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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样呢,晚菀无奈地摇摇头,回到绣坊,摒弃杂念,拿出最新设计的夏装图纸,衣服要符合审美,还要符合当时的着装规矩,每一寸每一缕都在考验着晚菀。好在作为一个穿越的人,她最不缺少的就是借鉴。
未时,宫扇熙来了,晚菀将他让进屋子,泡了杯茶,一问,才见宫扇熙歉然说道:“夫人,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后天我就要动身,此去可能要待些日子,所以我想明天带小弟出去好好玩一天。”
晚菀笑道:“好啊,我今晚回去就叫晚越明日向学堂里的先生告一天假,明日你早上来接他好了!”
宫扇熙见晚菀答应的这样爽快,微微有些意外,笑道:“夫人不怕我明日带了小弟远走高飞吗?”
晚菀笑道:“你本来就是他的亲哥哥,若是小弟愿意,自然可以带他走,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宫扇熙看向晚菀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他叹了口气,说道:“夫人如此信任我,我怎可辜负夫人的美意,其实,我倒是挺羡慕小弟的,跟着你们和和美美又自由自在的,不像我每每被琐事牵绊,身不由己!”
晚菀以为宫扇熙说的是自己科举不成,被迫从商的事,安慰他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对国家而言,一个有德行的商人远比那些腐儒有用,仓廪实是百姓的基本生活要求,而商人却可以让百姓生活的更好!”
宫扇熙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来:“没想到夫人有此见识,实在是叫那些整天空喊着仁义道德的儒士汗颜,不过向来朝廷以农为主,此天下根本,商人处在士农工商之末,百姓依旧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奈何?”
晚菀一笑:“若饿了肚子,你叫那些饱学诗书的大儒治理国家试试,不仅要让百姓吃饱穿暖,还要过上更为富足的日子,那才是太平盛世,而商业能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宫扇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听晚菀笑道:“说小弟呢,怎么扯到治理国家上了,叫公子见笑了!”
宫扇熙摆摆手,笑道:“若是小弟能得夫人从小这般教诲,将来庙堂之上必是一代名臣!”
“公子说笑了!”晚菀笑道:“公子的见识不凡,才应是小弟学习的榜样和楷模!”
宫扇熙笑了笑,道:“对了,说起小弟来,我觉得目下所学已经不适合再待在乡村私塾之中了,小弟天资聪颖,我想这次处理完琐事以后,就在城里请一位饱学鸿儒,专门给小弟传道授业,夫人觉得如何?”
晚菀道:“这个我倒没什么意见,只要是为小弟好的,我都举双手赞成!”
宫扇熙笑道:“既然夫人同意了,我一定请到一位经国济世的大儒来教授小弟!”
两人笑了笑,约定了时间,宫扇熙才辞别而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虎就驾着一辆马车将晚越从果园农舍接走了,说是宫扇熙要带着晚越到城里的信春山玩玩。
曲水县文风鼎盛,是远近闻名的诗书礼仪之乡。城东的信春山办有信春山书院,书院体质仿照著名的白鹿洞书院,不仅仅是附近的各县,也是省道的学子心目中的儒学圣地。
一路拾阶而上,每到一个休憩的凉亭必定有大量的题字,大多是从书院学成之后考取了功名的举子所留,或咏物或抒情或摘抄前人名句以激励自身,书法以行书居多,楷隶皆有。
看着四周绿意盎然的景色,又有前人的诗文记志愉悦心灵,晚越心情大好,直觉着胸臆开阔,仿佛容得下整个天空一般。
一路上,宫扇熙大略地讲了信春山书院的历史和学规,听完介绍的晚越恨不能立刻到书院里学习一番。
宫扇熙笑道:“昨日跟你大姐说了,这次我的事情了了之后,就到城里给你好好请个大儒来教你课业,我以为这样会更好一些,你聪明好学,定然会对先生讲的熟记于心,乃至于举一反三,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到这信春山书院,我也可托熟人让你去学习!”
晚越挠了挠头,笑道:“我觉着都挺好,跟着一个先生学,的确可以学的更精更透,但若是去学院的话,则有很多同窗可以相互参详学习,都挺好的!”
宫扇熙笑道:“去书院的话,除去放假的日子每天都得规规矩矩待在书院中,书院有学田,农忙时你少不得也得下地劳作,若是请一位先生在家中教你,则可以一心苦读。两边都各有利弊,你自己拿定主意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晚越高兴地点了点头。宫扇熙带着晚越,身后跟了大虎,三人一直走到信春山的顶峰,饱揽过一览众山小的壮丽之后,三人才缓缓下山,路过书院明德楼时,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叫晚越留恋不已。
下了山,天色已近未时,三人登上游船在曲水河中顺流游了一番,吃了船家打上来新鲜的鱼,由于做法不同,味道与晚菀做的也不一样。
看着低头喝汤的晚越,宫扇熙露出一丝慈爱的目光来,试探地问道:“小弟,你可愿认祖归宗,回咱们自己的家去?”
晚越一愣,脸色现出一丝挣扎:“咱们自己的家?”
宫扇熙望着宽阔的河面,轻声道:“对,咱们自己的家!”
晚越低头喝了口汤,半晌才说道:“我不想离开姐姐”
宫扇熙笑道:“这个好办,可以把你姐姐姐夫都接到咱们家去,我们自己的家不是一般的家,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家里养得起!”
“我知道。”晚越皱着眉说道:“以哥哥的举手投足来看,我们的家必定是大富之家,书香门第,我一个乡野来的小孩子势必会被别人笑话!”
