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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势要走。
晚菀一把将花蜜拉住道:“算了,去找他也无济于事,闹的满城风雨的,对相公不好!”
花蜜拍了拍晚菀的手,安慰道:“姐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要给姐姐讨个公道,他钱大山要落到我手中,看我怎么发落他!”
晚菀心下感动,拉着花蜜坐下道:“还请你到钱伯那里说说,我真的没有偷换料子,相公在钱府上做工,我怎么能做出那么不顾体面的事情来呢!”
花蜜道:“姐姐放心就是,我一定到父亲那里去说。”顿了顿又道:“父亲扣了姐姐三钱银子的月钱,我看也是受了钱大山的蒙蔽,这钱我等下跟账房说给你补上,姐姐已经受了委屈了,哪能还扣姐姐的钱呢!”
晚菀还要说话,花蜜起身将晚菀摁在椅子上,道:“我现在就去帐房给他们说去,就算扣了我的钱也不能扣姐姐的钱!”说完径自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晚菀望着花蜜离去的身影,悠悠地叹了口气,心里涌出一丝温暖来,幸亏还有这些朋友,让今年这个寒冷的冬季不再那么难捱。
晚菀本来想着息事宁人,结果第二天还是被金瀚泽知道了。晚菀的为人他又怎能不知道呢,当即告了回假,到绸库里找伙计一问,那伙计起先闪闪烁烁不敢直说,后来逼的急了才悄悄告诉金瀚泽,钱大山曾将上等的丝绸换成了三等的料子。
金瀚泽牙齿咬的格格响,平日里看这钱大山外表老实,没想到竟然憋着这样的怀心思害他们夫妇,当即撸起袖子,在二院的厢房里找到了正在翘着二郎腿喝茶的钱大山。
见金瀚泽气冲冲地进来,钱大山脸上有些不自然,金瀚泽也不说话,直直走过去脸上就是一拳击去,钱大山微微一避,抱着金瀚泽的身子道:“金小哥,你这是干什么?”
金瀚泽怒道:“你问我干什么?嘿,钱大山,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你为何诬陷我娘子?”
钱大山手指搭在嘴上,嘘了一声,连忙将门关上低声道:“金小哥你别嚷嚷,停网给你说好不好!”
金瀚泽被他摁在椅子上,气狠狠说道:“好,你说,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咱俩就去钱老爷那里,让老爷给评评理!”
钱大山拱着手,低声道:“哎哟,我的祖宗行了吧,你低点声,我也是没办法,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金瀚泽重重哼了一声,只听钱大山低声说道:“问句不该问的话,金小哥是不是得罪了小姐了?”
金瀚泽一愕:“这事跟小姐有关系?”
钱大山将花蜜让他换了丝绸的事说给金瀚泽听,完了轻叹口气道:“我虽然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但是毕竟在这钱府里讨生活,我心里能不知道个公平正义吗,你金小哥自从来到府上,可曾听说过我钱大山有逾越规矩的地方吗?”
金瀚泽道:“我娘子受了这等不白之冤就这么忍了?”
钱大山拍了拍金瀚泽的肩膀,道:“不忍还能怎么地,钱老爷叫我去与你浑家对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小姐事先就知道了,叫我一口咬定当日送的是一等的丝绸,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这事我老实说了,钱老爷只当是小姐年轻,跟你浑家闹着玩呢,可是我却因此得罪了小姐,我这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两岁小儿你叫我怎么办?”
顿了顿,钱大山又道:“金小哥,哥哥对不起你,但是哥哥我可是真没办法,求小哥也能为我想想,你们是不怕,可是我这家里的生计全在我一人身上,我可真是惹不起你们啊!”
金瀚泽还能说什么,有些木然地出了钱大山的屋子
晚上金瀚泽和晚菀一起回了家,看着天色还早,晚菀将一方帕子递给晚越,让他去金家送给言氏。
金瀚泽看着晚越走了,才试探似得说道:“晚菀,要不你把钱府的活计给辞了吧,我养你!”
