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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局长思考状,“难道”
“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发生自燃,不是什么妖火,而是磷!”
陈思继而发言,“刚才的实验已经说明一切了,取一些样本我连夜带回去做个化验。”
“嗯。”
阮红跟着陈思回了秀水,我和玲珑跟着靖玉县公安留在村子里,半个钟头后在一位农户家里落了脚。
夜已深,玲珑铺了被子,上了炕,钻进温暖的被窝舒服极了。
我坐在炕头烙着屁股,拿着手机,一直等着陈思的消息。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接到陈思的电话,不等他开口我就迫不及待地问情况,陈思说,小冷连夜做了成分分析,在带回去的样本里的确发现了白磷,但是
但是什么?我略担心。
“磷矿是不会自燃的。”
我提醒,“磷矿可以产生磷!”
突然。
电话像是被抢了过去似的,里面传出冷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低沉,“那是磷粉,转化后才会生成可燃的白磷,听懂了吗?”
也就是说,磷粉不可燃。
“可”
我还想分析自己的观点,可面对权威的小冷却无话可说。
“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即便是那里有白磷,一点点是不会烧死人的,除非服装上涂有大量白磷!”
“所以?”
“是谋杀!”她一字一顿,随后又拉长声音,“不过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局长让你抓紧就回来!”
我十分不甘,“尸体我都验了,现在放弃不可惜吗?”
“如果因为这个被开除了,哪个更可惜?”
我故意拖延着,“现在太晚了,我明天回去。”
放下电话,我长叹了口气。
玲珑蜷着身子,面向我,睡得很沉。我给她掖了被子后,下了地,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到外面我给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把我得到的线索简明扼要地跟他说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抓得越紧越好,查查谁和死者有过频道接触。
他在电话里也频频应着,“我现在就叫人去查。”
午夜。
宁静的小村不再宁静。
因为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所以,有半数村民被分批叫来,接受讯问。他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据,并且,生前和死者都有过密切的接触,可以说每一个村民都有杀人嫌疑。
但和三名受害人均有接触的却只有两人。
张大海,是个养猪的,那把杀猪刀就是从他那儿借的。对这个人我印象蛮深刻,一脸的凶悍模样,五大三粗,连一头强壮的公猪都可以搞定,更何况是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孙局长等人不认为这个养猪的男人有在人衣服上做手脚的耐性,因此另外一个人成了他们主要怀疑对象。
他叫张春生,在家里开赌桌,以此谋生,两名男性受害人都在他家玩过牌,别人都是输,他们却一直赢钱,所以张春生很讨厌这两个人。而这个人体质比较弱,贼眉鼠眼,和想象中的凶手模样很接近。
果然。
在张春生家里我们搜到了工业用的白磷,足足五公斤。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到白磷出现在自己家里,张春生当场就傻了眼,拼了命跟在场的干警解释,说他从来没有杀过人,更不知道这东西从哪来!
孙局长一声令下,“一并带回去!”
“等等。”
我叫住孙局长,转头问张春生,“你走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他使劲点头,连声说有。
我又问先到的干警,“你们来的时候门锁了吗?”
他们则一同摇头,说没有。
我再次问张春生,“你跟张大海认识吗?”
“村里就他一个杀猪的,谁不认识。”
我望着地面说,“人不可貌相,外表越是粗犷,内心可能就越是细腻。”
孙局长问,“你的意思是?”
我走到视野里的这一块空地前,用手丈量着地上的足印,这么大的脚人一定很壮实。所以我怀疑张大海来过,白磷就是他放在张春生家里的。
孙局长狐疑,就凭这脚印?
我面向他们,说,凶手在三名死者身上做手脚而不被发现,一定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如果张春生就是这个人,他会把罪证放在家里等着我们发现吗?
就算是也应该放得这么明显。
随即我又问,刚刚讯问是谁先谁后?
“张大海第一个。”
“那就对了,讯问结束人就走了,他有足够的时间。”
8,蛇女()
抓人时,张大海像是在庆功一样在家里啃猪蹄,满嘴流油。警察突然到访,他还一脸无辜,问我们找他还有什么事?
“你倒是挺会享受啊,三更半夜啃猪蹄?”
他粗声粗气,振振有词,“被你们折腾了一晚上,不得补补啊?怎么着,还想再折腾我一回?”
孙局长很痛快,直接问,“张大海,东西是不是你放在张春生家的?”
张大海一脸无辜样,“我放什么东西了?”
“白磷!”
“白磷是啥东西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妨碍我休息了。”
他矢口否认后,又抓起一个猪蹄啃了两口,还问民警吃不吃,似乎是在转移着我们的注意力。
我从地上捡起他的鞋子,看着。
张大海呲牙笑话我,“想不到你们警察还有这嗜好,喜欢闻人鞋味!”
