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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月本不想出门,但是想到最近忙于哥哥的事情,有些忽略了他,就点头应下了。
“好。”
兄妹两个又聊了几句,花羞月就转身出门了。
“阿九。”
宫九端坐在楼下的花丛之中,愣愣的在出神。花羞月有些慌,阿九在想什么?
宫九抬头,“阿月。”
“我们出去游湖吧,哥哥说今日的阳光甚好,还让我们带两片荷叶回来,晚上吃荷叶饭。”
“好。”宫九点头。
花羞月从楼上走下,两人拉起手走出百花楼。
百花楼临近南湖,附近游河赏玩的人很多,因此码头上有很多船只。两人租了一个很雅致的画舫,在船舱之中游河赏景。
“阿九,你怎么了?”上船之后,花羞月越发明显的感觉到宫九的心不在焉。
宫九望着外面平静清澈的湖面,眼神放空。
“阿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曾经跟我说过的事情。说实话,我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之后。若是我以前的所思所看都是真的,那么就证明真的是我父亲杀害了我母亲。不过我已经坚持了十几年这个信念,打击也并不会很大。
可是
若是像你所说的,这一切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父亲。一个被我当做仇人十几年的父亲。本来我的信心很坚定,可是当我看到你和你的兄长毫不顾忌的打闹亲昵,我突然想起了曾经我年幼时,我父王将我放在肩膀上满王府乱跑的场景。想起曾经父王母妃的
我有些怕
阿月,你懂吗?”
花羞月坐在宫九旁边,将这个脆弱的男子抱入怀中,就像曾经母亲抱孩子那样。
“阿九,我懂。所以你的选择呢?”
她怀里的宫九身子僵了一僵,半晌之后,就在花羞月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的时候,“等你父亲大寿之后,我带你去我家看看,好不好?”
花羞月笑,“好。”
迎面一阵凉风吹来,清澈平静的水面上漾起了阵阵波纹。花羞月看着怀里闭上眼睛的宫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告诉宫九,关于十几年前他所看到的真相。
当花羞月一开始查这位太平王,就被发现了。太平王能够镇守边关几十年,国之肱骨之臣,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很快找到了花羞月,当知道她的目的,这位已经年老的男人给她讲述了一段关于异国王爷与异国细作的爱情。
原来宫九的母亲原是别国探子,可是她嫁给太平王之后,竟然爱上了这个异国王爷。因为这件事情,宫九的母亲一直生活在内心的煎熬之中。最后当太平王知道妻子的真实身份之后,这个女人终于感到了解脱。
她死在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
可是并不是太平王杀死的她,而是她自杀的。
花羞月看着怀里面色如稚童,眼睛一热。
若是知道了这一切,阿九、阿九
而此时宫九在自己最爱的人怀里感受到了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却并不知道爱人心中的煎熬。
游湖过后,花羞月与宫九手拉着手,带着几片圆圆的荷叶往百花楼走去。回到小楼之后,晚间花满楼亲自下厨为二人烹制了荷叶饭。
后面几天的时间,花羞月每天给花满楼金针刺穴,偶尔碰上一天有兴致的话,就与宫九出去走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再过两天就到了花家家主花如令的六十岁的大寿了。
第十八章()
第七章
“爹爹、娘亲”还没进门,堂屋里面的花如令夫妇就听见了小女儿娇娇的声音。
两人赶紧起身出门。
“小八、七童,回来啦。”花夫人赶紧接住往身上扑的小女儿,同时也没有忘记一边站着的小儿子。
花如令站在一边一只手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瓜,另一只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吧,先回房间说话。”
几人回到房间之后,花如令夫妇才来得及招呼跟着小儿子和小女儿一道的这位有些沉默的少年,“这是——”
看到爹爹问到了宫九,花羞月赶紧站出来介绍,她趴在花夫人的耳边,有些娇羞的轻声说道:“娘,这是女儿心仪之人。”
说完了之后,将有些火热的脸窝在花夫人的怀里,再不肯抬起头来。
不过花夫人倒是很是惊喜,“这位公子年方几何,家中是何情况?”
花如令有些无奈,因为家里除了花满楼这位大龄男青年之外,还有小女儿也称得上大龄女青年了。所以最近花夫人看到年龄合适的公子小姐都会问这个问题。因此除了有些无奈之外,倒是没有太过震惊。
宫九笑着回答:“在下宫九,家中母亲早逝”
接下来的话,宫九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此时害羞的花羞月赶紧装作无意打断花夫人的问话,“娘,你问那么多干嘛呀?”
“不要问了呀!”
说完之后,又埋在花夫人的怀里。
花夫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听从了女儿的话,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家中的男子虽然经商,但是却也算是大半个江湖人,花如令自然也是如此。因此花家父子与宫九聊起最近的武林大事,倒也算是没有冷场。
而本来安静听着几个男人交谈的花夫人却突然满脸泪花,她因为心中的愧疚所以一直不敢怎么只是小儿子的眼睛。再加上小儿子一副听声辩位的本事,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可是,就在刚才,她不经意之间略过小儿子的眼睛,却发现那双、那双眼睛是充满光芒,炯炯有神的。不再是以前晦暗无光的。
“七童、七童,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花夫人的声音很轻,很轻,里面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她已经失望的太久,甚至不敢抱有一丝希望。
花满楼缓缓的站起来,“爹、娘,儿子能看见了。”
“我能看见您这么多年脸上多的皱纹,多的白发,能看见小八的样子。儿子好了。”
听见这句话,就连花如令都老泪盈眶。
“七童啊!”
