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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胡一斌弱弱道。
老杨将剑递还给黄云阳,“小黄啊!这事看在我面子上就算了,好歹你们还是本家呢?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
“哼!柱子哥,我们走。”
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加上老杨打圆场,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等下。”黄云阳叫住我们,应该说叫住柱子哥,“阁下是练的正宗少林金钟罩?敢问阁下破了几关?”
金钟罩是少林四大神功之一,与铁布衫齐名,为达摩禅师所创,共有十二关,所以黄云阳才有这么一问。
我曾经也琢磨过柱子哥练的是哪门功夫,没想到是硬气功里足矣进前三的金钟罩。难怪能够拳打虎,脚踢狼,空手套刃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是,是金钟罩,我才刚破第十关。”柱子哥如实道。
“十关么?”黄云阳沉吟一会,然后道,“说不定有希望。”
“你想邀请他参加今年的大赛?”老杨眉头挑动。
黄云阳还没说话,柱子哥直接道,“没兴趣,不管什么活动大赛我都不会参加。”
“可是这事关”
“人家不愿意就不愿意,你为何死缠着不放呢?”老杨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不晓得么?你也是有点名气的人,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
黄云阳不再勉强,苦笑道,“名不见经传的宗师”
“小少爷,我们走吧!老爷给你请了有名的圣手,这次一定能给你把病治好。”
黄云阳宠溺的笑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那种从属关系,黄云阳更像是胡一斌的长辈。
“嗯”
胡一斌一声轻嗯,然后就像失去了力气一般,就要栽倒在地,黄云阳眼疾手快。立马扔掉手中价值千金的剑,将胡一斌抱住。
“小少爷?小少爷!醒醒!”这个剑客大惊失色,突然间就没了分寸。
老杨身子一震,“小黄,胡家的嫡孙不能有闪失。”
就算他不提醒我也准备出手,“让我看看。”
黄云阳迟疑一阵,老杨急声道,“小黄是医生,说不定他有办法。”
我从他手中接过胡一斌,直接放倒在地,这面若金纸的少年呼吸不太均匀,而且很微弱。有一下没一下的出气呼气,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
黄云阳心里七上八下,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死死盯着胡一斌,但没有出声。
“这娃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刚才又受到了一点惊吓,气血上涌,再次造成了体内缺氧,没什么大的问题。”我解释道,是为了安黄云阳的心。
为医者,要有仁心,这仁心不止要对病人,也要对病人家属,缓解他们内心的焦躁。所以哪怕看黄云阳不爽,我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住手!”
我刚准备给胡一斌做按压,帮助他换气,手悬浮在半空,突兀的被打断。
眉头皱起,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往这儿跑,喘着粗气大叫,“你把我们家小少爷怎么了?”
“吴管家,小少爷晕倒了,这位医生说给小少爷治病。”黄云阳急忙道。
吴管家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得寸进尺,“治病?我们小少爷什么身份?用得着你这个三流医师给他治病?”
“可可是”黄云阳心急的瞅着胡一斌,刚准备心一横让我继续,咬牙道,“小少爷病耽搁不得,出了事我负责。”
“嘿呀!我把刘老带过来了,哪还用的上他?”
老杨冷笑道,“既然他们不需要就算了吧!白费一番好心。”
这吴管家无疑是狠狠打了老杨一巴掌,老杨都舍下脸来求我帮忙,可对方居然不领情。我也不想再凑这热闹,本来就与我无关。
“对不住了。”黄云阳歉意道。
挣扎一下后没有坚持,他更相信所谓的刘老。但是我肯定,来的那个圣手不可能治好胡一斌的病
第三十一章鬼门十三针()
“刘老,请。”吴管家恭敬的侧开身子,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进来。
鹤发童颜,红光满面,虽是年迈但是手脚利索得力。腰间别了一个红色古朴医箱,这人定是走的传统中医路子。
老杨唏嘘,显然是认识的,轻声道,“没想到胡家把这位从燕京请来了”
只一眼,刘老轻启嘴唇,“受刺激而晕倒吗?”
我眼睛微微睁开,看了刘老一眼,高手!这肯定是位大宗师,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能一眼精确无比的看出症状的人定当时浸淫在医术中多年的老前辈,我当是不如。再联想到其姓,想必就是那位以针法闻名的大宗师,刘庆丰!
“请刘老出手救治我家小少爷,老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金城。”吴管家弓着身子道。
“无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刘老摆手,弯下腰,驾轻就熟的抚过医箱,银光一抹,稳稳的扎入内关穴,也就是腕横纹上两寸,两个肌腱的正中间。正是一根银针刺入,没有摇晃。
效果立竿见影,胡一斌脸上又是一阵桃红的色晕涌现,咳了两声,眼皮抖动,就这样醒了过来。
“小少爷?”吴管家急切道。
胡一斌默然,晃了晃头,“又晕倒了吗?”