我没理会张大海的讥讽,低声跟身旁的孙局说,尺寸和鞋底的花纹都对上了。这时在里屋搜查的民警刚好捧着一个正方形塑料托盘走了出来,虽然经过清洗,但死角中还残留着少量的白磷。
孙局长大怒,“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张大海不以为然,继续啃猪蹄,酒足饭饱以后就往炕上一倒,还从被褥里掏出一把杀猪用的大砍刀,用拇指肚轻轻摸着刀锋。孙局长怒不可遏,身旁的干警也都纷纷掏枪,让张大海把刀放下!
这货跟不要命了似的,冲我们挥舞起刀来,“来啊!谁怕谁啊?”
狭小的屋子里顿时一阵躁乱,剑拔弩张。
突然,张大海毫无征兆地口吐白沫,半倒在炕上抽搐起来。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抽就抽了?抓起他啃过的猪蹄,闻了闻,难不成是食物中毒?
孙局长一声令下,“救人!”
可谁料到,张大海都这样了,居然还紧攥着刀,白沫横飞,“别过来,我杀!杀了你们!”
孙局大叫,“把刀放下!”
他骂骂咧咧,随后又挣扎两下,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反抗的能力。干警们一拥而上将他制服,随后送往了县医院进行抢救。对于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我表示很懵逼,孙局长等人也是很无措,很费解。
会不会是白磷?
白磷有毒,而且是剧毒。张大海不小心吃了沾有白磷的猪蹄,自食恶果?
这时。
一直守在现场的干警将一本破旧的日记本翻开来,递到孙局长面前。他凝眸看了许久后又转递到我手里,随即,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字也吸引了我的注意,让这个冰冷的夜变得更加刺骨。
孙局长问,“在哪找到的?”
民警指了指,“褥子里面。”
“再搜搜,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点什么。”
我坐在门旁的小凳子上,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日记上匪夷所思的记载,双眉便不自主地紧蹙再一起。张大海在日记里面写道,一次赌博时他输了不少钱,为了赢回来就跟两个人借了高利贷,结果连本带利全输了进去。走投无路之下,他躲进蛇女洞,打算一死了之。
这是日记的前半段,看到后半段时令我更加觉得荒唐。
张大海居然说,他正准备自杀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给救了。他还有一些细腻的描绘,说这个女人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相反她是个很美丽的女子。虽然没有四肢,但肌肤如玉一样剔透,性情温良,相貌十分出众。
更不可思议的是,张大海还说,他们发生了关系?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张大海放弃了自杀的念头,离开蛇女洞。
回到村子里没多久,他就被两个债务人绑在小屋子里进行拷打。
张大海形容说,他们殴打自己,还往自己的身上尿尿,他没有办法忍受,暗自发誓一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
孙局长走过来,看着日记本,“动机很明确,案子结了。”
后半夜一点。
守在县医院的人打来电话,说张大海在接受治疗时跑了。
跑了?
孙局长很吃惊,人中了毒,怎么还有力气跑?他们却说张大海就不是中毒,而是颅脑后天损伤造成的癫痫症。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确是癫痫病的典型症状,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中毒。
放下电话,孙局长说,小心点吧,人跑了。
我点头,说自己都听到了。
他拍了拍我,“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去休息吧,我也不好意思再这么折腾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是真有些疲惫,就点头应了。
回到住处,顿时暖和了不少。
正准备睡觉时却发现玲珑不在炕上,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人。
一个荒山小村,而且是深更半夜,她能去哪?
我打了玲珑的电话,立马就听到手机铃声,才发现她的电话被留在房间里,便有些担心,就到外面去找可好几圈。
二十分钟后。
我很意外地在村头遇见了小冷,她说不放心我们,就让陈思带着她来看看。
“你们来了正好,帮我找人。”
小冷拉我一下,又向我身旁望了望,“找人?玲珑呢?”
我很内疚,“说的就是玲珑。”
小冷急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几分钟前发现人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她一急,训我,“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理亏,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时。
孙局长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来,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很憔悴,很疲惫。
我走上前,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了?
孙局长说,有人看见张大海回到村子里,却一直没有找到人,所以怀疑他藏进了蛇女洞,他正准备过去看看。
回到村子里?
张大海走投无路,会不会把玲珑抓去做了人质?
越想就越担心,也容不得思考。
我让陈思继续帮我在村子里找找,自己追在孙局长的身后。小冷也紧跟过来,不一会的功夫,我们就到了蛇女洞前面。
守在门口的两名干警也是精疲力尽,坐在洞前不远处的大石头上休息。看到我们来就立马站了起来,前前后后,粗简地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孙局立马问,“傻站在这干什么呢?进去抓人啊?”
他们面面相觑,“里面太黑了”
“废物!”
“局长局长,我们还不是为了安全考虑,等人都到齐了再进入也行嘛,就这一个洞口,总得有人守着不是?再说张大海也跑不掉。”
“来不及了!”
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