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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见是晚菀,回神冷冷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晚菀坐在言氏床头,尽管两人不和,但是如今兄弟的把柄抓在她手里,不得不放下心中那份隔阂来:“我不想问事情的经过,只要你和孩子都好着,我心里也就稍微安定了!”
言氏一听孩子两个字,登时情绪有些激动:“你什么意思,你不问经过,意思是我在胡编乱造陷害你家兄弟?”
晚菀一笑道:“嫂子,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小弟是怎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而嫂子也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可是事已至此,我跟嫂子打个商量可好?”
言氏看了晚菀一眼,转过头哼了一声,晚菀说道:“当初也是我不对,事情做的太绝了,把你和吕四关在一个屋子里一晚上,这里我先给嫂子说句对不起!”说完,起身盈盈一拜。
言氏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拿这事情要挟我,如今我落到这般田地,可是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愿了!”
晚菀心下也有些愧疚,为了晚越能脱身,不得不这样旧事重提:“嫂子,好在孩子和你都好,我的意思呢,这事情咱们私了了吧,告到县衙去,无非也就是罚些银子,做几天苦力,你看成吗?”
良久,见言氏不语,晚菀叹了口气,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只听言氏说道:“晚菀,我能相信你吗?”
晚菀连忙说道:“当然可以,嫂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好,你扶我起来!”言氏说道。
晚菀扶着言氏除了屋子,径直走到院中,言氏敛衽拜了拜金鼎,有些虚弱的说道:“父亲,刚我和晚菀商量了一下,她也道了歉了,我和孩子都好好的呢,我看这事就私了了吧!”
金鼎看了看扶着言氏的晚菀,微一沉吟道:“好,这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言氏点点头,又看了看旁边铁青着脸不发一言的金明宇,转头对晚菀道:“晚菀,刚才郎中来过了,开了些药加上出诊费,你赔二两银子,这事就到此为止了罢!”
此话一出,金鼎和金明宇都诧异地看了言氏一眼,完全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就要这么了结,金明宇似乎有些不相信:“二两银子?”
言氏看了看金明宇,低声道:“就当是给腹中我们的孩儿积些福气吧!”
晚菀连忙从怀里掏出二两的碎银子递给言氏:“嫂子,你保重些身体,改天我再来看你啊!”
说完,拉起晚越,给金鼎福了福,出了金家院子。
一路上,晚越看着晚菀冰冷地脸吓得也不敢说话,到了家里,关了门,晚越才怯怯说道:“姐姐,对不起,今天我真没有推她”
晚菀摆摆手道:“我知道的,总之,以后相公你和小弟还是尽量离金家院子远些,我们不找麻烦,怕的是麻烦找上我们!”
金瀚泽和晚越点头称是,这世事无常,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事还是有的,今天晚越的事情就是个例子,晚菀自然知道自己弟弟绝对不会推人下水,金瀚泽即便对晚越了解不如晚菀深,但是若是这孩子突然无缘无故地伤人,的确令人不可思议。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慢慢晕开,像一幅乏味的写意画一样,天气渐渐回暖,处处一派生机盎然。
许是好久不见李瑶儿了,这天钱府里也没有别的事情,晚菀打了声招呼早早的下了工,买了一包镇子上有名的榛子糕,去了李瑶儿家,李瑶儿自从上次到了刺绣比试的现场,一直也没怎么见过晚菀,见晚菀来拜访,登时喜出望外,嬉笑着将晚菀迎进自己屋子里。
许久不见,两姐妹自是有说不完的知心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晚菀看了看天色,笑道:“瑶儿,我要回去了,相公也该回来了,要不道我家一起去吃个饭吧,等下我叫相公买些肉去。”
李瑶儿笑道:“不了,你们伉俪情深的,吃个饭都要互相看许久,我可受不了你们!”
晚菀微嗔道:“这丫头,说得好像你不成亲似得,等你嫁了如意郎君,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腻在一起!”
李瑶儿嘻嘻一笑,突然想记起什么似得,说道:“晚菀,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上次你去刺绣比试的时候,有个姑娘叫花蜜的你知道吗?”
晚菀听她提起花蜜来,奇道:“她是钱员外的义女啊,怎么了?”
李瑶儿微一思索:“我上次去祭祀的时候,看见你家金瀚泽为了花蜜还跟人打架呢,后来,花蜜扶着你家相公进了钱府,像是受了伤。”
晚菀笑道:“这是我知道的,那次是那个小贩调戏花蜜呢,我相公正好在一旁买菜,气不过就跟那小贩扭打了起来,后来花蜜扶到府里,相公还休息了两日呢,这事钱员外也派人去问了,那小贩叫人给打惨了,钱员外的人去的时候,说是已经叫其他人打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我觉着我家相公做得对,像那种登徒子就应当狠狠的给个教训!”
第五十四章旁敲侧击()
见晚菀似乎没有把自己说的放在心上,李瑶儿点头道:“晚菀啊,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长个心眼的好,上次你得了金牌绣娘,在县上的四珍纺宴请大家的时候,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看那花蜜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了?”晚菀奇道,心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的确没有注意到花蜜。
李瑶儿说道:“我也是无意中见到的,许是当时喝了些花雕,眼有些迷了,当时花蜜一直盯着你家相公看呢,那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慕。”
“不会吧!”晚菀皱了皱眉,旋即马上又舒展开来:“不会的,花蜜这姑娘我还是信得过的,许是你看错了吧!好了,我回去了,你忙吧!”
除了李瑶儿的家,晚菀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些小心思,但是想起花蜜一直以来的照顾,晚菀又强压下那份怀疑。
第二天,晚菀坐在屋子里正绣花呢,花蜜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晚菀姐,干嘛呢?”