第一百三十章远行()
“你是我的胞弟,谁敢!”宫扇熙眉宇间突然露出一股霸气,如一股春风温暖着晚越的心。
晚越抬头看着宫扇熙,半晌才低声问道:“父亲和母亲身子还好吧?”
宫扇熙一愣,随即脸色转为悲伤:“你刚生下来不久,家里遭遇了一场变故,母亲在那场变故中过世了,从哪以后,父亲除了四处找寻你的下落,就是一心求道,不问世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居住在道观之中。”
晚越听罢,也是一脸的悲伤,想起自己的命运来鼻子就酸的厉害。被抱养到晩家之后,余氏也没个母亲的样子,家里的子女就像佃户似得,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然而亲生母亲却早已作古,这一生晚越竟然没有感受过一点来自母亲的关爱,怎能不叫晚越黯然神伤。
“你说是一场变故?是什么变故让母亲让母亲殒命的?”晚越说话的语调微微有些颤抖。
宫扇熙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弟,你还小,这样的年龄不应该背负太多的东西!等过些年我再告诉你好吗!你现在只要认真读书就好,将来肩膀上才能为我们的家扛起更多的东西!”
“母亲她”晚越还想再问,却被宫扇熙拿眼镜止住了:“我不说,你也别问,有些事知道的太早没什么好处!”
宫扇熙将晚越送到果园农舍时已经接近酉时,离开时,见晚越有些留恋的看着自己,宫扇熙心里很欣慰,回去的路上脚步都似乎轻快了不少。
到了盛雅斋,正要进去,一个伙计打扮地走过来在宫扇熙耳边低声说道:“主人,郑小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宫扇熙微微一愣:“她来做什么?没告诉她我不在?”
那伙计低声道:“属下无能,告诉郑小姐说您今日有事不在店中,可是郑小姐说她能等,就直接去了您的房间,我们拦不住!”
宫扇熙挥手屏退伙计,皱着眉进了屋子,郑妍在房间闲极无聊,正翻看一本书,抬头见宫扇熙走进来,登时脸上些微的不耐烦烟消云散,明艳的脸上宛若绽开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你来了呀!吃了没?我带着几个京城里的厨子,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做去!”
宫扇熙冷着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郑妍似乎没有看到宫扇熙冷着的脸,娇嗔道:“我怎么追到这的?嘻嘻,我稀罕你呗!”
宫扇熙眉头一皱:“不在尚书府待着,跑到这里还说这样的胡话,郑大人怪罪,我可是吃罪不起!”
郑妍笑道:“没事,父亲若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定很放心的!”
宫扇熙感觉有些头疼,说道:“郑大小姐,你能不能别总像个尾巴跟着我?堂堂吏部天官郑尚书的小姐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嘻嘻,那也分跟谁,要是跟着你,我想皇上都不会惊奇!”郑妍笑着说道。
宫扇熙无奈地说道:“那你就跟着吧,不过我们始终都走不到一起的,我劝你还是另觅良人吧,别在我身上花功夫了!”
“为什么?”郑妍突然提高声音问道,脸上充满了痛苦。
宫扇熙有些冷冷地看着郑妍,只见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知道我喜欢你,故意欺负我是不是?我哪一点配不上你?”
宫扇熙道:“正是因为看起来都匹配才不能在一起,否则容易遭天妒忌!”
“天妒忌?”郑妍仿佛想起什么似得,脸色变了变。
宫扇熙冷冷说道:“你这回是偷跑出来的吧,我相信尚书大人一定跟你或明或暗的提到过,你若明言来找我,尚书大人怎肯让你出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回到尚书大人身边,找个青年才俊嫁了,从此相夫教子对谁都好!”
郑妍倔强道:“不,我相信事在人为,你怕遭天妒,那我就等你到我父亲致仕告老之后,那时我只是蝼蚁,天”
“郑妍!”宫扇熙明显有些不耐烦:“非得叫我明撇开我俩身份不说,你我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与其痛苦一生,不如放弃这份执着!”
“好了。”宫扇熙看了看郑妍难看的脸色,说道:“明日我要出外办点事情,我希望我再到曲水时,你能回到令尊身边去!”
“我不!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去!”郑妍说道。
宫扇熙冷冷看着郑妍,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让郑妍心里一阵发颤。
“我是不会放弃的!”在对视里,郑妍很快败下阵来,气呼呼地转身奔了出去。
临近大暑,天气转热,晚菀将设计的夏装做了几件样品挂在衣坊墙壁大厅上,花蜜挑了几件,自告奋勇到县上镇上富贵人家做宣传。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全城夫人小姐竞相定制,每天往来衣坊的人络绎不绝,晚菀和李瑶儿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受欢迎,不到几天临近各县的夫人小姐也竞相赶来定制,云锦衣坊门前常常围满了人。
随着一件件的夏装被定制出去,晚菀和李瑶儿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夏装能被这么多人喜欢,不光本地,江南何处的这种夏装也应当很受欢迎,云锦衣坊借着这批夏装可谓是名利双收;忧的是布料的库存即将告罄,花蜜忙去调布料,得到的消息是所用的几个花色的布料产地那边并没有太多的存货,想要赶制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可真把几人愁了好一阵。
晚菀的这批夏装不光是款式是的变革,主要还是大胆启用了一些新的色彩作为点缀,若是没有这些别出心裁的点缀,一些夏装将失去吸引力,很可能不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