花如令哽咽的喊出小儿子的名字,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小儿子这双眼睛一直是他和老妻的一桩心病。两人原以为直到闭眼都看见这一天了。可是,没想到
“这真是让爹马上闭眼,都愿意啊!”说完之后,花如令已经泣不成声,而花夫人已经抱着小儿子哭了个昏天黑地。
“娘的七童、娘的七童啊”
花夫人抱着小儿子,双手轻轻抚摸着这双失而复得的眼睛。
两个老人激动了好久,最后稍稍冷静了,花夫人还是抱着小儿子不撒手,往日最得宠的小女儿也不管了。
一旁的花羞月酸酸的说道:“早知道我就不给七哥治眼了,现在娘都不疼我了。只疼七哥了。”
“疼,娘都疼。”花夫人根本没注意到小女儿的前半句话,只是回答了后面的话。
倒是花如令注意到了,“真的啊,小八,你七哥的眼睛是你治好的?”
“那当然。”花羞月很是臭屁的说道。
这幅嘚瑟的模样让一旁安静的宫九有些侧目。没想到阿月在家人面前是这样的?!
花夫人赶紧夸了小女儿两句,“娘就知道我们家小八是最棒的。”
霎时间,一家人和乐融融。
片刻之后,花如令严肃开口,“既然如今七童的眼睛已经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在寿宴上公布这个消息吧。我花如令的儿子不该在被人指指点点了。”
闻言,花夫人赶紧赞同的点点头。
花满楼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么多年,父母这块心病好不容易去了。那么事情就随他们吧。
可是花羞月却不同意,“爹娘,我不赞同这个决定。”
“为什么?”花如令疑惑。
花羞月扫视了一遍父母与七哥的脸色,纠结了半晌,“七哥,铁鞋大盗还没死。”
“你说什么?”花如令脸色大变。
当年,花满楼被铁鞋大盗掳走之后,花如令曾经联合六大门派围剿铁鞋大盗,最终将这个恶贯满盈的铁鞋大盗杀死。可是,今日小女儿却说铁鞋大盗还没死?
花如令并不是性子急切之人,因此他冷静下来之后,便示意小女儿将事情一一道来。
“是,爹爹。”
“当年的铁鞋大盗并不是一人,而是两人。这两人本为孪生兄弟,一明一暗。当年爹爹杀死的只是铁鞋大盗之中的哥哥。本来一开始女儿查这件事情只是为了方便找寻当年伤害哥哥的。可是竟没想到偶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爹爹,您可能还认识他。”
“是谁?”花如令眼神犀利。
花羞月抿抿唇,“就是原本你为哥哥请来的宋神医,宋问草。”
“宋神医?这怎么可能?”花如令不可置信。
“是否是真的,等之后您一试便知。所以暂时我并不赞同哥哥眼睛已大好的消息流露出去。毕竟当年哥哥可是见过这位铁鞋大盗的。”
花满楼闻言点头,“是的,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可是铁鞋大盗的模样,我还是影响深刻。”
花如令思考了半晌,双手一拍,“好,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那等到寿宴之上,七童可辨认一下,宋神医究竟与以前的铁鞋大盗像是不像。”
“嗯。”
江南毓秀山庄
今日是花家家主花如令的六十大寿,为此,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除了陆小凤、金九龄这些人之外,花如令还请来了江湖之上六大派的掌门、长老等。
“欢迎光临啊!”
“祝花老爷万寿无疆啊!”
“”
来回的寒暄声接连不断,花家人除了身子不好的花夫人与常年不现于人前的花羞月、花满楼之外,剩下的六个男丁,再加上寿星花老爷都在外面迎客。
脸皮甚厚的陆小凤送上礼物之后,便自顾自的来到了后院之中。
“呦呵,你们两兄妹这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心啊!真是羡煞我也。”陆小凤穿着他那大红披风,手里摸着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两条‘眉毛’,吊儿郎当的走进来了。
正在一边饮茶下棋的花满楼与宫九都没有理会陆小凤,倒是另一边当看客的花羞月忍不住刺了他几句,“陆小鸡,能不能不要走得这么顺脚,姑奶奶不想看见你。”
“哎,不是。”陆小凤从小就被花羞月刺惯了,这一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院中的另一幅场景让他为之侧目。
陆小凤呆呆的指着正在全神贯注与宫九下棋的花满楼,“花满楼,你”
往日虽然花满楼耳力甚好,生活起来也与常人无异,但下棋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能做的。可如今
花满楼懒得理会他,陆小凤只好转头看向花羞月,“花满楼的眼睛好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真的。”陆小凤一下子就窜到了花满楼身旁,“花满楼,你能看见了?”
“嗯哼,你这四条眉毛倒是真令我大开眼界。陆小凤,原来你长这个样子。”花满楼转头一笑。
陆小凤高兴过后,脾气上来了。“哼,你这眼睛好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为什么不说一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