晚菀笑着温和道:“绣一方帕子呢,怎么了,花蜜小姐找我有事?”
花蜜在炕沿上坐下,道:“晚菀姐,你教我绣荷包好不好?”
晚菀笑道:“绣荷包送钱伯?”
花蜜摇了摇头道:“父亲有个就荷包,当性命一样珍视,说是以前老夫人送他的,百年之后是要带进棺材的!谁绣的他都不会带的。”
晚菀抬头看了下乖巧的花蜜,笑道:“那就是要送情郎的?”
花蜜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回来,晚菀见她没有回话,显然是心里默认了。
晚菀笑道:“是哪家的公子呀,得了花蜜姑娘的青睐?”
花蜜嘻嘻一笑,晚菀戏谑道:“羞什么这里有没有外人,说说呀,是那家的公子。”
花蜜嗔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姐姐这般问我怎么好意思说,万一不成了,我得多丢人。”
晚菀问道:“是不是长的英俊非凡?”
花蜜点点头:“算不上非凡,反正感觉挺顺眼的。”
“哦。”晚菀问道:“干什么的?”
花蜜道:“做生意的!”
“那钱伯知道吗?”晚菀继续问道。
花蜜点头道:“父亲知道的,父亲也挺看好这桩事情的,有意无意地撮合我们呢!”
晚菀将手中的丝线用嘴咬断了,收拾好线头,笑道:“你心里也是打算嫁给他吗?”
花蜜微微沉吟片刻道:“也不是非得嫁给他,只是觉着有他在身边,心里特别踏实!”
晚菀笑了笑,做生意的,挺顺眼的,钱汝明也同意这事还着手撮合似乎和金瀚泽不是同一个人啊,晚菀暗自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绣了一半的帕子,开始指点花蜜绣荷包。
做工来讲,荷包的绣制还是比较简单的,大略指点了一下,花蜜冰雪聪明,举一反三,没几下已经将绣制荷包的要领掌握的一清二楚,谢过晚菀,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专门找了块上等的丝绸绣制起来。
三月三上巳节这天据说是盘古、黄帝、王母、真武大帝的诞辰,也是人们祭拜祖先,郊外踏春的日子。钱汝明给府上的下人们放了一天的假,大清早的晚菀和金瀚泽就去县上市集赶场去了,顺便还要去县里轩辕庙祭拜一番,晚越这两日吃坏了肚子,吃了药睡在榻上,正迷瞪呢,门吱呀一声就被人给推开了。
晚越起身一看,原来是一身鹅黄衫子的花蜜,手里提着两包点心等物事,娇俏的站在门口,见到晚越,笑道:“小弟,晚菀姐和金大哥呢?”
晚越笑道:“姐姐姐夫去县里祭拜轩辕大神了逛庙会去了,妞妞姐姐你坐!”说着话,连忙沏了一杯高碎,端了过去。
花蜜摆手笑道:“小弟别忙活了,我平时也不喝茶的,这杯放这我不喝,你喝!”
晚越憨憨一笑道:“妞妞姐姐今日怎么不去郊外踏青?”
花蜜笑道:“你不是也没有去,一个人在家呆着呢。”
晚越挠了挠后脑勺:“这两日不知道怎么了,肚子拉的浑身没力气,尽早姐姐喊我一起去,我是实在没力气了。”
“可看过郎中了?”花密问道。
晚越点点头:“看过了,郎中还给开了药刚吃过!”
花蜜笑道:“你姐夫有没有告诉你我也会瞧病?”
晚越摇了摇头:“没有啊,姐姐还会给人瞧病吗?”
花蜜笑道:“你姐姐我会的可多着呢,去把药给我拿过来我看看,郎中都给你开了些什么药,莫教那些江湖骗子给骗了!”
晚越不疑有他,点点头,起身到里屋去取药,花蜜见晚越进了里屋,连忙走到榻边,将一直绣好的荷包塞子枕头底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椅子上。
晚越将一包药拿了过来,花蜜拆开来一看,也就是白术,芡实、茯苓等一些健脾止泻的药物,将要重新包好,花密问道:“吃了几日了,可有效果?”
晚越道:“昨日才开始吃药,感觉是比昨日轻省了些!”
花蜜道:“这是健脾止泻的方子,你按时吃就是,不两天也就好了,生冷和油腻的东西这两日尽量别吃!”
晚越点点头,花蜜起身道:“既然晚菀姐和金大哥都不在,那我就回去了,小弟你去榻上休息吧,不用送了!”
晚越说了几句客套话,依旧将花蜜送到了大门之外。
轩辕庙会在县里东山上举行,随着香客们祭拜了轩辕大神,晚菀和金瀚泽缓缓下山来,山道侧径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又有附近几个县专门赶庙会的客商们携锦帛、雾茗、美玉、书画兜售于山间。叫卖声、讨价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各地小吃、布偶、风筝、木制刀剑,竹箫短笛引得许多垂髫小儿连连驻足。从山道上往下一看,身着新服的人群,如穿花的蝴蝶一般慢慢游移着上得山来。
山下的一块空地上,又有变戏法的、杂耍的、舞刀弄剑的圈出一圈圈的地来,引得人群中发出一串串的喝彩声和鼓掌声。
晚菀跟着金瀚泽也被这繁华的庙会景象所感染,两人游兴骤起,不一会儿看看杂耍,一会儿又到各摊位上寻些物美价廉的东西,一会儿又在小吃摊上品尝一些当地的小吃,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申牌时分。
带着一丝疲惫,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