黄云阳一阵心疼,“小少爷,老爷给你请来了刘圣手,这次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我这残躯真的有必要让爷爷大费周章吗?咳咳”胡一斌道,但还是有礼貌的给刘庆丰见礼,在黄云阳的搀扶下站起身。
“小少爷,别瞎想,你这么善良,肯定会好起来的。”吴管家痛心道,忙的扶着胡一斌。
这家伙貌似很得人心嘛!不论黄云阳还是这个吴管家对他都是真心实意。
“刘老好!”老杨道。
看的我是心里一惊,这老小子虽然装的卑躬屈膝但心里可是很傲,没想到对刘庆丰这么恭敬,而且看来是认识。
“杨家的小子?不在燕京待着怎么跑金城捣鼓来了?”刘庆丰惊诧道。
“嗨!这不是上这边任职吗?”老杨摸了摸头,在刘庆丰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小辈。
刘庆丰点头,不再多问,“这边有睡的地方吗?如果方便的话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弄了,年纪大咯!不想到处跑。”
黄云阳一听,“胡家在这边安置了住所,可以到那边去。”
“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校医务室,就几步路的距离。”
老杨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转了性子,不过也没多言。
“行,在哪都是一样的。”刘庆丰下了决定,可能看到我一身白大褂,问道,“小家伙,你也是医生?”
“和您一样,中医。”
我笑了笑,这位可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撑起中医的一片天地。
“呵呵!中医,学中医的年轻人可不多咯!小家伙,希望你能坚持走这条路。”
“坚持嘛那是肯定的。”
有人不耐烦了,吴管家微微皱起眉头,“刘老,走吧!我家小少爷的病情耽搁不得。”
“走咯,走咯!我倒要看看让那个老家伙束手无策的病究竟有什么不凡!”
刘庆丰这人没什么架子,性格温和,比那些沽名钓誉,倚老卖老的家伙不知道好多少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上衣脱了躺下。”
胡一斌没有太忸怩,很干脆的露出皮贴骨头的瘦弱身躯,瘦骨嶙峋,排骨的轮廓都显而易见。
刘庆丰没有托大胡乱下手,还是捏住胡一斌的手腕仔细的把脉,从面无表情到脸皮跳动再到眉头缩成一团,长长叹一口气。
“刘老先生,我家小少爷的病可以治吗?”吴管家内心忐忑不安,紧张兮兮的看着刘庆丰。
“这病,很复杂!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可以一试。”
反而是胡一斌笑道,“吴爷爷,没事的!老先生,请您放手施为,我能挺得住。”
“刘老先生,拜托您了。我家小少爷吃了太多的苦,实在不想看到他再这样下去,求求您了。”吴管家眼角泪花闪过,突然跪倒在地。
心中的柔软被触动,这人虽然有点儿讨厌,但也不算太坏,着实算得上忠仆。
黄云阳同样单膝跪下,抱拳道,“拜托老先生了,就算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想试一试。”
“你们不用这样,我本来应邀而来,自当竭尽全力。”刘庆丰道,“就算为了比下那个老家伙我也要不说了,治病吧!”
黄云阳道,“我去门外看着,不让人进来,谁也不能打扰到小少爷。”
背后的剑“蹭”的一声拔了出来,看这架势,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他能直接把人砍了。
柱子哥看懂我的示意,也跟着出去,担心黄云阳误伤到人。
要是有熟人来找我,被黄云阳这脑袋一根筋的人砍了,我非得发疯不可,其实请胡一斌进来治疗我也担了不小的风险。
我也存在私心,主要还是想见识一下“针王”的绝技,就算对我没什么帮助也能过过眼瘾,这长见识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大宗师出手岂是一般人能见?
“我出针时噤声。”刘庆丰叮嘱。
吴管家“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和老杨,眼里全是警告之意。
“有什么感觉记得告诉我。”
“好的。”胡一斌道,还不忘给吴管家一个安心的眼神。
刘庆丰虔诚的用手将医箱放在,似乎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双手扶在医箱两侧。郑重的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针袋。
有人可能会觉得他这种行为太过严肃,其实不然。正统的中医都会有这样的做法,行里称之为“拜箱”,意味着全力出手。
行医箱是每个老中医最为珍贵之物,它一般是一脉相承的宝贝,代表着一派的正统之位,由师傅传给徒弟,是徒弟能出师的重要佐证。
这拜箱就等于在拜师傅,拜前辈。寄托着出手病则愈的一种美好信念,这步骤只有正统一脉才在坚持。我这几次出手都是随意出手,所以并没有做这一步。
“老夫有三年没有出手了吧!当年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还在不在。”
刘庆丰感慨不已,手头却一点都不含糊,点点银光闪过,一根接着一根插入胡一斌的穴位,即精准又快速,看的人眼花缭乱。
心里不由感叹,不愧为针王之名,有此技艺者只当此一人,如若有一日刘庆丰陨落,可能这门技艺就此要断了传承,岂不是可惜?
刘庆丰所用针为五寸银针,质软且长,极其细小,能够更加精准的刺激穴道,非一般人不可施展。
“现在感觉怎么样?”
胡一斌全身插了十数根银针,看上去有些渗人。他的意识却很清醒,甚至是有些亢奋,“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我觉得我身体里充满了力气,有一股暖流流经全身。”
吴管家也激动的颤抖,眼泪再次流出。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家小少爷是多少年没这样说过话了。
刘庆丰无喜无悲,相当镇定,只是缓缓点头。
“鬼门十三针着实不凡,居然能够唤醒他全身的经络。”
看到如此神乎其技,我没憋住插了一句嘴,简直是神了,不过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