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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茗却无事一样,什么也不提,其实他心里连同柳家都觉的花禹郎及花府上下都欺人太甚了,不仅觉的明着让其妹变为偏房,这暗地里状元之名也应该提的是他的,何况接着驸马爷和钦差大人的身份如今这临阳城都成了花氏的地盘了,有自己这一个探花什么事?
反正柳元茗这位发小,今晚的宴请绝非好意的。
花禹郎呢,除了先前说的一点歉意,其余倒没什么,进到翠笙阁也就被这里头的莺歌燕舞给吸引了去,坐在大厅时就花了一把的银子,又是送花又是赏银子的,也难得见一回这样的场面吧。
柳元茗一时半会上了楼来,说要为花禹郎寻个厢房,清静清静的,旁边的几位下人就忿忿不平了。
“公子,您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何必被他这样使唤?”
柳元茗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下人们接着说:“你看,他哪有状元爷的样子,考试时没少让花老爷帮忙吧!”
“这话不能乱讲。”他应了一句,继续查看着屋中酒菜是否上齐,花呀桌椅啊是否摆妥当。
“状元爷也就罢了,娶到公主如何待我们家小姐的,现在公子您可是他的小舅子,却在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玩那些歌…伎。”柳府的下人们狠的牙痒痒的。
“闲庭只是好奇,觉的新鲜,他比较年小,难免心性不定些。”
“公子就您还替着他说话呢,我们看着他这钦差大人不过是拿来各方衙门做做样子罢了,都这么些天了,案子破了吗?凶手找到了吗?公子您别替他说话了,我们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有意挑事的,真的,临阳城的百姓都这么觉的!”
“是吗?那得提醒闲庭注意点了,好了,你们快快住嘴,赶紧下楼把状元爷请上来。”
“哎,就我们公子心善。”
下人们心不甘不情不愿的下楼请人去了,柳元茗如沐春风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人转到床榻这边正要坐下时,却瞧着里屋舞乐的单独小隔间里,有个人影,便沉了面色,立马三两步上前,将人就抓到跟前来了。
柳元茗当场抓到的偷听者是小惟,他眉头一皱是个孩子,但手劲并没有放松,厉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小惟倒是不害怕,只呆呆的看着他。
“给你一锭银子,乖乖的下去,今晚都不要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可答应?”
小惟摇了摇头,柳元茗的双目阴狠了起来:“那说说看,你听到了什么,不走,又打算如何?”
“我知道你和说坏话他们是一样的!”
“心智不全的孩子?”他放松了一点,又自负的抬头哈哈大笑几声说:“你倒是看的明白啊那你可知道,知道这些,我便不能放过你了!”
趁其当小惟是低能儿时放松了一点,小惟的蛮力还是有的,立马挣开来,就往外头跑去,柳元茗立马追了上去,且几乎在小惟推门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个孩子了——只见小惟门一开,身子往外时,门口正好对着楼梯口,柳元茗三两步到其身后,准备伸手一推,小惟就可以立马失去平衡滚入楼下,但柳元茗立马就想到这周围人都在,他便将推手变成反手一拉,算是救了小惟一命!
第181章 颇有好感()
这一下正好被赶来找小惟的段念念看到了,就这么一下也就看中了柳元茗是个好人,他以前虽来,却不招姑娘不贪杯,坐厅中自己一人喝壶酒,看个表演也就散了,若有柳娘她们有意要招惹的,他也愿意送花,但要她们来敬酒,送了花人就走,这也是段念念在外头见了愿意打声招呼的缘故。
又想想他还是个探花郎呢,于是乎今天这好感就莫名的种在心里了,虽然对于他未过门的媳妇莫大小姐并没有好感!
“段姑娘。”柳元茗正盘算下一步怎么办时,就瞧见段先生过来了。
“小惟交给我吧,谢谢柳公子出手相救了,今晚酒钱我请。”说罢吩咐了一声身旁的丫环,自己扶着小惟先回后院去了,另一边花禹郎也被下人们簇拥着上楼来,柳元茗作揖:“闲庭弟请。”
花禹郎摇摇晃晃立不稳,便只说了一句:“长青兄请。”说完就先进到房间里去了,柳元茗对一眼一同前来的三四个同窗好友,他们今晚是站自己这一边的,所以都心知肚明,不敢真对他如何,但就图个小人痛快吧!
后院厢房里,小惟被段念念带到房间里检查身上可有哪里受伤的,一边问着:“他们可有让你干重活?”
小惟乖巧的摇摇头,由着段念念这看那瞧着。
“那你怎么从那房间跑出来?”
“捉”
“捉迷藏?”
“嗯!”
“这些人,明显的要欺负人,今晚这么忙,怕你帮不上又捣乱他们,所以就让你玩这个,你躲多久了都没人来找你吧?可又怎么会差点摔下楼梯的?”
小惟没说话,段念念也习惯了不追问下去,怕自己着急了她。
检查完毕,没什么伤口,段念念便把她拉到里屋里沐浴:“刚刚我叫下人准备的水,水温现在正好,你别怕,一点也不烫,虽然是夏天,可也不能洗冷水澡,我知道你在谷底几年都习惯了溪里的水,可是现在不同了,你要适应这温水。”说罢,给小惟脱去衣裳,硬是压到浴盆里去。
小惟不情不愿,却都会听段念念的话,只是她的体质极怕热,每一次都是段念念硬压着洗一会儿,不然下去就立马起身上来。
今天也一样,段念念被其弄的一身的水,最后也没法子,匆匆的给她搓一下,然后就放她起了身,擦干后换上睡衣,自己换了件衣裳,便哄着小惟到床上去躺着。
“今天外头人多,你睡了我再出去瞧瞧,还有,虽然花姐可以让你到外头去,但也不是真的要你干活的,我还不需要你赚钱的,等姐姐有钱了就买个大点房子,你住在里头,我再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识字,弹琴作画,好不好?”
