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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对萧子毓这心口相一的称赞确是不感冒,他即便拥有天人之姿,在她眼里,也和顾熙那个傻小子没有半点可比性。
凌洛虽然不知道萧子毓是不是对自己下了什么蛊,但她的确是一见到他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便就干脆不再看他,只是声音清冷的逼人退却,“如此大战之时,少主大人为何会来敌军所在之处,即便想要散步也是走错了地方吧。”
第二百零八章 再遇萧子毓()
“我并不是前来散步,只是觉得月色正好,想来赏玩一番,”萧子毓完全没有被凌洛话语之中的冰冷之气所驱逐,反而是如沐春风般的开口说着,“不过英雄所见略同,想必女王也是前来欣赏月光的吧。”
萧子毓走上前来一点,却是眸光一紧,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凌洛的肩背,原本轻薄的衣料已经被伤口崩裂开来的鲜血给染成了红色,虽然并不很多,但看在萧子毓的眼里却是如同一把尖刀也没有什么两样。
“你的伤口没有处li吗?”萧子毓没有过多的思索犹豫便开口问道,像是丝毫不知道他所问的话有多么的不合礼法,语气之中的担忧与焦急就那样赤裸裸的袒露在如水的月光之下。
凌洛自是也没有想到萧子毓竟会问她这样的话,一时有些语塞,反应过来之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却也不由得放缓了一些,“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
“女王是因为看着我才会躲避不及,因此而受伤,我自是难辞其咎。”萧子毓稳定了心神过后,也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十分突兀,于是解释的原因便有些故作自恋的样子。
分明是像纨绔子弟一般的挑逗之词,但和萧子毓这一身潇洒俊儒的气质却并不冲突,反而让人觉得十分融合妥帖,真正是奇怪极了。
萧子毓的意思好像凌洛是一个思春的少女一般,看见了模样俊俏斯文的少年郎就挪不动步子了,凌洛虽说想要努力的让自己平心静气,但却还是禁不住面皮泛起了一丝红晕。
相较与在沙场之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萧子毓显然更喜欢现在这种与凌洛相处的模式,虽然他们是敌对双方的主将,但却并不影响此时此刻的交流言谈。
“虽然在下很喜欢和女王一同逗嘴,但现在这却并不是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应该先处li伤势。”
萧子毓走到凌洛身边来,没有半点生疏的伸手抚上她的肩膀,在那伤口外侧轻按了两下,心中焦灼倒是散去了几分,但语气却像是教书夫子那般规劝,“你的伤势虽然不重,但还是需要妥善处li,要不然的话,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很容易就会感染的。”
这个萧子毓非敌非友、暧昧不清的样子应该是凌洛最反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讨厌他,甚至,还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凌洛有些不适应,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毕竟她除了身边亲近的男子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离她这么近过,她甚至都能够闻得到他身上的青草香。
萧子毓察觉到了凌洛的变化,面具之下的脸上轻轻勾起唇角,语气也不由得戴上了些许戏谑,在凌洛这把闷着烧的火上添了一点油,“在下以为战场上并无男女之分,莫不是女王受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束缚吗?”
不得不说,萧子毓的确是很了解凌洛的性子,不过是一句话便可以影响她的思想,凌洛自是不甘心被萧子毓当做是一个弱女子来对待,于是便咬了牙对他说道,“自是不会,少主若是方便,帮我上个药也是无妨。”
第二百零九章 包扎伤口()
凌洛原本只是当做玩笑一样说出口话,却不承想萧子毓却这样听之任之,只轻声道了个“好”字,便开始伸手去解凌洛的外衫。
凌洛的脸色瞬间像是打翻了油彩的花板一般,斑斓得很是可爱,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子毓竟然会这样直接的同意她说的话。
可是如今话已出口,若是再说阻止的话,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凌洛即便心中再多不愿,也只得僵直着身子由着萧子毓动手为她上药。
萧子毓心中知晓凌洛的尴尬与不适,却也没有出言取笑她,只是让手下的动作尽量温柔轻缓,以此减轻将衣裳与伤口的皮肉扯开的疼痛。
萧子毓将凌洛的衣裳半解开,没有半点想要轻薄她的意思,只露出光洁柔嫩的肩背来,而正是因为皮肤白皙细腻的原因,上面的刀伤就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一直没有上过药的缘由,凌洛肩上的伤口外缘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血色也变成了凝结成块的暗红,又因为方才重新撕裂的关系而看起来分外狰狞。
战场上的士兵们手中拿着的刀都十分厚重宽大,所以造成的伤口也很大很深,幸亏凌洛身上有灵力护体,才不至于因此而丢了一条手臂或是性命。
萧子毓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伤药轻轻洒在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上,极是细微的动作却激起了面前小人的一阵瑟缩,他知道,凌洛很疼,但她那十分执拗的性子却不允许自己在萧子毓面前表露出半点弱势的样子,所以只能强忍着不发出呼痛的声音。
萧子毓望着凌洛背对着他的小小身子,心中像是被重物锤击一般的疼痛,琥珀色的眼中满是疼惜与爱怜。
将凌洛的伤口用干净的布带包好之后,萧子毓将衣襟重新为凌洛拉上系好,然后伸手一下一下顺着她柔滑的发丝,那般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哄着最最珍爱的女子一样,“很快就不痛了。”
面对非敌非友的萧子毓,凌洛一直都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理智,经历过这么多的起伏风波,凌洛早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安危并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整个雪城的存亡。
