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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场再次成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场,硝烟四起,战火燎原,旁人已经无法插足。台上的拍卖师也没想到最后一件拍品还是这两人在战斗,一脸兴奋的举着定音锤隔岸观火。
当五十枚上品灵石的价格从洛梓莘的嘴里出现时,卫子曦捏紧了手里的牌子,咬着殷红的唇再次举起叫价牌:“五十三枚上品灵石!”这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了,她和天九两个人全身上下的灵石加起来就这么多,若是那少女还坚持的话,她也只能摊手抱憾了!
对方显然猜出了她的囧状,只听她再次出声:“五十五枚上品灵石!哼,有本事你继续跟啊?你若是能报出更高的价,那下一次本小姐绝对让你!哈哈哈”猖狂大笑。
这时却听一道低沉魅惑的男声缓缓响起,仿若子夜里星光流泻而出的滴漏声,勾人心魂,撩人心弦,慑人心魄。
“我出一枚一枚极品灵石!”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肃穆,死一样的寂静。
极品灵石,那是个啥概念?整个斗霄大陆都不见得有一百枚极品灵石,这位一开口就是吓死人的天价,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默默垂泪了,什么叫有钱人?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他们最多就是人家脚底下的石头渣滓!
卫子曦颓丧的趴在了前面的椅背上,吐出了一口浊气。
连极品灵石都出现了,她还有啥搞头?估计她师傅都拿不出极品灵石来。算了吧,还是那句老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深深呼吸,压下内心折磨人的遗憾。她以剑入道,最忌心生他妄。
随心随性随情随境,方可人剑合一,得成大道。
“小师叔,你还好吧?”天九一脸担心的瞅着她,刚抬手想学着小师叔安慰他的模样摸摸她柔软的长发时,定音锤落下的声音恰好阻止了他的动作。
“恭喜七号包厢的贵客以一枚极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块神晶石,让我们恭喜这位贵客!”
掌声雷动,全场沸腾。
只见那七号包厢的门在众人热情的掌声中被推了开来
华灯烟笼,所有人都记得那晚会场冷寂明灭的灯火下,那个清朗疏洁徐徐走出的美丽少年。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金丝暗纹绸带束住他如墨般的长发,腰间坠一枚双螭龙纹羊脂玉佩,身姿卓然,随意地在那儿一站,便是不输青松的挺拔峭绝。
白皙如玉的肌肤,仿佛女子一般的温润,美得令人窒息,他只身站在包厢的门扉旁,漆黑的眼像是深潭里最澄碧的水,清而不寒,濯而不妖。
“容哥哥,果然是你!”三号包厢的门被人快速推开,跑出一名可爱娇俏的紫衣少女,一头蓬松柔软的长发点缀着精致的发簪披散在背后,大眼圆圆,鼻尖圆圆,唇瓣粉嘟嘟的翘起,活生生的一尊瓷人儿。
她一脸欢兴雀跃的跑向白衣少年,灵活的大眼荡漾着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情。
少年,也就是容衍,朝着少女温和点头,清浅而疏离,冷韵如幽昙,纯澈的眸底染着烟雾般的朦胧,深不见底。
“洛姑娘。”容衍低声打着招呼,眉宇间不淡不舒。
洛梓莘形如弯月的眉目中含着温柔爱意,细细将少年的身形拢在黑瞳里,双颊红艳艳的,宛如晚霞艳照下静静盛开的小白莲,殷殷切切,眼里心里只有面前这一人。
“容哥哥,你怎么跑七号包厢去了?莘儿还等你半天!”嘟起红润饱满的唇,似娇羞似不满的瞪了容衍一眼,眼波流转,娇态可掬。
“刚去找个朋友,回来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不好打扰姑娘,便另开了一间。”容衍回应似的开口。
这时,拍卖场的人正好将神晶石送到了他面前,容衍顺手接下握在手里。低头看着手心中盈盈发光的石头,莫名的,他就笑了一笑,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温柔。
洛梓莘兴奋的看着他手里的神晶石,笑容越发灿烂:“容哥哥是要送我么?”
“容哥哥你对我真好。”
容衍却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越过身边滔滔不绝说着什么的洛梓莘,迈步朝下方的看台走去
洛梓莘只能张大嘴诧异的看他头也不回的掠过自己
况且这些法宝放在他这里也没什么用,其他徒弟大多也已经不需要他照顾了。
221。曦儿你有点妖魔化()
雅格的设想非常好,若卫子曦和容衍只是两个普通的修炼者的话; 他这狂拽酷霸炫的提议一定能够完美的完成。
然而,他遇上的是卫容夫妇; 所以势必是要失望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绝望。
眼前是一场堪称一面倒的斗法; 飞沙走石,刀光剑影; 漫天的血雨像的风沙一般将周围的空气染得犹如血腥的泥沼。
一场淋漓尽致的单方面杀戮; 毫无技术含量。
这群魔兵本就在壁宿岛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经历了连日持续不断的战斗; 加上同伴一个又一个丧命让他们的心灵多少有些压抑。
卫子曦和容衍甚至不需要使用全力; 就在短短一炷香时间里将这群魔族杀了个片甲不留。
当这支魔族小队中实力最强的桑林颓然倒下之时; 大地像是骤然间停止了呼吸一般; 无声的寂静席卷而过。
雅格苍老的眸里除了不敢置信之外什么都没有,方才高高在上的凌厉与霸道好似苍茫海面上远掠而去的海鸥; 遥遥地,变成了天边的黑点; 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你你们”他像一条濒死的鱼; 干枯的唇毫无意义的开阖着。
卫子曦甩了甩手中的赤钥剑; 抹去剑锋上狰狞的污血; 抬步便往雅格走,容衍则神色冷肃的跟在她身边,如一尊玉做的神像,慈悲得无情。
曾经的雅格是魔族至高无上的勇士,他精通阵法,修为高深,位居高位,是魔主身边最得力的手下,受族人的爱戴与崇拜,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耀眼。
然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随着魔主陨落,他在大战中重伤,修为一落千丈,再难寸进,若非在阵法上的造诣恐怕他连青魔族长老一职都会被剥夺。
之后为了魔族大业,为了那座万妖逆转大阵,他连最后的修为都几乎尽数舍弃了,还有他的青春。
所以如今雅格真的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他的修为在使用禁术进入重云岛后已经被压制到了魔君等级,又怎么会是卫子曦和容衍的对手?