晚菀做饭的手一顿:“今儿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金瀚泽点点头道:“知道了,钱大山我也找过了!”
“他说什么?”晚菀听金瀚泽找了钱大山,转头问道。
金瀚泽微一沉吟:“没说什么,我估计是他见钱伯太信任我,专门憋着使坏呢!”
晚菀哼了一声,要了瓢水在锅里,盖上锅盖道:“我先不打算辞去这份工,花蜜哪里须不太好看,那么盛情邀请我去钱府,我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妥吧!”
顿了顿,晚菀又道:“今儿的事,花蜜也知道了,还过来安慰我,本来钱伯扣了我三钱银子,结果花蜜从自己的月钱中拿出三钱补给了我,我为着她也不应该走啊!”
金瀚泽一听,急了:“这花蜜好深的心思,晚菀你听我说,你还是辞了这份工吧,依你的手艺哪里不都一样!”
晚菀道:“别这么说人家花蜜,人家又不图咱们什么,她赤诚相待,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才是!”
这傻丫头,金瀚泽暗叹一声道:“好吧,今儿我找钱大山你知道他跟我说的什么吗?他说他诬陷你完全是花蜜的指使!”
晚菀一惊,看着金瀚泽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是想起花蜜那客人的笑来,又觉着荒唐:“不可能吧,那是哪钱大山胡说八道呢!”
金瀚泽道:“钱大山应该没又说谎,我们与他又没有什么仇怨的,而且这钱大山跟着钱伯这么多年,自然没有必要去跟我们作对!”说着就将钱大山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晚菀听。
晚菀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会,摇头说道:“我还是觉得这钱大山胡说八道呢,花蜜为什么要诬陷我啊,从一开始,人家花蜜就对我挺好的,我又跟她没有杀父大仇,我实在想象不出她是为了什么。”
金瀚泽一滞,总不能说花蜜垂涎自己吧,这话还真不好出口,只得说道:“谁知道她为了什么,以我对钱大山的了解,他没有说谎,反正娘子你最好辞去这份工,家里还有钱足够我们支撑到天暖的时候了,再说了,男人养女人天经地义,我养你就是了!”
晚菀见金瀚泽不肯说出原因,只是一味的叫她辞工,心里仿佛有一丝火苗窜上来:“金瀚泽,如果只是这样捕风捉影的理由,我是绝对不会辞去这份工的,我被人冤枉了,我想花蜜要是知道我们如此猜忌她,她一定很失望,这丫头我倒是挺喜欢,她不会那样对我的!”
“晚菀”金瀚泽大急,还要出言劝说,猛听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两人出了屋子,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小厮,正是金家院子里的长工王福,只听他说道:“二少爷,你家小舅子晚越将大少奶奶推进了池塘里了,老爷大怒,要将晚越扭送到了县衙大堂,叫我来跟二少奶奶说一声,看这事你们谁管!”
晚菀一听大惊:“到底怎么回事?”
王福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听到大少奶奶呼救,然后伙计们就把大少奶奶从池塘里救了上来,大少奶奶指认你家兄弟把她推进了池塘里,对了,你家兄弟手上还攥着大少奶奶撕破了的衣角,这罪名要是砸瓷实了可了不得,大少奶奶还怀着身孕呢!”
晚菀脸色煞白,金瀚泽拉起晚菀就往去县城的路上走去:“咱俩都去看看去,这好好地送个帕子怎么整出这事来了!”
第五十三章金家院子()
金瀚泽拉起晚菀就往县城的方向追去,王府在身后喊道:“少爷少奶奶,舅少爷还在金家呢”
两人心急如焚,晚菀也暗自悔恨自己怎么让晚越去了,小弟少不经事,少了防备人的心思。两人一路就到了金家,进了院子就看见晚越被绑在园中的一棵大树上,惊恐的脸颊上一个红手印,显然刚被人扇过耳光,晚菀赶忙过去要解开绳索,金明宇挡在了身前,斥道:“你要干什么?”