平日里萧子毓的身上总是透露出一股精明与算计,所以凌洛对于他也就多了几分忌惮与防备,可是如今面对着这样温柔暖心的萧子毓,凌洛却有些手足无措了,她那平静已久的心湖像是被人丢进了一颗石子,虽然并不巨大,但却足以惊起她心中的层层涟漪。
凌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的疼惜过了,自从顾熙离世之后,她就一直都把自己困在那座无形的围城里,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内心却始终是不由得任何人踏入的,她也觉得不会再有人能够像顾熙那么好。
可是如今的萧子毓,就像是一个异数,那样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凌洛的防备,让她连抗拒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一退再退,直到悬崖边也仍旧无法止住脚步。
第二百一十章 揭下面具()
萧子毓和凌洛的距离从未这样接近过,他身上的青草气息是那样的浓郁芬芳,那是连瞬间开放百花也无法与之比拟的沁人心脾,让凌洛仿佛身处在顾熙的怀抱之中那般安心温暖。
看着凌洛乖顺的闭上了眼睛,一直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萧子毓的目光不由得柔软成一片春水。
萧子毓知道凌洛心中是在想念着顾熙,在心疼愧疚之中又暗藏着一分欣喜,因为他知道了她还是深爱着他的,即便是顾熙已经离世,她也仍旧无法放下那段并不算是惊天动地,却刻骨铭心的感情。
如果现在有人看见这般场景,一定会惊讶得就地昏过去,在战场上兵刃相交的敌对双方居然会在如此深夜之时相依相偎,正是让人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但它却如此真实的发生了。
“你为什么会叫我‘小洛洛’?”凌洛原本在心中犹豫了许久要不要问出口,可是在此时此刻,她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要顾忌了,只是想要知道这像是种子一般在自己心中生根发芽的三个字究竟有着怎样的意思。
无论萧子毓是想要欺骗她,亦或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好,凌洛都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小洛洛”这个名字。
沉默了许久,萧子毓才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说着,手中的动作在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轻抚凌洛的长发,只是变得愈加缓慢轻柔,“在锦域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另一个男子这样叫你,所以,在情急之下便不由得脱口而出。”
萧子毓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凌洛想起了当初在锦域之时与顾熙之间有过的美好记忆,一幕幕回忆的场景仿佛带上了光晕,瑰丽璀璨,却无法触及,甚至只要一想到,心就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尖扎着一样的疼痛。
平静下来心绪之后,凌洛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再沉溺于过去的景象与回忆,她望着萧子毓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声音像是来自天际边的空灵飘渺,“你这般费尽心思的隐藏面容,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问题本就不是问给萧子毓的,更像是凌洛自己的心声,所以还没等他开口回答,凌洛便先一步伸手扯下了萧子毓脸上的面具。
在那面具脱落的时候,凌洛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在夏夜之中的惊雷阵阵一般,那样的不受控制,那样的雀跃欢呼,她多么希望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是那张她心心念念的容颜。
萧子毓从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真容,他也不曾想过凌洛居然会用问题来牵引住他的心思,再趁机摘下他的面具,所以更是连一点防备也没有,只觉得一阵凉意袭上脸颊,整张面孔便已经暴露在月光之下了。
该怎么样去形容这一张脸呢?
那是无法用任何词语去描述的惊人美丽,没错,是美,不是女子那般温柔婉约的美,而是有着属于男子的清朗俊逸、绝色之姿。
第二百一十一章 倾城绝色()
凌洛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萧子毓要戴着面具,原来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害怕极丑的容貌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而是不希望他那美到极致的容颜让人神魂颠倒。
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凌洛愈发觉得语文学的不好是一件多么影响生活的事情,她只觉得自己的言语贫乏到了极点,搜了满肚子的词库也只能找到“风神绝世、俊朗无双”这两个词语配得上萧子毓。
自从踏上龙隐这块奇异的土地起,帅哥便是前仆后继的冲到她面前来:妖媚绝色的陌兰玖夜、清俊温雅的流泽、阳光率性的顾熙,还有纯美可爱的苍蓝,这些都是拥有着可以让人一见倾心那般绝世容颜的男子。
可是和萧子毓相比,他们却都不自觉的逊色了一分,在萧子毓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间,仿佛将天上皎洁明澈的月光都逼得生生褪去几分颜色,整个世界都在刹那变得模糊黯淡,让人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这样一张绝色容颜。
不可否认的,凌洛的确是惊诧于萧子毓面具之下的倾城之色,但在那短短的一阵惊讶之后,琉璃一般清澈的眸中却涌动着无尽的悲伤与凄凉,无论再怎样倾世美丽的面孔,也都比不上顾熙那张馒头脸在凌洛心里来的重要,她怀揣着那如同星火般的希冀,只想要在这张面具之下看见自己一直思念着的人,可是终究不过她的一点痴念罢了。
萧子毓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凌洛,看着她的眼睛由充满明亮的神采渐渐变得暗淡无光,她眼底深埋的哀伤被他分毫不差的看在眼里、刻在心上,而他心中的疼痛与悲哀比起凌洛来,是只增不减。
他分明知道凌洛思念的是谁,为了谁而如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