毒性散发得就越快。眼下,我只能施针减少她昏睡的时间。另外,还要再取一些她的血,这样才能尽快找出她中了什么毒,一一解之,但这样会很慢。自然,为了以防万一,还有最快捷的办法,那就是找出下毒之人,逼问出解药的下落。”
“那你尽快去给洛儿施针,我这就去把慕容熙找出来!”留下这句话,南楚衡大踏步而去。
百里奚和神色凄然,忙进去给沅天洛施针。
约莫一刻钟,沅天洛醒了过来。她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道:“我这是怎么了?”
百里奚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你就是太累了。不过,你可别想再睡觉,我听说宫中驭风阁的风景甚好,你快陪我去看看。”驭风阁凉风习习,向下望去风景甚好,但愿能减去她的一点困意。
沅天洛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而说道:“慕容熙抓到了吗?”
百里奚和摇了摇头,道:“哎呀,小洛儿,这些事你交给南宫逸尘去操心就好了,咱们俩去驭风阁歇着就好。”
沅天洛勾起食指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道:“若都是依你这般,我怕是要做月彻的亡国之君了。来,随我去见见慕天云。”
听到“慕天云”这三个字,百里奚和的脑子飞速运转:慕天云是慕容熙唯一在乎的人,这毒既然是慕容熙下的,慕天云有可能也会知道。若是能好好拷问一番,说不定会大有收获。
这么一想,百里奚和很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今日刚刚镇压住慕容熙的势力,宫中难免会有一些残余的虾兵蟹将在负隅顽抗。因此为了安全起见,自然有几个沅族暗影中的人跟在沅天洛身后,进行保护。
在这宫中,关押犯人多在慎刑司的大牢之中。此刻,慕天云就被关押在那里,严加看守,眼下已经醒了过来,被吊在横杆之上。在他的面前,摆着一溜儿刑具。慎刑司的冯四正拿着浸了辣椒水的软鞭狞笑道:“太子爷,您之前是爷,可现在不同往日,这宫里换了主子。我若是不好好表现,惩治你一番,只怕不好向新主子交差。怪只怪,你们慕家父子守不好这月彻的江山!”
在牢房外看守的士兵看到这个情景,因着对慕容熙多有愤恨,抓不到慕容熙,这恨意就放在了慕天云身上,也就没有多加阻拦,只吩咐道:“冯四,用刑可以,但是别要了他的命。”
冯四点头哈腰,道:“是,是,军爷说的是。”而当他转过身,面对慕天云,又是一番狰狞无比的模样。
慕天云吐出一口唾沫,一字一顿地说道:“奴才就是奴才!”
冯四并不恼,笑道:“太子爷说的是,奴才就是奴才,比不上太子爷,方才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现在就成了连奴才都不如的阶下囚。只是太子殿下或许不知,即便是奴才,也不是随便能得罪的,若不然,只怕会吃些苦头。但愿这苦头,太子殿下能受得住。”说着,冯四扬鞭而起,照着慕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