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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越看着河水,说道:“相濡以沫才是真情所在,如果荣华富贵和家人相聚叫我选一样,我宁愿选择家人一辈子都快快乐乐聚在一起!”
金瀚泽心中一片温暖:“是啊,谁不愿意与家人幸福快乐的过一生呢!那天,我跟你大姐也在河边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来,当时觉得日子过得真是苦极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却都是满满的幸福回忆!”
晚越心中一暖,也沉浸到回忆里:“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外面特别的冷,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你就隔三差五的弄着鱼来给我和姐姐吃!”
金瀚泽感慨一声,说道:“冬天捉鱼的时候下水真的特别冷,感觉脚底下一股寒气似刀子一样直往心里钻,后来不敢了,怕落下病来,就一宿一宿的钓鱼,还是得感谢这河里的鱼,没它们,人怕是老早就饿死了!”
“姐夫,我们抓鱼吃吧?我很久都没有吃过姐夫捉的鲜鱼了?”晚越说道。
“好啊!想起你姐姐做的鱼来,基本就是白水里炖,最多也就搁点盐巴下去,现在想想那是最鲜的美味!”
金瀚泽笑了笑,脱去外衣裤子,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里,不一会,从河水中伸出一只手来,手里抓着一条死命挣扎的鱼,手一扬,那鱼呜地一声被扔到了岸上,不停地在岸上的沙地里扑腾。
晚越高兴地跑过去,抓起鱼来,兴奋地朝河里的金瀚泽喊道:“哇,是一条大草鱼!”
金瀚泽水性极好,又是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一会,岸上扑腾直跳的就有三四条之多,,大的有七八寸长,小的也有半尺大小,晚越兴奋的跑来跑去,怕这些鱼又扑腾到河里,连忙将这些鱼归拢到离岸边很远的沙地里,鱼身上很滑溜,有时候蹿出手去,带着沙石的水溅了晚越一身,晚越兴奋的直叫。
“哎哟!”金瀚泽在离河边不远的水里露出头来,表情严肃地喊道:“小弟快过来,拉我一把,脚被河里的水草缠住了!”
晚越一听大惊失色,被水草缠住脚踝是河里游泳时最常见也是最危险的事情,晚越连忙跑到河边,见金瀚泽离河边很近才松了口气,伸出手去:“姐夫,拉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好!”金瀚泽眼睛里蕴着笑意,一把拉住晚越伸过来的手:“你也下来吧!”
晚越一声惊呼,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姐夫,我不会游泳!”晚越浮上来,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急急说道,话刚说完,整个人沉了下去。
金瀚泽哈哈一笑,游过去从后腰上抱住晚越,叫人一起浮出水面,金瀚泽笑道:“不会游泳的男人得少多少乐趣,听我的话,调整呼吸,按照我说的做,游泳学起来很快的!”
晚越哦了一声,尽管心里仍旧有些惧怕,但还是按照金瀚泽说的,调整呼吸,一步步的跟着金瀚泽教的认真学起来,对于亲人,他有种盲目的信任。
其实晚越对游泳还是有些天赋的,不一会就能漂在水中,只不过虽然河流并不湍急,但是向下游漂一会他就怕了,金瀚泽反复告诫他别怕,并将一些经验要领简短告诉晚越,不到半个时辰,晚越就能简单的狗刨两下,且能游出两丈多远了。
“哈哈!”会游泳的晚越异常的兴奋,平日里晚菀怕他溺水,严格规定不得跟村里其他野孩子一起玩水,今日倒被金瀚泽一把拉到了水里,而且竟然极快的学会了游泳,让晚越想想就觉得兴奋。
金瀚泽见晚越已经掌握了游泳的基本要领,也放开来让晚越自己熟悉水性,他则继续扎着猛子,在水里挑着大点的鱼,一条条扔到岸上。
晚越见金瀚泽抓鱼,看着眼热,学着金瀚泽下潜了一下,呛了口水不说,发现根本在水里追不上滑溜的鱼,一旁的金瀚泽笑道:“小弟,你先得熟悉水性,没学会走路呢就想跑那可不行!”