卫子曦有些意兴阑珊的扫了一眼面前面如死灰的老魔头,他的皮肤与之前倒下的那些魔族人一样,是青灰色的,额头生者一个乳白色圆圆的角,容衍说这是魔族中名为“青魔”种族的特征。
之前他们虽然在气旋的保护下,但这些魔族人说话时也没避着,所以她知道他的名字,“雅格长老是吧?”
卫子曦说着,顺便将手中的赤钥剑轻轻的搁到了雅格的脖子上,他怔愣着,甚至没有一丝反抗。
整整五十名魔族精英的彻底死亡,给这个老魔头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在卫子曦用剑划破了他的脖颈时,他才被突来的疼痛刺激得清醒过来一般,整张老脸都扭曲狰狞了起来,起伏的胸膛间是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怒气与屈辱,他狠狠的瞪着卫子曦,高扬着下巴,像宁死不屈的。
“技不如人,要杀便杀。”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是他好大喜功、以貌取人,低估敌人高估自身,所以功败垂成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卫子曦微笑,剑尖在那道浅浅的伤口上移动,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忘了吗?我之前就说过你这样肮脏腥臭的老骨头不配污染神灵大陆的土地,所以我不会杀死你。”
雅格眯眼看向她,他不是三岁孩童,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即将逃出一劫,银白色的眉紧紧皱在一起,警惕的开口:“你们想做什么?”
活了上万岁,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死亡才是最恐怖的事,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折磨人。
卫子曦依旧笑得恬淡从容,如春日雨后的桃,清艳迷人,“你放心,我是个敬老爱幼的好姑娘,我会给你用最好的丹药延年益寿,每天为你准备精致丰盛的三餐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抓魔族最漂亮高贵的女子来伺候陪伴你我会让你活得比谁都长久,当然我还会在你身体里种下一颗比较特殊的种子,是不是很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作用?”
她的笑容和煦明媚,声音清脆悦耳,连那双眼都如春山淡淡,但雅格却在这样的一张脸上看到了死神的残忍与血腥,深浓的,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来,让他喘不过气,他的眸中控制不住的出现了恐惧
“它叫噬灵。”卫子曦又笑着补上了五个字,然后非常愉快的看到雅格因恐惧蓦然睁大的眼睛。
噬灵是一种特别邪恶的,它只能种植在修真者体内,并以宿主的灵魂为养料,一日一日的蚕食宿主的灵魂,使宿主日日夜夜遭受灵魂被蚕食的痛苦,这种痛苦究竟有多难以承受只有曾被寄宿的修士知晓,据说比凌迟剜心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被噬灵寄宿的修士并不会死亡,他们甚至会因此拥有不死之身,噬灵到一定程度之时就会盛开,然后修复宿主残缺的灵魂或是身体,如此不断的循环。
一旦被噬灵寄宿,就是永坠地狱,生或者死,再也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若要找出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那必然就是将噬灵寄宿在体内。
好在此恶的种子很不好找,神灵大陆悠长的历史中,也就出现过两颗,其中一颗已经有宿主了,而另一颗被神主收在了月流吟中。
从雅格惊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听说过噬灵,并十分清楚它的邪恶之处。
所以,他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自爆魔丹,可惜容衍的速度更快,在他魔力波动的前一刻就出手封死了他的魔丹,残忍的剥夺了他选择死亡的权利,这还得多亏先前自爆的姬宸,让他们提前防范。
“不!”在听到噬灵的一刹那,雅格再也无法冷静,他太清楚噬灵的可怕,因为他曾见过被寄宿的人,那颗种子还是前任魔王亲自种下去的,那是个漂亮耀眼且十分爱笑的人类女子,她至今仍活着,活得生不如死。
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双爱笑的眼睛里只剩深渊一般的枯槁与痛苦,像一滩腐烂静止了千年的污水,没有一丝生气,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深深觉得死亡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雅格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去看她,更不想听到关于噬灵的一切。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日,他的面前会出现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女,她的眼睛与那人有些相似,她说,她要在他体内种下噬灵
“你在骗老夫!噬灵早就已经绝迹了,你们又怎么可能弄得到!你们只是在吓唬老夫!”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卫子曦挑了挑眉,也不争辩,只是她素净的指尖已经多了一颗豌豆大的种子,黑色粗糙的表面,刻着一丝一缕红色的纹路
雅格只觉自己的心都蹦出了胸口,心里的恐惧蔓延成了疯狂的藤,他现在只求一死,“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那居然真的是噬灵种。
卫子曦对雅格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位魔族长老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