“姐姐”
“姐姐当然在,永远都和你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嗯。”小惟才安心,又重新躺下。
段念念接着说:“不过,像这种人多的时候,你就不要出去了,乖乖待在院里玩,或就在屋中好不好?我知道无聊了点,可是姐姐这样会比较放心!”
“好。”
段念念又像贴心又像唠叨的说了一车的话,小惟最喜欢在这种氛围了,不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念念又陪了一会儿,等她睡深了,才盖好被子,开了一点门窗,点了香,出来关紧门,才下楼往前院来。
才进前院,就被几位平常交好的姑娘给拉到另一房间去,段念念问:“今晚客人这么多,你们不忙啊?”
“刚陪了一圈下来,正休息着呢,对了,你不是说生辰在夏天,又不说具体是哪一日,花姐说要给你过的,所以我们几个姐妹凑了点钱,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打扮啥呀?”段念念虽然反应不过来,可也是个刚满双八的女儿家,平日里要作她们那样的打扮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倒不是瞧不上她们,就是自己不自在,如今她们亲自动手,虽然自己生日在下个月,但也乐意以此为借口,趁机也让自己装扮一回。
第182章 被卖了()
半个时辰后,她们也就闹玩了,看段念念身上的绫罗绸缎、脸上的胭脂水粉、头上的珠花步遥就看出她们的诚意,也看的出段念念平日里待她们确实不错!
“呀,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吓一跳,天仙也就是段先生这样了吧!”
“你们少哄了。”段念念不好意思,但瞧了镜中一眼嗯,很满意!
虽然念念总是在心中提醒自己,她会离开的,是要回去段家村当上祭师的人的,但人间俗事一时贪欢,何乐而不为呢?
一时贪欢,又忘记了自己这几日倒霉的事了吧?
那花姐真要给她过生辰吗?
也有的,只不过花姐是个生意人,做了大半辈子的伎…馆妈妈了,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上等的、未出阁的姑娘在翠笙阁里,不用吧?
真是回头就忘了翠笙阁如今的生意是因为谁!
但,花姐是唱红脸的,今晚这出白脸,由柳娘来唱,她的目的——既然自己高贵不过她,那就将她拉到同等级。
所以,当其他姐妹也不知情,而段念念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推出房间之时,柳娘立马就撞了上来,一股熟悉又不常闻的异香扑入段念念鼻中,她还未理清是何香,就连打三个喷嚏,整个人就晕了,她也没多想,扯了扯身上数量不多的衣服,对身边的她们说:“这衣服还是少了,我一下子感冒了好似。”
“啊”众人不明白。
柳娘却拉着她说:“你们快去忙吧,我扶她去房间喝点热茶。”
“哦哦,那柳姐姐你好生照顾一下,待客人走了我们再来好好给先生庆生。”
“嗯,去吧。”人一走,柳娘扶着段念念下楼去,花姐呢?在楼上瞧着,与柳娘对上一眼,没说话,转后院去了。
当段念念被突然带到大厅的台上时,自己全身软弱无力的被放在椅子上,周围乐师歌女们都有些不明所以时,柳娘春风得意的立在自己面前,笑着,越笑越得意!
“你你要做什么?”
“只有她们才会信你,是帮她们赚钱赎身的,而我柳娘只知道这世道还是要公平的,我就没见过哪位姑娘进到这里后,还能完壁归赵的!”
这话一听,段念念还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出什么事吗?
她咬牙切齿的警告柳娘:“你不敢的,花姐呢?”
“花姐不在呀,今天十五,她去后院吃斋念佛去了,你放心吧,等到明天生米煮成熟饭后,你也就永远不会离开翠笙阁了,花姐也会满意我今晚的决定的。”
“不救命”可奈何,声音喊不大,楼上那些位姑娘见着了,却都掩着嘴乐,都以为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给段先生一块过生辰呢!
台下,几位被收买的奴才丫环都紧闭着嘴,将今晚要梳拢(第一次陪…客后少女时代就结束了,便要把头发梳拢起来,所以在这里寓意姑娘将要出阁)的价码写在纸上,台下哪位爷出的高的,便直接送到厢房里去。
不出声喊价,倒是新鲜,很快的,就有了结果,柳娘看了纸条后,对段念念说:“八十八万俩雪花银,你是这么久以来,我见过最高价码的,够值得了吧?”
“呸。”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她身体就会恢复了。
“哼,我看你明天如何还给我得意。”接着,一个眼神,两位奴才下来,扶着段念念就上到三楼的一间雅间中了。
“救命啊!”但现在,已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果然这种地方,自己怎么能有所期许呢!
而外头,六甲爷进来了,柳娘立马迎上去说:“今天忙的很,你怕是见不着段先生了,就让我陪六甲爷吧?”
“也好。”说着,随柳娘到另一厢房去了。
其他几位姑娘得空出来问:“刚刚什么情况?段先生的生辰宴呢?”
被打通的丫环一个口径的回答道:“段先生生病了,先回房休息了,还是改天再过吧!”
“哦!”也只能这样了,再没有人去理会还在三楼厢房里等着任人宰割的段念念。
第183章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