晚越吐出口中的水,咳了叫声,问道:“姐夫,我这学的也挺快的,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抓鱼啊!”
金瀚泽笑道:“慢慢学就是了,俗话说熟能生巧,没有几年的功夫是不行的!”
“啊!”晚越闻言,哭丧着脸:“还得几年啊!”
金瀚泽哈哈一笑,留下晚越在水浅的地方不断的练习憋气和划水。
岸边的小路上,宫扇熙有些落寞地看着远处河水中开心的场景,眼神中浮现出一片若有所思的向往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金瀚泽和晚越才上了岸,用芦苇将抓来的鱼从鳃里穿起来,总共十四条,晚越兴奋地提着鱼跟金瀚泽回到了果园农舍。
晚菀见金瀚泽和晚越一身湿淋淋地回来,手里提溜着一串鱼,嗔怪地说了金瀚泽两声,见两人赶紧换身干爽的衣裳过来吃饭,宫扇熙坐在屋子里,食盒里的菜肴已经被取了出来,正等着金瀚泽和晚越换衣服呢。
晚越匆匆换了衣裳,兴奋地跑过来,对晚菀说道:“姐姐,今晚我们烤鱼吃吧!想起以前我们一起吃的蜂蜜烤鱼,路上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晚菀正要回答,却听一旁宫扇熙有些惆怅地说道:“小弟,如今连我带来的吃食都不吃了么?”
晚越看了看宫扇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哥,姐姐们和大姐夫也都劝了我,我也想通了许多,只是今日是我学会游泳的头一天,虽然没抓着一条鱼,但是很姐夫一起去河里抓鱼还是头一回,这鱼挺鲜,若是放到明日的话,味道就差了许多,不如大哥哥跟我们一起吃烤鱼吧,这些菜肴明日热热也能吃的!”
宫扇熙听晚越自然叫他大哥哥,登时转嗔为喜,哪里又不答应的,晚越神秘地笑道:“姐姐的烤鱼可是一绝,大哥哥这会你可是沾了我的光了!”
说干就干,晚菀让晚越和几个妹妹在院中架起了篝火,金瀚泽去了东头老王家买蜂蜜,此时正值七八月间,刚割的蜂蜜正多呢,金瀚泽满满买了一小坛。
抹了蜂蜜的鱼肉在慢火上轻烤,鱼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啧啧的声音,吃一口烤好的鱼肉,满口鲜香,连见多识广的宫扇熙都不住地称赞。
金瀚泽带来的一坛酒很快被众人喝完了,微醺的姊妹们围着篝火跳着淳朴的舞蹈,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带着刹那的欢愉,归于永恒。
晚菀、金瀚泽和宫扇熙坐在篝火旁,微笑地看着姊妹们略有些凌乱的舞步,看着裙辐在火焰的映照下翻飞,晚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轻声对宫扇熙道:“公子可曾认识一位叫郑妍的姑娘?”
宫扇熙一愣,本来微笑的脸变了变,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她?”
晚菀笑道:“昨日她来衣坊里做衣裳,出手豪阔,在量衣的时候,她向我提起了你。”
“哦?”宫扇熙又恢复道一派从容的风度:“她是怎么说我的?”
晚菀笑道:“她可没说你,不过一直向人打听你,看得出来那姑娘很喜欢你,以至于瑶儿说你是逃婚出来的呢,人家新娘子不辞劳苦的追过来了呢!”
宫扇熙哈哈一笑,说道:“这位郑小姐我可是不敢娶的,的确我们认识,但也仅仅只是认识,别看她那副盛气凌人,似乎毫无心机的模样,夫人,这位郑小姐你可得小心提防!”
晚菀听宫扇熙言语中似乎对这位郑妍小姐颇有成见似得,笑道:“她是贵介小姐,在她眼里或许我就是乡下的一个小裁缝,哪能如得了她的法眼,我这么一个蝼蚁般的存在没必要防她吧!”
