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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月转眼看向一边的宫九,“阿九,这半月百花楼就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吧。”
花羞月将哥哥带入房间之中,让他躺在榻上,用金针将他的穴道封起。之后用金针将仍旧残留在眼睛穴道周围的余毒排出。
此时的花满楼已经疼痛难忍了。
“哥哥,等下就好了。”
毒血排净之后,花羞月将绿莹莹的药材敷与哥哥的眼睛之上,用纱巾缠住。之后,她将花满楼扶起,用自身的内力悬于花满楼体内,促进药材的浸入。
两个时辰之后,花羞月大汗淋漓的从花满楼的房间之中出来。
“阿月。”宫九一把将她扶起,“还好吗?”
花羞月虽然满脸苍白,但是整个人却洋溢着欢喜的气息,“阿九,阿九”
她赖在宫九的怀里,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终于做到了,终于做到了。”
看着她眯眼欢笑的模样,宫九有点无法控制内心的躁动,他俯身噙住那粉嫩的唇瓣,反复厮磨。
“额”花羞月阖上眼眸,顺从的接受着来自爱人的轻风细雨。
宫九的吻很轻柔,仿佛用点力气,就会让怀里的女子消失
两人耳鬓厮磨的场景,在百花楼这灿烂盛开的鲜花面前,显得那么的美好、美好
花满楼一觉醒来,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之感。可是眼睛上传出的清凉感却告诉了他如今的境况。
很快、很快他就可以看见了!
摸索着,花满楼从房间里面出去,他想要去感受花朵的变化。让这些灿烂而脆弱的生命告诉他,这是真的!
曾有人说,花满楼的耳朵抵得上很多人的眼睛。但是若是真的让他们去用眼睛换非凡的耳力,恐怕绝不会有人去做的这个选择的。
而面对家人的悲伤、朋友的可惜、外人的感叹,花满楼只能选择用坚强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脆弱,没有谁是愿意生活在一成不变的黑暗之中的,只不过因为他们迫不得已罢了。
花满楼微笑的抚摸着自己面前的鲜花,温柔至极。
“嘭嘭嘭——”突然,安静的百花楼被大力的拍打声惊醒,宫九沉着脸望了两眼楼上的房间,那里面花羞月正在给花满楼进行针灸。
他转身走到大门,将门一下子打开。
“你是谁?”门外的男子看见他之后,竟然直接发问。显然是对在这里看见他十分的惊讶。
宫九脸色冷漠,“你又是谁?”
男子想要越过宫九,来到百花楼里面,却被他拦下,“不可以进去。”
“你说什么?”男子脸色一变,两人直接就交起手来。
男子虽然比不上宫九武力高绝额,但是宫九碍于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因此有些缚手缚脚,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宫九的内力极高,再加上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男子没多长时间就坚持不下去了。
“咳咳,住手住手”男子见讨不了什么好,赶紧飞身退后,“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在百花楼之中?花满楼呢?”
宫九见此也并未再出手。经此一战,他也看出来了,恐怕这男子与花满楼,不,或者说应该是与花家关系匪浅。
“花满楼在楼上。你是谁?”
那男子拽了拽衣服,挺直胸膛‘咳咳’两声,“我就是花满楼的三哥,花满溪。”
“三哥?”宫九有点傻眼,他是真的没想到随便来个人竟然就是大舅子。
花满溪听到宫九口中喃喃‘三哥’二字,赶紧开口阻止,“别瞎叫啊!我可不是你三哥。”
“你是我三哥。”此时,楼上突然出现一道清冷娇憨的女声,花羞月完成了针灸,出来了。
“三哥——”花羞月娇娇的叫着花满溪,两兄妹也是很久没见了。
花满溪见此飞身而上,将小妹抱在了怀中,“臭丫头,三哥都多久没见你了。回家了也不说好好在家里待着。整天就偏心你七哥,没良心。”
而酸酸的宫九此时只能看着两兄妹展示兄妹情深,自己偷偷的退了一射之地。要是让阿月知道自己刚刚十分不给面子的打了三哥一顿,也不知道阿月是向着谁。
不过还好,两个好久没见的兄妹暂时没什么时间顾忌到他。
“小八,为何百花楼这几日闭门不开,平日里七童是绝不会这样的。家里面一知道这个情况,心里就不放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花羞月笑了笑,“我凑够了给七哥治眼的药材,所以这几日一直在给七哥治疗。为了安静,我就百花楼的大门闭上了。”
花满溪怔了怔,“你说什么?七童、七童的眼睛有救了?”
