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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摆在了段府的花园内,四下开了些桃花,一簇一簇挤在枝头非常热闹,有落英飘入酒盏中,摇荡起一丝潋滟,以柔觉得这种风景中吃酒很有风趣,便稍稍饮了一口,她想起,盛公子的婚礼好像也就在这几日,问苏昶:“盛公子哪日成亲?”
苏昶也想起这茬:“前几日还给我递了请帖,好像在三月一日罢。”
“我的贺礼都没准备好,遭了!”
她最近忙着铺子里的事情,忘了这件事,寻思着今日吃了酒便回家准备贺礼,苏昶道:“去买一份就成了,不需要你亲自做。”
按照君姑娘的个性,样样事她都喜亲自动手,她送给苏昶那沓白纸看着礼轻,实则费了一千多两银子,就算苏昶自家爹娘给的礼,也不过这个价。
她是个实诚的姑娘。
以柔摇头:“好歹与盛公子相识一场,该仔细准备。”
段青道:“君姑娘准备送什么?”
“送一套我亲手做的妆台给他们,不知道合不合礼?”
“自然可以,君姑娘出手,有市无价呐。”
她嗤笑:“我哪有那么厉害,段公子莫要取笑我了。”
段青想起一事,道:“在下那几间铺子这几个月盈余尚可,在下想在郡里多开几间这样的铺子,不知姑娘能否再帮忙一次?”
她问:“还需要我去装潢?”
“我自己出银子置办铺子,这回想做些其他营生,在下觉得姑娘做的木器就挺好,不如我置办店面,姑娘给我供货?”
以柔最近在想怎么才能钱生钱,段青的话给了她灵感:“自然可以,不过在下也想参股,段公子意下如何?”
“怎么参股?”
“我出一万两白银,再加上我供的货物,按照各自的投入比来分利润。”
段青思虑着有了君以柔的一万两白银,几间铺子是够了,自己再出一些,也算合理,道:“如此甚好。”
二人谈妥了开铺一事,段青负责去看铺面,君以柔只管供货和出银子,免了她奔波之苦。
日后只需在家坐等银钱送上门来,她想想就开心。
不过段青开的木器铺子不能开在沁阳城,这是二人早先协商好的,沁阳已经有三家木器铺子,再来一家,岂不是让他和自己的“又一家”竞争,君以柔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她在家用梨花木赶制了一套妆台,雕刻镂空花纹,又以金粉装饰,非常好看,白氏见了也不禁夸姑娘手巧。
盛公子的婚期马上就到了,苏昶一大早来接以柔去赴宴,等二人到盛府,以柔发现盛府旁边的那片树林中粉白的桃花盛开,一大片如烟如霞,美不胜收。
府中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苏昶被盛公子拉走,以柔自己寻到主院,摸进了婚房,小桃披着盖头坐在房中,一旁有两个婆子伺候着,她紧张地搅紧手帕,外头好像来了人,小桃问婆子:“是谁来了?”
婆子出外查看,见院中立着一个一身粉衣的姑娘,婆子问她:“你是何人?”
那位姑娘左右张望,看见身穿红衣的婆子,明白这处应该是婚房,道:“我来瞧瞧新娘子。”
第185章 出丑()
婆子狐疑地进门与小桃禀报,小桃一听婆子描述“穿着一身粉衣,比桃花林中的桃花还美的姑娘”,她就笑道:“天下只有那一个人比桃花还美,劳烦把她请进来。”
以柔步入婚房,盛公子虽然不擅长交际,但是对自己的婚事还是费了很多心思,这房间宽敞明亮,镶金嵌银,富贵大气。
内室床上坐着的新娘子听闻脚步声,不禁问:“可是君姑娘来了?”
以柔答:“正是我来瞧瞧新娘子,怕你一个人烦闷,我也不好吃酒,就走来了,你可别怪我呀。”
小桃将左右的婆子遣退,掀开盖头,亲昵地拉起君姑娘的手:“多亏姑娘,我才能晓得盛郎的心思,他竟然偷听我说话有十年时间,又做了那么一把扇子送我,我想此生不嫁他,自己定会后悔。”
以柔捂嘴偷笑,盛公子做那把桃花扇明明是自己的主意,幸好小桃喜欢那把扇子,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说:“成亲以后你就好好和他过日子,他有些怕见生人,但是心地十分善良纯真,值得托付终身。”
小桃今天化着新娘妆,满面春光明媚,羞赧道:“我晓得。。。。。。话说,姐姐与苏大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二人。。。。。。”
以柔想她误会了自己与苏昶的关系,道:“苏大人是我的朋友,他过几日也要成亲,娶的是林家的小姐,我与他并不是那层关系。”
小桃说:“我看姐姐与苏大人情投意合,可惜了。。。。。。”
以柔缓笑:“苏大人这么优秀,怎是我敢高攀的。”
二人在内室说了一会话,成亲拜堂的仪式便开始,以柔离开婚房,前往主会场,苏昶跟着盛公子,替他招呼宾客,倒是一把好手。
待会酒宴正式开始之后,苏昶不定得喝多少酒,谁让盛公子连成亲都有些不好意思。
苏昶这个媒人做的是极到位。
那日傍晚,苏昶喝得烂醉如泥,以柔没办法,只能亲自将他送到苏府,唤来门房将人抬进去,她准备回家,林云容突然出现在苏府,唤住了君以柔。
林云容过几日便要出嫁,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这处,她寻了个理由来看看苏昶,谁晓得苏昶出门整日方才归家,还让她撞见了君以柔,林小姐顿时怒火心生,道:“君姑娘你把苏公子带出门一整日,还喝这么多酒,是什么意思?”
以柔奇怪道:“他自己要喝酒,与我何干?”
