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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命地抱住她,关切地问。
她抬手又给了王海一巴掌,骂道:“流氓!”
这一巴掌被池塘边的人看到,却以为是两个恋人之间私会后吵架,还跑到佛堂私会,有辱佛门清净,她又羞又恼,在池中抬膝给了他一脚,王海顿时委身伏低,痛苦不堪:“你这个小婊子,敢伤我命根!”
他未说完话,又被君姑娘踹了一脚:“我不敢谁敢?”
等她从池塘中走上来,浑身脏兮兮,脸上也糊了泥巴,周遭竟然无人肯给她披一件衣裳,苏昶的姐姐听说后院出事,带着老夫人就奔过来瞧,竟然看见君以柔和王海在后院私会,不小心掉入池塘内,苏氏气急:“你们在我家佛堂干这种事?”
君以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道:“你家的宾客内混进王海这种流氓,我教训了他一顿而已,你不该对我表示感谢?”
苏氏气得扶额,老夫人仔细瞧着君姑娘,道:“这可是佛堂,你们干那些龌龊事到别处去,惹到了佛祖,你们都要遭报应的!”
围观的人里外三层,对君以柔指指点点,骂她不守妇道。
她委屈得红了眼眶,人群中走出一位妇人,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给以柔裹好:“姐姐,我家的马车在外边,我送你回家。”
是小桃,她随盛公子来参加苏昶的婚礼。
盛公子上前将以柔和夫人带走,以柔裹着披风沉默地坐在马车内,正当马车启程时,外头传来苏昶的声音,他穿着大红的喜袍追出来:“君姑娘,你没事罢?”
小桃挑开车帘,以柔笑着探出头去:“王海想趁乱在你家偷东西,被我抓到,我教训了他一顿,结果自己掉水里去了,苏大人快回去罢,我无事,只是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很抱歉。”
苏昶怔然,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等他奔到后院,一脚踹开房门。
林云容被这一声巨响吓一跳,很快,她的盖头被人掀开,对上苏昶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她微笑:“你怎么这么心急。”
苏昶一字一句道:“你够了没有,我早看出你歹毒,竟然还会答应这门婚事,我真是被猪油蒙了眼!”
林云容说:“什么事惹得公子这么生气,奴家还不知。。。。。。”
他捏住林小姐下颌的手力道加重,几乎将她捏碎:“我告诉你,别再装了,给我下药很好玩吗?林家和苏家结亲,本是好事,我自然不会毁了这桩婚事,不过,我也要你晓得,就算你进门,我也不会踏入你房中半步,你后半辈子,就在这个房间里孤独终老罢。”
他走后,林云容被婆子掺扶着出去拜堂成亲,至始至终,苏昶都未笑过,他对新娘子表现出来一种极端的厌恶。
王海被苏昶送进府衙,以盗窃罪收押,等他被放出来时,已经被折磨得手筋脚筋俱断。
盛公子夫妇将君以柔送回家,白氏一瞧她的模样,跟从泥地里爬出来一样,问:“怎么喝个喜酒就成这样了,还是穿暖乍寒的时候,可别落病。”
姑娘沉默地将自己清理了一番,等她重新出现在盛公子和小桃面前,依旧是那个楚楚动人的君姑娘,白氏留二人用饭,小桃拒绝:“姐姐心情不佳,我们二人在此不方便,下回来吃婶子做的饭。”
白氏给她端上一碗姜茶:“刚刚泡了冷水,喝这个驱寒。”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辣气冲鼻,眼圈也跟着红了。
白氏问:“可是林家的小姐又为难你了?”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睛:“我也不晓得怎么得罪她了,总是这样对我。”
白氏说:“女人之间最爱争风吃醋,她是觉得你和苏大人走的太近了罢,日后他们成亲,你也少与苏大人来往,这样对谁都好。”
她点头,突然有些想远在帝都那个人,和他在一起,就没这么多烦心事罢,就算有,他都会妥善处理,默默地将她保护好。
“婶子,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糖醋里脊。”
“哟,怎么爱吃甜了?”
“就是想吃。。。。。。”因为以前刘岑爱吃这些。
白氏拎上菜篮子:“我去瞧瞧集市上还有没有排骨和里脊卖,你先把锅里的鸡汤喝了。”
她笑眯眯地点头。
夜里,苏昶一身落拓地溜达到了“又一家”,站在院外听闻里头白氏和君姑娘的说话声,举起的手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他转身又离去。
也许离得远一些,她才能免受这么多的折磨。
第187章 写信()
苏昶从君姑娘家离开之后,本属于他大喜的日子,他却一人在街上游荡,苏府内林云容僵坐在喜房内,揭了喜帕,他便离去,多余的一眼都不瞧她,苏昶对林云容,厌恶至极。
君以柔深夜坐在院中,抬首看见天空中一轮皎皎明月,刘岑此刻在帝都作甚,他有没有想起自己。。。。。。
院中黑暗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对静坐的姑娘道:“刘大人有信交给姑娘。”
“哎?”
刚想起他,他就来信,也太巧了。
信不长,用蜡封口,等她展开信笺,仔细读了一遍,短短百余字,他问她生意做的如何,盈余多少,与林云容那些人相处得如何等等。
难得写一封信,还净是问些他可以从池欢那里晓得的东西,是把她当傻子了?
以柔读完信,一肚子的火气,回房提笔回了一封信,当夜让池欢递到烨城去。
刘岑接到信时,注意到以柔用的封蜡上盖了一个花型的戳,他仔细辨认了一番,像月季花,又比月季花瓣单薄些,是一种他没见过的花。
展开黄色的小笺,上头只有几个数,刘岑反复研读,仍旧不解其意,将小笺丢在枕边,他自己以手枕头,对着虚空思考。
小笺上的内容是:“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这是何意?为何她要写一串数字?
