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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菀见小柳帮她将手臂上的绷带重新包扎了,抬头见小柳这几日这都护府,许是吃的好了,脸色有了血色,也渐渐白净了起来,加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说身子还是单薄,却像水葱般清秀了。
“出去转转去!”晚菀一笑对着小柳说道。
小柳笑了笑:“这几天也一直在府里待着,正好小姐来了,咱们转转去也好!”
晚菀嗔道:“怎么又叫小姐了,咱们生死之交,我比你年长些,只叫姐姐便是了!”
小柳道:“姐姐把我救了出来,又安置到了都护府里,如今我父母亲人都没了,甘愿做姐姐的婢女,一生服侍姐姐,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晚菀笑笑:“你我姐妹相称便是,我从小妹妹们就多,也不多你一个,反而觉得人多了热闹。”
小柳之前还担心晚菀拒绝呢,这会儿一听心里十分高兴,只听晚菀道:“过几年给你找个好婆家,以后也要常过来我这边玩!”
小柳一惊,片刻才怯怯说道:“姐姐,我想着你一辈子侍候在你身边,从没想过嫁人。”
晚菀笑着掠了掠小柳的发:“咋能不找婆家呢,不过你放心就是,若是你不愿意,没人会强迫你的,总得找个自己心里愿意的才行!”
两人出了大都护,转到北固城的大街上,不知道错觉还是什么,好像北固城的街道里突然繁华了一些似的,明显人比以前多了。
走进北市边的云锦衣坊去,李瑶儿正在房中忙碌,见晚菀来了,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我也听说你来了,估摸着可能还有事情,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晚菀笑着坐下说道:“听小柳说云锦衣坊开张了,就赶紧过来看看,生意咋样?”
李瑶儿说道:“本来是要等你回来了才开张的,后来花蜜说你也不会在意这些,干脆寻了个黄道吉日,先开了张再说。”
“花蜜人呢?”晚菀问道。
李瑶儿答道:“榷关需要一匹丝绸和瓷器,为这丝绸的生意,花蜜去找榷关的官员去了!”
晚菀奇怪道:“怎么现在榷关都采取招标政策了么?”
“招标?”李瑶儿疑惑地看了眼晚菀,说道:“这次是因为狄人要的紧,再一个官府也允许私商进去北狄经商,但是狄人那边情况不明,目前还没有谁敢组织大型商团进去,但是这次是半官家的生意,自然稳妥的多了,所以都是挤破了头想成为榷关官家的供货人。”
晚菀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商团敢深入北狄么?”
李瑶儿摇了摇头:“榷关也给各位商家公布了可以交易的草原部族,都护府也下了严令,一经发现偷偷与名单中没有的部族交易,将会取消边境交易的金额,并以里通外国的罪名重重处罚,绝不姑息!”
晚菀早就料到朝廷会这样做,这肯定也是路云尽力游说的结果,为了消除边患,可以说从带兵镇守到眼前的互市边贸都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花蜜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未回来,要不咱俩看看去?”李瑶儿试探着说道。
晚菀见李瑶儿的神情,知道是想让晚菀出面,毕竟作为都护府的副使,像榷关等这种隶属于都护府的衙门机构,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见晚菀笑了笑,李瑶儿俏脸一红,说道:“我知道你是朝廷的官员,但是咱们自家的买卖你还不知道么,这又不是徇私舞弊!”
晚菀笑道:“自己家的生意自然知道,叫你们到北固城来也不是说就不管衣坊的经营了,行,咱们看看去吧!”
两人出了衣坊的门,径直走进榷关衙门所在地,榷关里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甚是热闹。
晚菀径直走到后堂,正要往后堂走去,却听一人高声道:“大人,这不公平吧,我这批瓷器都是按照朝廷张榜公布出来的要求挑选出来的,而他的品相成色皆不如我,为何裁撤了我的?”
一个声音盛气凌人道:“为什么?嘿嘿,狄人懂什么瓷器,还不是咱们拿什么人家就收什么吗?怪只怪你不懂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互市监()
听到那嚣张跋扈的声音,晚菀回头一看,只见侧旁的一间屋子里,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正一脸焦急地盯着眼前榷关互市监的官员,晚菀心里一暖,那男子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金瀚泽,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我倒想请教一下这位大人,怎么样才能叫懂事?”晚菀慢慢走过去,语气间略带嘲讽似得问道。
晚菀自放了朔方都护府副使以来,一直在都护府中,即便出门也是出使乌孙较多,虽然整个北固城知道都护副使乃是一名女子,而真正见过的人却少之又少,是以那官员并不认识晚菀,只是见晚菀衣着干净,这官员最初也是在户部的织造司供职,见那布料虽非上佳,但是做工方面,皇家的绣娘做不出来的也不过如此,心中知她是个有身份的人,但万万没敢往都护副使上面想,听她语气不善,笑道:“夫人与这事无关,请夫人回避!”
晚菀笑了笑:“我也是个买卖人,自然想知道怎么才算懂事,也好长长见识,可是诚意诚意的向大人请教呢!”
金瀚泽见是晚菀,心头一喜,听晚菀这语气,分明是要对这官员略施小惩,当即报了看热闹的心态,竟想着那官吏作了一揖:“学生也是经商不久,不太懂得此中奥秘,尚请大人不吝赐教!”