“他和你出去才喝的酒,与你无干么?他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你这么做好像不合适罢,即便你是有夫之妇,行为举止上随意了一些,也不该窥觑别人的夫君,况且,你只是个贱商,想入苏家这样的府宅,也不会这么容易。以前我把君姑娘当做自己姐姐看待,那会还不晓得君姑娘对苏公子是什么心思,最近苏公子为了姑娘日夜不着家,城里的风言风语到处都是,我算是明白了,你想高攀苏家。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他喜欢,我也不会让你入府做妾,只要这府中有我在,你休想踏入一步。”
以柔想破口大骂,她隐忍着怒气道:“你求我做主母我都不会做,还想让我做妾?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故意烧伤我,又给我下药,哪一桩哪一件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干出来的龌龊事?林小姐请自重,不要为了我这样的贱商丢了你自己的身份!”
林云容听她提下药那件事,顿时面色惨白,说:“你。。。。。怎么晓得的?”
以柔冷笑:“我自然什么都晓得,你的苏公子,可全都告诉我了,林小姐,做人不要太下作,迟早惹得男人厌恶,你自己多保重,小心日后苏公子给你领十个八个妾进门,有你好受的。”
看她掉头离开,林云容扶着门浑身颤抖,苏昶晓得那夜下药一事,自己。。。。。在他身边,还有立足之地么?
林云容气鼓鼓地跑到林府找苏氏,苏氏一脸愁容,见了林云容也没多少高兴的神情,她道:“这么晚来作甚?”
林小姐一见面便开始哭:“婶子,今天君以柔又把苏公子带出去喝酒喝了一整天,她压根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中。”
苏氏一听这事,不以为然道:“你马上就是苏家主母,怎么还在意这种小事,男人在外面有一两个女人很正常,你还想他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人?”
“我就看不得他们在一起,看了我生气。”
苏氏无奈道:“你伯父在外有几个女人我都晓得,只要你还是主母,就不要多管,男人最烦你这样哭哭啼啼。”
林云容尚年轻,吞不下这口气,苏氏那处又觉得实在不算大事,先前给君以柔下药,结果下到她自己弟弟身上,苏氏已经觉得不大好,林云容又不依不饶,苏氏心中正为林回的伤势烦忧,没心情听林云容哭,将她赶出府去。
林云容得不到苏氏的支持,苏昶也不喜欢她,她便回家歇了两日,等着成亲,两家商量宾客名单时,她特意吩咐人把君以柔的名字写上,其实她不吩咐,苏昶也会让人写。
林云容等着在全郡的达官贵人们面前,狠狠地羞辱君以柔一番。
真到了那日,以柔犹豫不决要不要去,林云容先前已经警告过她,她是真不愿去。
可是自己与苏昶也算是好朋友,好朋友大婚,不去不合适。
她拾掇好自己,往苏府而去。
进了苏府,新郎官在招待宾客,她上前与苏昶客气了几句,便往宴席走去。
正百无聊赖之际,忽而来了一个小丫头:“君姑娘,我家老夫人请你去一趟。”
“苏夫人?”她并不认识苏夫人,虽然来过苏府几趟,都是走的侧门,避开了这些人。
“老夫人听说是君姑娘为公子做的家私,甚是喜欢,要姑娘去聊聊。”
她点头:“请带路。”
丫头将她往后院领,以柔边走边觉得奇怪,老夫人怎么会在后院,她不是应该在前头接待宾客的吗?
“请问。。。。。你家老夫人为何在后院,今日苏公子大婚,她不应该在前头接待宾客吗?”
小丫头道:“老夫人常年在佛堂里,就算是大喜的日子,也极少露面。”
君姑娘觉得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小丫头将人领到一处偏僻之处,指着前头说:“那里就是佛堂,请姑娘进去。”
第186章 被欺负()
她四下一瞧,此处这么偏僻,杂草丛生,怎样都不像是老夫人所待之处,扯住正欲离去的小丫头:“你带我去。”
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道:“奴婢前头还有要事,请姑娘自己去。”
她匆忙逃走,以柔扯也没扯住,只得自己上前,她才注意,佛堂旁有个小池塘,里头养着好些红鲤,春日万物生长,红鲤也格外欢腾。
穿过丛丛杂草,她已走至佛堂门前,面前忽然窜出一人,说:“君姑娘,别来无恙。”
这人竟然是王海,君以柔慌张地躲开,道:“你为何在此处?”
王海一脸无赖相:“你那个妹妹抛弃我跟了王大人,我自然要报复回来,正好她还有你这个漂亮的姐姐。。。。。。”
以柔往后退去,她的眼睛越过王海看向佛堂里头,那里面燃着线香,却是空无一人,方才的小丫头在撒谎,将她哄来,竟然存的是这个心思。
“谁让你来的?”
“我跟你很久了,从荷花镇跟到沁阳,终于让我逮到机会,小美人,别跑呀。”
王海朝君以柔扑来,她跑到小池塘边,身后就是一池碧水,她抬手给了王海一巴掌,将他打得脑子“嗡嗡”响,王海怒极:“你敢打老子!”
“我还敢杀你!”
以柔正欲取出元戎弩,却被人一把推下池塘,四下不晓得何时突然出现了人,大喊:“有人落水啦,救命啊!”
池塘不深,她双脚能踩到池底的石块,今日来苏府的宾客有三百余人,被这一嗓子都喊到了后院瞧热闹,君以柔从头到脚都沾染泥水,王海见人落水,急忙跳下湖去救人:“以柔、以柔,你没事罢?”
他死命地抱住她,关切地问。
她抬手又给了王海一巴掌,骂道:“流氓!”
这一巴掌被池塘边的人看到,却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