张旻从外进来,见大哥躺床上思考,道:“大哥,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床上之人并未应他,似是思考得入神,张旻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盏,床上之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少了一个壹!”
张旻被他一叫,呛了茶,将刚到喉咙管的茶水全部吐在地上,问:“什么少了?”
面容俊朗的男子如同发现一样十分有意思的东西,道:“壹音同忆,她还特意打了一个问号,是问我‘难道没有想她’。”
张旻一脸疑惑,刘岑已步至书案前,思虑着怎么回信,张旻凑过去瞧,大哥提笔半晌也没写出个字,他道:“大哥,你交代我的事情办妥了,你可还有什么吩咐?”
刘岑掀起眼帘瞧了他一眼:“快滚。”
张旻乐得逍遥,呲溜一下就不见人影。
刘岑把以柔的小笺拿出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心底泛出一丝甜蜜,沁阳之事以柔多受委屈,她定然是红过眼眶的,那些妇人欺她心善,竟然还敢派人侮辱她,幸好他的以柔也不是吃素的,池欢的密信中写到,以柔将王海狠狠扇了几巴掌,又连踹他两次下体,就这些还不够刘岑解气,苏昶那小子有些良心,把王海这个大流氓的手筋脚筋挑断,苏昶这回还像个男人,倒是不需要刘岑出手。
他想起苏昶与以柔走的近,虽然未有任何逾矩,他心底仍旧一阵醋味翻腾,回信中都带着怒气,将信递出去,他满意地回去睡觉了。
那些个日夜,以柔和苏昶二人一同出游时,带给他的辗转难眠,他也要让那个丫头好好体会一番。
以柔接到信已是两日后了,这两日苏昶未露面,她也在家歇着,顺便把自己的打铁的工具置办齐全,在家可以做一些铁器。
池欢将信放在窗台上,扣响三次窗户,以柔小跑着去拿起信笺,仔细拆开,读了信她先是一阵疑惑,歪头又瞧了一遍,才惊觉信中意思。
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少了一个壹。
也就是,少了一个忆。
她先前是用的问号,问刘岑有没有想自己。
现在刘岑回信,用的句号。
意思是,没有想自己。
她气得把小笺揉作一团丢入火炉中。
待那团火烧起来,她急忙去捡出来,丢在地上拿脚踩踏,方才灭火。
把残破的小笺打开,看了一遍,丢进抽屉中。
他真真是要气死她。
那夜的君姑娘,如他所愿,失眠了。
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回信,烨城那位,也跟着失眠,辗转反侧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惹恼了她。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到了三月中旬,春雨连绵,出门的话鞋子都是湿漉漉的,白氏给姑娘做了三双新鞋,又做了两双木屐,让她下雨天穿。不过三月的天还冷着,姑娘身子弱,穿着木屐冻脚,怕冻出病来,白氏寻常都拘着她,不让她出门,以柔闲来无事,在家冶炼兵器。
师傅已经给了她一本兵器图谱,让她先照着简单的做,等到了五月她生辰那日,把家底都交给她。
以柔成日在杂物间叮叮当当,那屋子谁都不能进去,白氏也不晓得她在里头作甚,一日,她趁家中无人,唤来池欢。
少年郎站在院中,春雨将他的斗篷也浇湿。
这一段时间,好像他又长高了些,面目也硬挺起来,越发是个好看的少年郎了。
以柔递给他五把剑:“你们试试我做的剑,可顺手?”
池欢疑惑地接过君姑娘给的兵器,打量起来。
她所做之剑,没有宝石和繁复的花纹,外表朴素无华,但是剑甫一出窍,青天白日下冷光粼粼,剑刃薄如蝉翼,透亮且坚,剑身重量极轻,手感很好。
池欢道:“姑娘所造之剑,甚是趁手。”
以柔笑眯眯:“你喜欢,就拿去罢,我还造了很多,现在有多少人在我身边?”
池欢道:“十二人。”
刘岑先前拿回虎牌,又加派了人手到她身边。
以柔将他带进杂物间,池欢站在门边打量这个小小的房子,内里冶剑的器具一应俱全,原来君姑娘整日闭门宅家,就是在造兵器。
她将自己造的剑挑出十二把来交给少年郎,少年郎捧着这么多兵器略有些沉:“姑娘真厉害。”
“你们有了好兵器才能保护我,也不晓得太子的人什么时候再来,我近几日造些更有用的兵器给你们,你们先把剑拿走。”
池欢谢过君姑娘之后,带着兵器离开,随即将此事报告给了刘岑。
君以柔又宅家造了些前世见过的兵器,包括一种绑着炸药的箭矢。
箭矢顶端绑着炸药,一旦射中目标,炸药爆炸,就算目标不被箭射死,也会被炸药炸死。
这种箭矢很残忍,杀伤力却很大。
不过要弄炸药,有些麻烦。
寻常贩卖烟花爆竹的商铺都需在官府备案,所有炸药的原材料都是有案底的,一旦发现不轨之事,查案底就能找到凶手。
她思索着,这事找苏昶最快捷,可是被苏昶知道自己在造兵器,岂不连累了他。以柔最后决定修书一封,找另一个人。
第188章 刺杀()
池欢将书信送到秦郡,莫机山。
层峦叠嶂的莫机山中,一个人声鼎沸的寨子出现在它的最顶端。寨子的最高点,乃莫机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