那官吏嘿嘿一笑,老气横秋地对金瀚泽说道:“这个态度还不错,也是虚心请教的样子,秀才,这么跟你说吧,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有财大家一起发,你看就你说的那位甘愿让出一分利来,互市监人口众多,靠着朝廷的俸禄着实清苦了些,这一分利对于有远见的商人们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互市监来讲,可是大大的改善了一番呢,到北境来为了什么?嘿嘿,这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晚菀一听,说道:“大人这不是公开索贿么?”
那官吏摇了摇手:“不能这么说,你想啊,若是互市监收了你的货物,你这一趟即便让出一分利去,依旧是赚的,但是却因此结识了互市监,将来有什么好处不得想着你么,届时可就赚大了,做生意吗,天时地利人和都有说道,目下朝廷来了互市,又在这钦定边境之上,天时地利可都有了,人和这条可得自己把握才是。”
晚菀说道:“想必那位掌柜的就是占了这人和,以至于让大人宁可以次充好也要收了他的那份人和税?”
那官吏笑道:“人和税这词用的好,不过朝廷开了互市,东西总得差不多才可以,这次的东西是卖给北狄的普通百姓的,因此品相各方面过得去就行了,加上又有一封人和税,自然花也就落在了别家了!”
晚菀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话真正说的太有道理了!”
见那官吏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晚菀转头对小柳说道:“小柳,你进到后堂,就说我请户部刘千安大人过来一趟!”
小柳应了,转身向后堂走去,晚菀回头,只见那官吏一脸的煞白,刚才的洋洋得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夫人,您跟我们刘大人认识么?”那官吏结结巴巴说道。
晚菀笑了,指着金瀚泽说道:“我不仅跟你们刘大人认识,我跟他也认识。”
那官吏勉强笑了笑:“夫人,你早说呀,要是跟我们刘大人认识,这就是最大的人和了!”
那官吏干笑一声,对着金瀚泽说道:“这位相公,你的那批瓷器尽管拿来就是,互市监收了,价格就按你说的办!”
金瀚泽笑道:“听了大人的生意经,学生自然要去准备足够的人和税才行,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大人教我经商的一番美意。”
那官吏自然听出来了金瀚泽话里的嘲讽之意,干脆将心一横,说道:“你们两人也不用这么一唱一和的为难我,我可是京中户部的官吏,为了这么点小事能拿我怎么样?实话说以后单凡是你的东西,本官这里一件都过不了!”
“好大的口气!”晚菀实在是越听越气,不由地怒道:“难道这榷关的互市监是你家开的不成?”
见撕破了脸,那官吏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不是我家开的,但是互市监隶属户部与都护府,有本事到这两个衙门告我去?哼,怕是还没到这两个衙门口,就被人给轰了出来!”
“晚大人!”刘千安带着几名看似是互市监的官员从后衙快步走出,见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也是一愣。
晚菀瞥了一眼那官吏早已面如土色,体似筛糠,晚菀笑着迎上刘千安去,笑道:“打扰刘大人了,今日无事来互市监转转可是叫小女子大开眼界啊!”
刘千安一脸疑惑,不明白晚菀的意思,却见一旁那名官吏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晚大人恕罪,下官一时糊涂。”
刘千安脸色变了变,厉声问道:“孙元,到底怎么回事?”
晚菀笑道:“刘大人息怒,其实也没什么,这位孙大人只是说了些生意经给我们听,令人茅塞顿开呢!”
刘千安见晚菀脸上的愠色,连忙拱手道:“晚大人明示,这孙元到底怎么了?”
晚菀转身朝金瀚泽使个眼色,只听金瀚泽说道:“这位孙大人说要一分利的人和税,否则就是不懂事,而不懂事也办不成事情的!”
刘千安一听当即明白了原委,怒道:“孙元,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公然索贿,来人,将这孙元关入大牢,革职查办!”
互市监的兵士将瘫软的孙元拉了下去,刘千安看了看金瀚泽,问道:“晚大人,这位是?”
晚菀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位名唤金瀚泽,是曲水的商人,也是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金瀚泽略微有些失望,刘千安道:“原来是金相公,你是做瓷器生意的?”
金瀚泽躬身道:“刘大人,刚才那位孙大人征收的别人的瓷器品相做工方面都不如我的货物,原是因为我没出那一分的人和税,请大人明鉴!”
“真是无法无天了,金相公等下我叫人重新鉴定你的瓷器,这个你放心就是,以后但又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金相公可以直接来找我!”刘千安诚恳地说道。
金瀚泽连忙点头应了。刘千安转头对晚菀道:“晚大人里面请,令友的事情一定会得到公平的处理的!”
晚菀看了看金瀚泽,微微点了下头,和刘千安一起出了屋子:“刘大人,这互市的绸布监在何处?”
刘千安指了指西厢房,问道:“晚大人今日对互市监好像特别关心?”
晚菀笑道:“刘大人有所不知,北境百废待新,但是北境凋敝日久,许多商人对北境也是谈虎色变,值此朝廷开启互市之时,受大都护的委托,我将认识的商家尽数召到北固城来,以此来带动北境的商业,这是朝廷的大政方针,也是一个长远而缓慢的过程。”
刘千安道:“晚大人为国奔波,下官心服!”
两人进了绸布监,只见花蜜正坐在屋子里跟一个官员谈话,见刘千安进来,那官员连忙起身。
刘千安指着晚菀,对那官员介绍道:“这位是都护副使晚大人!”
那官员连忙见了礼,晚菀给刘千安介绍道:“刘大人想必知道一些,以前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