“嗯。”花羞月狠狠地点点头,“三哥,你没听错,七哥的眼睛有救了。”
“天啊!”花满溪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对于花家所有人来说,他们最大的心病就是花满楼的眼睛。可是如今
“我要赶紧回家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说完之后,花满溪转身就要离开。
“三哥”花羞月赶紧拦住他,“三哥,你等等。”
“怎么?是还有什么问题吗?”花满溪问的小心翼翼,他不能想象自己刚有了希望,然后就被打碎的话,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没有,不过再过十几天,就是爹爹的六十大寿了。正好七哥的眼睛也差不多需要十天左右可以拆药。等到爹爹大寿的时候,应该正好可以视物,恢复到常人的水平了。小妹这段时间,光顾着玩,没给爹爹准备什么别的寿礼,所以只好以此来代替了。三哥,你可不准给我拆台。”
花满溪闻言,讪然一笑,“好——三哥不给你拆台。”
第十七章()
第六章
花满溪心中知道,其实小妹并不是真的想要以此作为爹爹寿礼的意思。只不过是不想家中人因为此事而提心吊胆罢了。
虽然是最小的妹妹,可是阿月永远都是最懂事的那个。
就像七童,明明瞎了眼睛,他是应该最伤心的那个,可是最后却是他这个受伤的人去安慰他们这些并未收到损伤的人。
花满溪转头一看,冲着花羞月问道:“小妹,这个男人是谁啊?武功还挺厉害的。”
花羞月‘咳咳’两声,低着头看着地上正在搬家的蚂蚁,“三哥,他、他是我喜欢的人。”
“”
一阵沉默,花满溪似乎有些没听到她的话,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走神一般。可是没过两个呼吸,就听见,“什么”
花满溪的‘狮子吼’算得上是花家一绝了。
花羞月早有准备的捂住了耳朵。
“小妹,你说他是谁?”花满溪拽住花羞月的胳膊,指着宫九,眼神狠狠地问道。
花羞月轻轻的、偷偷的将自己的手往外拽,“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准备这次爹爹大寿带他回家见见爹娘。”
听到花羞月的这个回答,原本有些忐忑,绷着脸的宫九一下子笑开了花,傻傻的。
可是花满溪对于这个回答就没有办法接受了。
“小妹,这种玩笑不好开!”花满溪脸色十分严肃。
见此,花羞月只是默默地朝后面退了退,“三哥,我有没有开玩笑,其实你很清楚不是吗?”
说完之后,转身跑到了楼上,“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花羞月大声喊道:“三哥,虽然你不能不接受他,但是你可以打他出气,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喊完之后,花羞月‘蹭’的窜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果然,没一会热楼下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而花羞月只能在心里为宫九默哀。
阿九,没办法,谁让你喜欢上了有七个哥哥的女孩儿呢!
“哥哥,马上拆纱布了。”花羞月身后,宫九与花满溪都肃这一张脸,三人都很紧张。
可是偏偏当事人却轻松非常,花满楼微笑,“小八,来吧。七哥相信你。”
“好。”花羞月深呼了一口气,动手开始将花满楼眼睛上面的纱布一点一点的取下,今日她特意选择了午后黄昏来拆,希望刺目的阳光不要对七哥的眼睛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随着纱布一点一点取下,花满楼并没有说话,可是呼吸却不自觉的加重了。
“哥哥,睁开眼睛吧。”说话之前,花羞月将自己的手放在花满楼面前,想要为他挡住一点阳光。
花满楼的动作很慢很慢,他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外面即使昏黄却仍旧刺目的阳光让他霎时间泪如雨下。
“哥哥,怎么了?”花羞月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段时间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告诉七哥、告诉三哥,七哥的眼睛会好的,但是没有看到最终结果之前,她的内心仍是忐忑的。
花满楼捂着脸,泣不成声。
“难道、难道失败了吗?”花满溪的声音是虚浮的,仿若泡沫,随时会化为泡影。
花满楼抬起头,泪痕斑斑却说出了救赎般的话,“小八成功了,我能看见了。”
“真、真的?”花羞月和花满溪异口同声的说道。
花满楼狠狠地点头,“是的。”
“三哥,我做到了。七哥能看见了,能看见了——”花羞月转头看着一边傻了一样的花满溪又哭又笑的说。
“阿九,阿九,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花羞月奔到宫九的怀里,泣不成声。
只不过不同于刚才的悲伤,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
小楼外的夕阳一点点的落下,可是原本寂静无声的百花楼却比沐浴了阳光还要充满生机。
极致的喜悦过后,花满溪冷静下来,看着一边还抱着不撒手的一对小情侣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不过此时
“小八,快来看看七童的眼睛,怎么总是在落泪啊!?”
花羞月闻言,赶紧从宫九的怀里出来,走到花满楼的身前,开始把脉。观察了片刻之后,花羞月笑着说:“七哥如今的现象是正常的。毕竟他的眼睛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用过了,今天乍一能看见了,自然会被刺激。所以才会产生落泪的冲动。”
听到这话,花满溪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回家了。再过几天就是父亲的六十大寿,到时候你们回去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
花羞月笑,“三哥,你可要记住,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将我们的秘密给公之于众了。我可还要夺头筹呢!”
“知道了,你个鬼灵精。”
此时,三兄妹说说笑笑,一旁的宫九眼睁睁的看着这样兄妹和乐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日,花满溪一大早就离开了。等他离开了之后,花羞月就开始给花满楼针灸,虽说如今七哥的眼睛已经好了,但是距离正常人用眼的话,还是有一定的距离,针灸刺穴可以加快眼球适应的过程,让花满楼尽快恢复到常人的状态。
“哥哥,照这样的恢复速度来说,不到爹爹的寿辰,你就可以恢复到常人的状态。”
花满楼闻言,笑着点头。“小八,今日你与宫九去游湖吧。天气不错,回来的时候瞬间带上两片荷叶,我想吃荷叶饭了。”
花羞月本不想出门,但是想到最近忙于哥哥的事情,有些忽略了他,就点头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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