晚菀急道:“我也来了,自然是跑不了的,快放了我小弟,就算抵命还有我这个姐姐呢!”
金明宇冷笑一声,怒道:“你教的好弟弟,郎中现在就在我娘子屋子里,要是她和孩子有什么闪失,哼,我就要了这小崽子的命!”
晚菀绕过他,和金瀚泽伸手解开了绳子,晚越毕竟年纪尚幼,哪见过这阵仗,晚菀急切问道:“小弟,他们打伤你没有?”
晚越摇了摇头,怯怯看了一眼金明宇,低声道:“姐姐,我没有推大嫂子下水”
“哼!还在这里信口雌黄,我救我娘子上来的时候,我娘子手里还捏着你衣角的碎布,当时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还有谁?”金明宇狠狠瞪了晚越一眼,怒道。
晚菀皱了皱眉,瞥了眼晚越衣角,的确缺了一角,对金明宇说道:“大哥你稍安勿躁,让他吧这事说说,公道自在人心,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怕他乱说!”
晚菀转头对晚越道:“你把事情详细地说一遍!”
晚越怯怯看了眼金明宇才说道:“当时姐姐叫我将帕子送给大嫂子去,我进了院子,正好碰见大嫂子,我将帕子递了上去,嫂子高兴接了,说是要回个礼给姐姐,就带我到后院的池塘那边,叫我等候在那里,我刚一转头,大嫂子就推了我一把,叫了一声,自己跳进了池塘,后来大哥就下水把大嫂子救了上来,叫人把我绑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晚越简短地说了一遍经过,金明宇等他说完冷笑一声道:“晚菀,你弟弟说的你信吗?我娘子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自己跳下水去?真是荒唐至极!”
晚菀看了看晚越的脸色,虽然大半都是惊恐,但是却不似撒谎,而金明宇的脸上愤怒也是做不得假的,心中仔细思忖,怕是这事关键还在言氏哪里。
“大嫂现在怎么样了?”晚菀问道。
金明宇冷冷道:“请了郎中,正在屋子里瞧呢,我那孩儿若是出了事,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说完转头对这院里的小厮们吼道:“把严前后门,别让这小崽子溜了!”
几个小厮应了一声,晚菀看了看这阵势,若今日坐实了晚越推言氏的事情,怕是小弟插翅也难逃了!
等了不多久,金鼎才送郎中走了出来,见着晚菀姐弟俩,狠狠瞪了一眼,刚送走郎中,就快步回到院中,指着晚越道:“来人,将这个小崽子拉倒县衙,问个害人未遂的罪!”
小厮们上前做事要抓晚越,晚菀往前一步站在晚越身前道:“父亲,容晚菀说句话可好?”
金鼎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说话?言氏肚子里的是金家的长孙,险些被你兄弟给害了,今天你也在这里,平白无故地送什么帕子过来,莫不是你们姐弟俩串通好了?”
“父亲!”晚菀凝重地说道:“嫂子和孩子无恙,这是最大的好处,我想进去跟嫂子说两句话行吗?反正现在我们插翅也难逃,到时候要打要罚随父亲发落就是!”
金鼎重重哼了一声,金瀚泽过来,抓了下晚菀的手,晚菀转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色,走进了后宅里言氏的屋子。
周氏这两日正好回家省亲,房中只有言氏一人,目光呆滞地躺在榻上,煞白的脸色我见犹怜。
“嫂子”晚菀轻轻喊了一声。
言氏见是晚菀,回神冷冷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晚菀坐在言氏床头,尽管两人不和,但是如今兄弟的把柄抓在她手里,不得不放下心中那份隔阂来:“我不想问事情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