宫扇熙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不知道,她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家里也是惯坏了的,这种富家小姐就像一只花瓶,没什么用,远远看看还行,若是离的近了,极易碎裂,一不小心还能扎你一手血!”
晚菀将手里的烤鱼翻了翻,笑道:“瞧你说的,不喜欢就是了,还编排这么多话说人家一个喜欢你的小姑娘,我看那姑娘挺漂亮的,虽然性格上确实有些让人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但是从她的话语和表情里看得出来,她心里是很在意你的!”
“你们还真把我当成逃婚的新郎官了?”宫扇熙苦笑道:“说实在的,我心里是真怕她在意我,我身子单薄,可承受不住这份在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信春书院()
大清早,云锦衣坊刚开门不久,郑妍带着两个丫鬟就进了门,说是来看华服做的怎么样了,作为一次定制多套华服的顾客,晚菀和李瑶儿赶忙将她请进了后堂厢房。
坐定之后,郑妍就叫丫鬟给晚菀和李瑶儿一人一盒水粉。
“这是京城里有名的水芹斋的上品水粉,二位掌柜的莫要嫌弃才好!”郑妍微笑着,开口说道。
“呀,水芹斋的水粉,这可是价比黄金呀!”李瑶儿惊叹一声,以往她也只是听说过,却不曾见过,据说京城里那些真正的大户小姐若是案头没有水芹斋的水粉都不好意思称名媛。
“二位掌柜的若是喜欢,我叫下人们再带几盒过来!”郑妍无比骄傲地说道,对于李瑶儿能知道这种水粉的价格,显得极为满意。
听到李瑶儿说出价比黄金的话来,晚菀心中也暗自惊讶,连忙说道:“郑小姐客气了,如此贵重的极品怎生消受的起,何况无功不受禄,郑小姐还是请收回吧!”
李瑶儿也赶忙说道:“是啊,郑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水粉却万万不敢收。”
郑妍笑道:“二位掌柜的拿着便是,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没收回过,说起无功不受禄来,我还真有事情要麻烦二位掌柜呢!”
晚菀和李瑶儿对视了一眼,晚菀笑道:“郑小姐有话请讲,我和李掌柜若是能帮的上忙,必定竭尽全力,略尽绵薄!”
郑妍笑道:“也没什么大事,那日我与晚掌柜也聊过此事,你们的店就在盛雅斋的隔壁,与宫掌柜也是很好的邻居,我就想着若是若是宫掌柜有什么想法和决定,二位知道了能告诉我一声,我也就不虚此行了!”
听罢,晚菀微微皱了下眉头,转头一看李瑶儿一脸的若有所思,忙说道:“郑小姐,宫掌柜与我们也只是店铺相接近而已,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再者宫掌柜有什么想法和决定也应该不会跟我们说,所以小姐还是请收回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郑妍有些不悦:“晚掌柜,若是实在不知道我也没逼着非要你给我编造些出来,只是说万一有什么消息告知我一声即可,至于说这胭脂水粉,你们看着贵重,我觉着也就算是一份不值一提的薄利而已,目下已经送出去了就是你们的了,若是实在看我不起,完全可以扔掉!”
李瑶儿连忙笑着打圆场:“这么好的水粉,扔掉了多可惜呀,郑小姐说笑了!”
郑妍看了看晚菀,说道:“那好,我这人你们会慢慢了解,我绝不会亏待一个朋友!”
李瑶儿陪着笑脸,好说歹说才将郑妍送出门去,回到大厅,见晚菀一脸的不悦,连忙碰了碰晚菀的胳臂,笑道:“好了,犯的着生气?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从小就被惯坏了,一看也是没有怎么出过门的人,只想着家里人忍让,其他各处的人也应该忍让似得,说白了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你只把她当小孩子哄着便是了!”
还能怎么样呢,晚菀无奈地摇摇头,回到绣坊,摒弃杂念,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